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惊失忆了,但是最可笑的是这件事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一脸焦急的江浸月和路矜白,心里估摸着他们说不准是在联合起来诓骗我。

不说别的,这也太突然了。

可是直到见到眼神清澈而又愚蠢的傅宴惊时,我才知道他们所言非虚。

我兴奋得直搓手。

玩他的机会又来了。

还没等我靠近,却被他的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傅宴惊皱着眉头,似乎又恢复成了第一世那副淡漠疏离而又心高气傲的模样,他冷笑着看着面前的几个弟子,“我娶妻?还是娶了原宗主的女儿?怎么可能?”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拘泥于儿女情长。再者,我最讨厌被安排好的婚姻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些我都是不认的。”

隔壁的弟子心里说,那姻缘是你求爷爷告奶奶费了好大的劲才求出来的,看到他的表情,还是把这话默默地咽进了肚子里。

一个小师妹还想再说些什么,傅宴惊抬手,轻轻地皱了皱眉,眼里尽是疏离与淡漠,道:“无论她是谁,我都会跟她说清楚,没有感情基础,我们还是趁早一拍两散……”

一转眼他就与呆愣地站在原地的我四目相对。

不知怎的,他突然就卡了壳。

本来还在担心他这次去秘境寻灵兽会不会太过冒险,满腔的担忧却被他这一句话浇了个透心凉,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的眼眶渐渐红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答应过我不会让我受委屈的,可是现在又这么诋毁我。

情绪一直上来,我实在控制不住。

傅宴惊也懵了,正喋喋不休地说着他的抱负和志向呢,一回头就跟个女子撞上了视线。

美女他见过不少,坦白说眼前的女子不能算是最漂亮的,但是见她的第一眼就是感觉哪哪都在他审美点上。

女子眼睛湿漉漉的,穿着淡粉色的罗裙,腰上系着一个紫色的铃铛,正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这小东西真会长。

傅宴惊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她并不是那种富有攻击力的浓颜系长相,实在称不上一句惊世骇俗的大美女。

相反的,她的五官都很淡,却隐隐约约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尤其是那双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更是激发了他内心里最深层次的保护欲。

在与她对视的那一眼,傅宴惊感到胸口好像微微颤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脸,暗道不妙。

我看他这副样子更来气了。

男人果然都不可靠。

感情深的时候,嘴一张一合,什么甜言蜜语都能吐出来。

他当初说的多好听呀,什么“我一定会好好对你,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全是放屁。

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不是失忆了,他就是变心了。

似乎是出于某种默契,我一出来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人群默默地给我让出了一条道。

有几个资历小的师弟师妹们看到我都乖巧行礼,碰巧来山上打秋风的慕淮撞见这一幕,没说什么,轻飘飘来了一句,“你最好现在就休了她。”

傅宴惊听到这话愣了愣,与我四目相对时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却不按套路出牌,“休不了一点,我要和她白头到老,恩爱不疑。”

我:……

周围的人:……

隔壁宗门的药修过来认真地给他探查一下灵脉,眉头紧锁,仿佛是陷入了什么天大的难题。

我看着他的表情,越看心越凉,心想着该不会一辈子都恢复不过来了吧?

半晌,药修才直起身子跟我们仔细叮嘱,“他在秘境中应该是被某种灵兽影响,失去了过往的记忆。只留下未入宗门时的记忆了,对于现在在宗门的所有人都是非常陌生的。”

可是谁也没说少年时期的傅宴惊原来是这种德行。

如此的混不吝。

如此的出言不逊。

如此……失礼。

把药修送走之后,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难题。

他这个失忆的症状实在是难搞,会不会恢复记忆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也不知道。

我伸出食指戳了戳正在发呆的傅宴惊的脑袋,叹了口气。

这可怎么办?

傅宴惊支着下巴不知道看了我多久,眼睛黑漆漆的,一脸若有所思。

说实话,如果是少年时的他用这副表情看人的话,无论是撒娇还是卖痴都还是很可爱的。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青年了,长得高大又壮实,再加上那几世的痛苦折磨,给人的感觉要成熟了许多。再配上那一副天真少年的模样,属实是显得格外违和。

我耳根微热,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现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搞得我们格外尴尬。

虽然已经是夫妻了,也曾耳鬓厮磨,相互依偎,但是面对着心性还是少年的他,我属实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正襟危坐,认真地和他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盛静姝,你的妻子。”

我和他把过往的事儿都讲了一遍,讲的口干舌燥,他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我,一双眼一眨不眨,黑曜石似的眸子静静地在我脸上逡巡,半晌,停留在我的嘴唇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注意到他的视线,我一阵恼火,想扇他却又怕打坏了,气呼呼瞪他,“你往哪里看呢?”

傅宴惊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像是想到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问我,“那我们的关系怎么样?”

我沉默了一下,想到他刚刚一副要休了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关系当然很差了。”

在我的诉说中,我是原来有一个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本来都已经订了婚了,却被他强掳上山,还被他强娶豪夺,为了不让他伤害无辜的人,我含泪嫁给了他。

傅宴惊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辛苦他能把瑞风眼瞪得这么大,仿佛不相信这么禽兽的人居然是自己。

我就着一壶水和一盘他剥好的松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着,甚至把我自己都感动了,末了,我拿起一旁的手帕,装模作样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抬头偷瞄他,“所以你以后要好好对我。”

傅宴惊像是被什么东西冲击到了一般倒吸一口冷气。

他知道自己混,但是也没混到这种程度吧。

抢夺人妻,这跟逼良为娼有什么区别?

