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逮捕
淅沥沥的紫色植物汁液洒雨点一样，“啪啪”声四起，在主控室下了场紫雨。
紫色汁液滴落地面，出现一个个小水点，水点在落地点盘旋成漩涡，发黑的中心倏地钻出根根藤蔓猛窜上去。
快要冲破屋顶前，它又在主控室天花板急刹住，藤蔓尖弯曲变向猝然捅向地面离它最近的人。
池闲离那几个漩涡最近，下意识对向那边时，腕上却是一紧，身形撤后被迫跟后面的人换了位置。
攥住他手腕的力气大的异常，他错愕瞬时，他们的位置已经完成交换。
矮它一人多高度的南在安仰着脸，浑然不怕地直视迎面而来的攻击。
她感受到手中挣扎的轻劲，心里明白他想做什么，被她捏了捏手腕以示驳回。
……为什么要这样？
动作间，白发轻擦过脸颊垂至他身前，掩在阴影中的脸看不清是何神情。
他真的很想问……
为什么总是下意识把别人的命当成自己的责任？
旁人的生死就那么重要？
比自己的安危都重要？
在精神病院支开李改言独自面对方青，歌剧院里又独自面对宋金，探查星舰外的情况都想一个人去……
就连现在也还是想自己解决异种。
池闲心头泛上一丝刺意，他早该知道的，她不会因为那件事就有所改变。
依旧习惯把别人保护的毫发无伤，自己担下所有……
七年前她其实就该明白，不遗余力地救别人只会让自己受伤。
那场不该由她介入的救援行动，她还是被那个人骗过去。
池闲自问不是什么高尚的人，即便是常年养在基地与联邦军人接触，他也不觉得他有什么牺牲自己拯救别人的觉悟。
坦白说，那些人是死是活总轮不到一个14岁的小孩担责，可她去了。
连续三天不间断的救援，救出了所有人。
换来的却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谁反而去感谢那个骗子，是她失去自己所有的记忆独自一人承担一切后果。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时候躺在病床上的单薄身影，也忘不了她看向他们的眼神。
那是她眼中从来都没出现过的空。
可等她恢复过来，什么都不提，就只会笑着和他说：“失去全部记忆的感觉真稀奇。”
池闲接受不了，也不能接受。
那个骗她去那次行动的骗子，这全都怪他。
阴影无限放大在眼前，池闲凉凉朝靠近的东西掀去一眼。
瞬息之间抽至近处的紫荆藤，忽地一甩脑袋卸掉力道，大喇喇地停在了两个人的面门前。
它不禁疑惑：怎么都不怕？
一个笑眯眯的，一个阴恻恻的，就是没见到怕兮兮的。
于是乎，它重退回顶端去，恐吓似的再次飞速移至她面前。
人还是没反应。
紫荆藤：“……”
南在安对它的举动大为不解，有商有量：“不打？”她都准备好了。
紫荆藤：“……”
没意思。
它端详起主控室里的几个人，藤蔓尖下方的紫色花苞里挣出一颗眼球，咕噜噜的转动，视线落在两个人“连”在一起的手上。
眼球兴奋瞪大。
与方才动作一致，退回又俯冲。南在安以为它终于要动手就准备迎接，谁料它临到头来角度一斜欻地冲向池闲。
她笑容一僵，放弃与它玩的念头。
空气刃带着劲风蛛网般包裹住袭来的藤蔓，那截藤蔓刹那间碎成残渣，连同那颗眼球全被无形的刀刃钉在地上。
眼球噗叽噗叽蛄蛹着想挣脱开。
“呜～～”
“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声引爆整个主控室，待在里面仿佛能听见四面八方都有声音，还是孩童的哭声。
正义除害的人顿时像倒转了身份。
罪魁祸首：“……”
从犯：“……”
目击者：“……”
罪魁祸首疑似嫌哭声不够嘹亮，还在加码，“知道烤鱿鱼吗？再哭就烤你。”
“嗯………………”哭声转变成一段哭腔长音。
“问你话能答吗？”南在安面上掠过一丝不耐，语调淡下来，倒是不复先前的冷意。
“嗯！”
得到还算满意的回答，她神情渐渐缓和，重露出笑，“罗瑟恩呢？”
异种紫荆藤没说话，而是用行动告诉她人在哪里。藤蔓身体绵延出去，不知从哪卷回来一个人，脑袋朝下垂，四肢也无力耷拉着。
左眼带着眼罩，普通中年男人的长相，仔细看还带着点混血。
“你怎么会在这？”
藤蔓指指地上面朝下瘫着的罗瑟恩，“他，带我。”
它还没完全学会使用人类那套语言系统，只能听懂但表达能力欠缺。
南在安算是放过了它，没强藤蔓所难，“用你自己的语言。”
紫荆藤弯弯藤蔓尖，试探性传出一条声波。
——你好。
它看见那个人点了头，“你好。”
“！”
紫荆藤震惊。
别说紫荆藤本藤震惊，其余两人也很震惊，尤其是躲的腿麻站不起来的楼苏。
它忙着震惊，没察觉到插着它眼球的无形束缚消失过一刻。
——一只眼把我从家带走的。我只是在睡觉，一醒来就在这里了，这个地方有颗发光的大圆球，麦麦会喜欢，我就想带走。
难怪它在这里一直不走。
“麦麦？”这两个字是它用人类的语言说出的。
“麦，喜欢亮。”它费力解释。
之前气息强烈的那一层就格外亮，它在那一层的空间停留那么长时间，想来是因为头顶的圆灯。
南在安低头，轻飘飘扫了地上的人一眼。
地上昏死的罗瑟恩一动不动，解答不了他为什么会发神经带异种到星海。
池闲蹲下给他注射了一剂医疗针，再对罗瑟恩发动异能，让他的时间往后移动，直至醒过来。
异能用完，白发也已缓慢生长到他后腰上方。
“？”
楼苏呆若木鸡。
他的视角正对着他后背方向，肉眼清晰可见那段白色长发的生长过程。
这这这，是他能看见的吗？
莫非……他们两个也是怪物？
楼苏心里七上八下，小心翼翼缩回主控台里面，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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