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审判
“不是你的错。”郑今颖说,“也不是我的错,是他的错。”
她轻轻放开抚摸黄书辞头发的手,平静地看着充满雾气的远方,声音缥缈。
“回去吧,别再来这里了。”
“那你呢?”黄书辞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臂,原本她温热的手臂变成一场雾,变得透明。
黄书辞扑了一场空,郑今颖飘得越来越远。
她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向前奔跑,试图追赶那个已经虚无的身影,“我还没有弄明白?我不明白…”
郑今颖的头发随着风四处飘散,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伸出那双涂着浅粉色指甲的手点了点黄书辞的右眼。
“回吧,回到本来属于你的地方。保持内心的宁静,祂始终爱着你!”
黄书辞只觉得从未感受过如此的平静,她能客观地看待这一切的发生。
她似乎在那一刻失去了属于人的感情,心脏变得通透成了物理层面上的七窍玲珑心。她沉浸在这玄之又玄的状态中,赤条条地降临,也赤条条地感悟。
她的头发逐渐伸长蔓延,去触摸这方天地,去感知这奇妙的世间,她能感受到万事万物的心声。
“小满!小满!”黄鼠狼见她一下子闭上眼睛陷入沉睡,焦急地踩着她的脸。
黄书辞猛得睁开眼睛,悠长而又沉稳地吸气呼气,与世界进行着最简单的沟通。她琥珀色的眼睛没有一丝温度,静静地看着眼前摆放着碗的桌子。
“小满,”黄鼠狼小声说,“你还好吗?”
“很好!”黄书辞站起身,走到窗户边,低垂眼睛看着警局灯火通明。
她伸出手,缓缓闭上眼睛感知自己领悟到的法则。她已经明白自己的能力了,她是巫,可以与母神沟通的巫。
黄书辞重新开始对有罪者审判,她将稻草人缓慢沉浸在放着纸灰的水碗中。
稻草人蜷缩在不大的碗中,四肢折叠扭曲,就像它降生在世界最初的住所也是最神圣的地方——子宫。
“你在干什么啊?小满。”黄鼠狼好奇地看着。
“他自己的罪孽会惩罚他,这,是我对他的审判。”黄书辞虔诚地将手覆盖在碗上,脑海中不断地闪现她看到的一切。
被肢解的尸体,在祭台面前哼着歌曲的男子,装满鲜血的容器,被供奉的祭品。
“把他该获得的报应,还给他。”她低声呢喃着,感受着手掌传来逐渐沸腾的热气。
医院里,王劲的哀嚎声突然停了,他身体的抽搐逐渐归为平静。
白则安卡不到他终于不再挣扎松了一口气,当警察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王劲的眼睛空荡荡的,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像是能看到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白则安看着他灰白的脸色,发散的瞳孔,有些疑心他是不是突发疾病死了。
“王劲?”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他没有反应,整个人呆呆地看着空中,没有眨眼,呼吸变得微弱,胸膛不再起伏,仿佛已经半只脚踏入死亡。
“王劲!”白则安厉声呵斥。
他见一点反应没有,手脚麻利地按下呼叫铃,然后皱眉伸手去测他的脉搏呼吸。
他的脉搏和呼吸都相当微弱,但这也着实让白则安松了一口气,“还活着。”
护士连忙开始输入药物,王劲的身体开始抽搐,嘴唇开始颤抖,整个人像是被热水烫熟的虾,下意识将自己弯曲起来。
但四肢上的束腹带老老实实地工作,将他死死绑在床上。
“不…不要…”王劲开始喃喃自语,“不是我做的…我是被祂蛊惑的…不要找我!救命…救命!”
他的眼睛猛得睁大,盯着天花板,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缓慢爬行靠近。
“不要!不要过来!”
他想要挣扎地往后退,束腹带紧紧地勒住他,他越活动越发摩擦他的身体。
输液的护士和在旁边看守的白则安不知所措,最后还是叫来了主治医生。
医生检查后摇摇头,“生理指标正常。但他……好像在经历某种未知的创伤性幻觉。”
王劲痛苦地哀嚎,他的四肢都被束缚住,他只有一个脑袋可以移动。他的头不断摆动,眼睛死死闭着,嘴想要撕咬,但是没有东西给他撕咬,只能不断磨牙齿缓解自己的痛苦。
他看到很多认识的眼熟的魂魄纠缠,她们用力地撕扯他的四肢,好奇地欣赏着他的血肉。
有个人挑起一只手,“原来你的血也是红是…”
“哈哈,我还以为是别的颜色呢?”她冷酷地看着王劲,将他实施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都返还给他。
无论是被分尸的痛苦,还是意识消散时被邪物折磨的痛苦,她都要让他尝一尝。
她沉醉地听着他的哀嚎,堵在心中的那一口郁气终于疏散,“我的仇报完了,该你们了。”
她们很有秩序,每个人安静地等待着前面的人报完仇,等待途中思考着自己的手法。
王劲的身体不断抽搐,明明这一切都没有作用在他的身上,只是精神上的折磨。可大脑不断发出警报,身体诚实地产生痉挛。
白则安看着像是中邪一样求饶哀嚎的王劲,想起黄书辞之前说的话,“亡魂未散,地狱已开。”
莫非这世上真有地狱不成?不可能,这世上没有鬼神,绝对没有!
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给黄书辞发了条消息:黄小姐,王劲突然发了疯,一直在喊“不要过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一发完消息,他就后悔了。难道自己真的相信她是出马仙了吗?自己一个警察,居然相信鬼神之说,实在是有些奇怪。
酒店里,黄书辞看到了短信,她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水面已经平静,稻草人沉在碗底,就像一个蜷缩起来的胎儿。
黄鼠狼似乎感受到稻草人身上的情绪,那是怨恨、痛苦,各种负面情绪聚集在一起,唯独没有凶手的后悔…
“小满,”黄鼠狼突然说话,“他会死吗?”
它不希望凶手就这么死去,他偿还了受害者的痛苦,也该偿还受害者家属的痛苦。他要蹲大牢,要痛苦地在牢中反省,给这些家属一个交代。
“不会,”黄书辞静静地看着又开始沸腾的水面,“但他会比死还要痛苦。”
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端起那碗水,将它放在能被月亮照射到的窗台上,让它们沐浴月光。
黄鼠狼紧跟着在旁边的柜子上跑动,“这是在做什么?”
黄书辞闭上眼,安静地送行,将自己体内的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