这些事让他们家老头子知道了不得给他腿打折。

不知过了多久,傅宴惊像是终于认命了一般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脸,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我会好好对你的。”

我一听乐了。

这么看来他真相信了,索性趁热打铁,一股脑地跟他编了一大堆,跟他说这些年来他对我有多好,每天我们都要同塌而眠,吃东西,喝水都要他伺候我,头发也是他帮我梳的,床铺也都是他铺的,洗衣做饭什么的也都是他来的。

说了一堆有的没的,末了,我发出感叹:“夫君,你真的,爱惨了我。”

傅宴惊:……

傅宴惊听得面皮直抽搐,倒是强忍着一直没有打断我。

他的涵养向来是极好的。

不知说了多久才终于嫌累,砸吧砸吧嘴,我意犹未尽地看向他,“你都听清楚了吗?”

傅宴惊一副心如死灰地模样,咬了咬牙,背对着我看着远方的月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的,他说:“你让我想想,我慢慢消化消化。”

我不以为意地拍拍屁股走人。

这些东西信了才有鬼,这么离谱,跟他自己的为人风格压根就不一样,傻子才会信。

压根没有注意到身后傅宴惊一脸复杂的神情。

这么胡闹了一天我也确实累了,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呢,就看到窗外傅宴惊拿着他的小枕头一脸别别扭扭地走了过来,看到我的瞬间脸都红了,有些尴尬地跟我挥了挥手。

我:……

不是,你来真的啊。

同床共枕在以前明明都是常事,但是在这种状态下,他这么浑身不自在,搞得我也有点儿别别扭扭的。

躺在床上,我们两个人之间仿佛隔了楚河汉界。

他身体僵硬的跟什么似的,我也不遑多让,不知过了多久,我原来以为我这晚可能会失眠,可是一闻到身边熟悉的气息,眼皮就沉沉的合上了。

天亮时我是在他怀里起来的,一抬头就看到他的下颚线,腰间被他的大手箍住,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我揉了揉脸,心想着肌肉记忆真是一件可怕的东西。

刚想从他怀里钻出来,我一动,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就收紧了,不经意间悠悠睁眼,与我四目相对。

我尴尬得想死。

他把放在我腰上和肩膀上的手收了回来,我也默默地把翘在他小腿上的脚收了回来,无言地整理着衣服。

我们默契地没再看对方一眼,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

我闭了闭眼,拔腿就往门口跑,自然没再敢回头看身后试图翻窗户逃跑的傅宴惊一眼。

一路跌跌撞撞的,我不小心和江浸月撞了个满怀。

江浸月身娇体柔的,被我那么一撞差点飞出去,好不容易才靠着柱子稳住身形,有些无语又有些生气地嗔了我一眼,“你怎么了?见鬼了,跑的这么快。”

我摸了摸鼻子,“我和傅宴惊睡一起去了。”

江浸月:……

江浸月看起来不是很想理我的样子,“你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睡一起怎么了?都已经当了几辈子的夫妻了,你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呢?”

我噎了一下,“可是他现在失忆了……”想到刚刚在房间里的场景,我不免又觉得一股燥意窜上我的脸颊,“我还摸他了……”

江浸月愣了愣,“这有什么,你摸回来不就好了……等等,你摸他干嘛啊?”

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路矜白黑着脸把我们赶走,“行了行了,有完没完,非要把闺房之乐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

我揉了揉有些发热的脸,心想着这傅宴惊真是的,他这段时间天天一副纯情少年模样的,搞得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了。

江浸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甚至想抓一把她篮子里用来做糯米糕的生糯米往我身上撒,“不管你是谁,赶紧从我师姐身上下来。”

可是没想到这还没完。

上午去栖云阁转了一圈,回来就发现傅宴惊端着一盘蟹粉酥,眼巴巴地在等我回来。

我看到他手上有淡淡的红印子,心里一抽,下意识地去握住他的手,“你手怎么了?”

傅宴惊笑了笑,“我亲手做的,尝尝。”

他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东西,但是在他以前吃过的菜里,蟹粉酥是其中最难做的点心。

需要把螃蟹挨个拆开,细细地把蟹肉挨个挑出来,再把蟹肉和蟹黄混在一起,还要特意去调水油皮和油酥皮。

总的来说就是要花好多功夫才能够鼓捣出这么一份小点心。

夫人应该会喜欢的吧?

傅宴惊心里想着。

由于家庭背景的影响,他自小吃过不少好东西。

在他印象里蟹粉酥又贵又难做。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弥补,他很想让那个姑娘知道自己的心意。

他想说他会补偿她的,虽然很对不起她和她的青梅竹马,但是他会尽其所能地去爱她的。

傅宴惊一直觉得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花费的功夫在哪里,自己的心意就在哪里。

他逼着人家和心爱的人分开,那么就一定要对人家好,对她负责才行。

不知道盛静姝对于之前的那个青梅竹马究竟有多少感情,但是他不怕,他以前感受过很多很多的爱,那么只要他也给她足够多的爱,超过这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超过其他人给予她的爱的总和,那么终有一天,盛静姝一定会会忘记那个过去的心上人的。

傅宴惊对此深信不疑。

我先喂了他一口,他推拒不过,只能张嘴吃了一小口,之后就打死也不肯再吃了,在一旁撑着脸笑眯眯地看着我大口大口把点心吃完。

我把脑袋埋进餐盒里,生怕让他看到我微红的眼尾。

一开始的时候,傅宴惊其实并不擅长做饭的。

别看他现在能够做的游刃有余,在一开始代替师傅养我的那些年里,他的笨手笨脚,在厨房里的摸爬滚打我都看在眼里。

天之骄子的傅宴惊坚信自己无论什么都能做好,第一次进厨房的时候倒是非常肆意,觉得没有什么自己不会做的,结果张嘴就问厨子锅是啥。

厨子:……

再后来做的东西多了,他做起食物来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眼看着傅宴惊现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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