下午还活蹦乱跳的人,此刻就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唐安怔怔地望着那三具血肉模糊的躯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人命在这里,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
楚飞很快就从卫生间出来了,手里提着的保险箱被擦拭得干干净净。他抬眼扫了唐安一下,没说话。
唐安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背包,听见动静,连忙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去,将背包拢好。
她想对着楚飞挤出一个笑容,可嘴角僵硬得厉害,怎么也扯不出弧度。
楚飞依旧冷着一张脸,走过去拿起她收拾好的背包,又扫了一眼狼藉的房间,似乎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
确定没有任何遗留后,他终于开口,“走,离开这里。”
唐安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尸体。
楚飞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向门口。走出房门时,他回头瞥了眼还愣在原地的唐安,语气不耐烦:“想留在这里?”
唐安浑身一激灵,立刻快步追上去,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路下楼,来到旅店一楼时,吧台后的老板正打着哈欠,瞧见他们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更没多问一句。
楚飞也没跟他搭话,径直朝门口走去,他没退房,也没有退押金,那三百块钱押金,显然就是留给老板处理房间的费用。
停车场里,楚飞的车静静停在角落。车窗被砸得粉碎,车身布满划痕,车内更是被翻得一片狼藉。
楚飞的眉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压抑的戾气。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沉着脸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将保险箱随手丢在副驾驶座上。
唐安识趣地拉开后座车门,迅速坐了进去。
车灯骤然亮起,车子很快驶离了这家地处偏僻的边塞旅店,消失在黑暗里。
唐安原本以为,楚飞会立刻离开十九区。毕竟他在这里杀了三个人,而高文明显是这片区的人。
可车子驶出去没多远,却并没有朝着十九城的出口方向开,反而调转车头,径直朝着十九层的中心区域驶去。
虽是深夜,街道上依旧车水马龙,路灯的光晕交织成片,街边甚至还有24小时营业的店铺亮着灯。
她很难想象,在这片荒寂的末世里,竟还有这样繁华的地方。
最终,在唐安错愕的目光里,楚飞把车停在了另一家规模更大的旅店门口。
他是打算换个地方休整,再继续赶路。
唐安自然没什么意见,见车子停稳,下意识就想去拧门把手下车。可楚飞却没动,忽然停住动作,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她。
唐安的手顿在半空中,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车厢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得很,只能借着旅店门口透进来的暖光,勉强看清彼此的轮廓。
可即便如此,唐安还是能感觉到,楚飞的目光黑沉沉的,正落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小声问:“怎么了?”
楚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没了那些红色的难看的疤痕遮掩的唐安,在夜色里皮肤白得晃眼。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睁眼时的画面,两人之间贴的很近,而他似乎感觉到了嘴里有什么东西。
楚飞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刚才在房间里,你在做什么?”
睡前明明看她睡在沙发上,那些人闯进来时,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床上?而且对方都已经摸到门口了,她根本没机会悄无声息地挪过来。
这只能说明,在那些人来之前,她就已经跑到床上了。
唐安微微一怔,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连忙解释:“在他们进来之前,我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先用了迷药。我想叫醒你,可怎么喊都没用,眼看他们就要破门而入,我只能先躲到床上,钻进被子里藏起来。”
楚飞冷哼一声,“躲进被子里我信,那我醒过来的时候呢?你在做什么?”
问这话时,他的唇瓣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触感。那不是简单的触碰。
楚飞不愿意相信,他睡梦中好像在吃什么东西,柔软,香甜的。这个念头一起,楚飞脸色更沉了。
唐安的脸唰地红了,急忙辩解:“我那是为了救你!怎么喊你掐你都不醒,我只能想出那个办法!”
楚飞冷冷地盯着她:“所以,你占我便宜,就是为了救我?”
唐安用力点头:“我当时实在是没办法了!”
楚飞皱紧眉头,忽然想起之前唐安也是用接吻的方式为他解毒。难道她的体质就是这样?不管做什么,都必须用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
可不得不承认,两次这样的接触,确实都起了作用,第一次解了毒,第二次让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楚飞只能死死盯着她,语气冷硬地质问:“这也是你身体里的基因进化液带来的效果?”
唐安又点了点头。
楚飞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冷冷地睨了唐安两眼。
那眼神锐利得像刀,看得唐安心里直发毛,他才终于收回目光,“咔嗒”一声推开驾驶室的门,丢下一句“跟上”,便径直迈了下去,车门被他随手一带,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是一条极其喧嚣的街道。即便已是深夜,路上依旧人头攒动,闪烁的霓虹灯照亮整条街。
时不时有满身酒气的醉汉,跌跌撞撞地从街角冲出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着脏话。
唐安快步跟在楚飞身后,脚步有些踉跄。
短暂的惊吓过后,腹中的强烈的饥饿又再次袭来,像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揪着她的五脏六腑。
唐安只能用一只手紧紧压着肚子,小跑着跟上楚飞的脚步。
楚飞察觉到她的异样,狐疑地瞥了她两眼,不明白她捂着肚子是在做什么。
直到两人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重新回到了车上,楚飞才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肚子疼?”
唐安一愣。
这还是楚飞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身体状况。
她轻轻摇头,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沙哑:“不是,就是有点饿。”
楚飞闻言怔了一下,饿?
他记得他们下午吃的是自热饭,而且刚才唐安喊饿,又给了她一块面包,怎么还饿?
她那小身板能吃那么多东西吗?
不过现在天快亮了,楚飞没有继续给唐安食物,只是冷哼道:“忍着。”
这家旅店的规矩比之前那家严,登记入住必须出示身份信息。楚飞熟路地递上证件,开了房间。
唐安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旅店的走廊墙上挂着个老式钟表,唐安抬眼瞥了一下,指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多了。
楚飞依旧只开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却是摆着两张单人床。
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血迹,黏在皮肤上又黏又痒。
这次楚飞没再捆着她,只是冷冷地丢了句“待着”,便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
等楚飞洗漱完出来时,竟看见唐安已经把两张床铺都整理好了。
看见他出来,唐安立刻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楚飞扫了一眼床铺,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去洗洗,然后睡觉。明天一早出发。”
唐安应了一声,立刻钻进卫生间,反手关上了门。
浴室角落里竟摆着一只小巧的浴桶,唐安瞥了一眼,只觉得这东西太过耗水,便没动它,径直拧开了水龙头。其实她身上沾的血迹并不算多,却还是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擦洗了一遍。
褪下衣服时,唐安低头看见了自己腹部蔓延开的黑色纹路。
那些纹路比之前又清晰了几分,像一棵张牙舞爪的古树,无数漆黑的枝丫正顺着她瘦弱的躯体,缓缓向上攀爬。
她摸了摸干瘪的小腹,心头漫过一丝涩意,这些黑色纹路一日不消,她便一日不得安宁。哪怕之前吃过能量剂,那种短暂的舒缓感,也仅仅维持了不到五天。
而且吃过能量剂之后,因为楚飞给的毒药消耗了一些,刚才的迷药又消耗了一些,现在她身体的能量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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