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巨变,陈灰色连着天的大片云彩厚厚的压了过来,追着康乐跑,空无一人的宫中小道上,她愤愤的吐了一口气,像是在抱怨老天为什么现在这个关头落雨似的,但又不想浪费时间,只得举着胳膊,提着长长衣裙,跑到宫外去。
身后追过来的人浩浩荡荡,长安城内街上躲雨乱窜的人影影绰绰,全都交叠在一起,不同的伞面相撞,禁军统领闫同茂刚刚才将视线定到公主殿下的背影上,一转眼功夫,就又消失了。
雨点落得很快,又短短时间内变得沙沙的,伴随着风声与踩踏声,康乐灵活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眼前视线常常被模糊的看不清路,衣裳湿透了,重重的坠在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来气,直到停在靖玄司门口时,她才终于张开嘴,夺命的呼吸起来。
“殿下?!”闻征本是到门口来嘱咐下人的,见着人时,足足在牌匾底下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人招呼到里面去。
大雨滂沱,在外的人渐渐少了起来,书房内的萧封止笔尖终停,纸上整齐着列了十几个字,看不清是什么话,他不紧不慢的将那纸条卷起来塞进细小的竹筒里,门外两道不同的脚步声已然将近,萧封止深吸了口气,终于抬眼。
只是门开时,落了整身雨水狼狈站着的康乐映入他视线时,萧封止还是忍不住的眉心一跳。
他忙的站起来去搀起康乐,也就一个起身的功夫,门外又有人来报。
“主子,禁军……在门外”
不等他说什么,康乐松开胳膊上的那道力,转而握上了萧封止的手,无声且坚韧的看他。
“先出去”萧封止最终下令,对闻征说:“拖一炷香的时间”
“是”闻征现下虽是不了解状况,但还是依言不做犹豫的出去了,门没关,但却叫退了周遭的所有人。
萧封止想带着康乐先进去,躲开冷风口,但康乐全身上下都在和他抗拒,无奈,萧封止只能向后退一步,悄无声息的挡在了她面前。
“你有事没告诉我”康乐冷声开口,不知是被一路上的风感染了还是怎么,她面上冷肃,再也不见之前潇洒的玩笑模样,几近肯定的说。
“婚期暂且搁置,此事待我回去后会向父皇说明”
此话刚落,萧封止很快的拧了下眉毛:“不行!”
他瞳色深不见底,眼皮垂着,但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抹去那半张眼下康乐的悲愤表情。
两人之间安静了顷刻,康乐见他依旧没有坦然说明的打算,于是就想甩开他的手,却被一道更大的力气制止了。
“放开!”
“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有自己的顾虑,现在我将这份顾虑替你消除了,你又有何不愿?”
康乐紧盯着他,心中愤愤,但又深刻的知道有些事并非他错,于是只能竭力忍着:“你父亲的死与我父皇脱不了干系,此一事,你应当是早就知晓,对不对?”
萧封止听着这句话有些懵怔,他眨了两下眼,无意识的喃了句:“什么?”
“你……”康乐缩紧眉:“你不知道?”
之前所有的情绪此刻都化为了泡影,如河水决堤,叫人惊慌失措,又无头无脑,康乐的眼底划过几分懊悔的愧疚,她终于是捋顺了气息,不知道在想什么似的又低声喃喃着重复了一句:“你……不知道”
萧封止不知道,那就说明,在他手上握着如此重要权利的情况下,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父皇,又或者是这些暗卫的权利不足以让他去调查当今天子……不管是哪条原因,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不是这件事,那你在瞒我什么?”
若说出宫时那样异常的感受只是猜测或巧合,那么当下,康乐肯定,是真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悄然进行。
萧封止动了动喉咙,欲言又止。
“父皇觉得我年少无知,说白了就是不堪重用,你也这么觉得?”
萧封止连忙否认:“不会”
“既不会,那你在为难什么?”康乐一步一步的逼近,带着冰冷湿气的衣裳就要贴在萧封止的胸前,浑浊的水珠挤出来,忙不迭的渗透到了萧封止的衣领上,黑了一小片。
两人似是多年恩怨未了的仇客似的,无声地对峙着,但这场对峙终是在康乐步步紧逼的目光中结束,萧封止闭了闭眼,说:“太夫人与蛮夷通敌,试图扰乱永熙朝纲,现在已将南边七个知县斩首,悬于城门之上以恐吓百姓”
康乐猛的一怔:“太夫人?”
“没错”这几日康乐殿下错过的事着实有些多,萧封止只能长话短说:“据韩王秘密派遣的死士所传消息,他们到达西北时,玄羽王已死,太夫人消失,传信的小卒也死于非命,这件事才传到京城没多久,边关异动,四军不安,不多时,就传来了蛮夷统领邦德的下战令”
“那日白日时,圣上刚宣完旨”
康乐静静听着,冷风侵袭,叫她没忍住打了个冷颤,她咬紧牙,出声有些不自然地问道:“可你说的这些,都没有瞒着我的必要,还有什么?”
萧封止自是知道康乐的聪明,话既然已经说到这儿,若不说全了,才是徒叫人生气的,只是萧封止才想着将门关上时,禁军统领闫同茂就已经冲了过来。
“公主殿下!圣上着令我等一定将殿下带回宫!”闫同茂不敢对圣令有所不待,但亦不敢惹了面前这位殿下的急,不然就算是将人带了回去,也不免是一顿责罚。
冷冷的水珠从头顶滑落,到额头处时陡然没了什么屏障以至于直接跌到了地面上,闫同茂睫毛都不敢多动一下,心中忐忑,但也终是得到了康乐的答话:“退至靖玄司门外……找个躲雨的地方,片刻后,我自会乖乖同你们回去”
“这……”闫同茂刚要抬眼,不知道是雨珠趁此间隙进了眼还是他无意间瞥到了公主目中的寒光,于是赶忙低下头,补了句:“是”
两队人叮叮当当的退了十几米远,直到有些看不清身影,闻征站在雨里看了萧封止一眼,什么都没说,自行选择和进军一样,躲得远远的。
“邦德的战令中,言语极其嚣张”萧封止边说着边将门关上,向后退的动作叫康乐也不得不把自己往书房内部塞,吧嗒一声,外面的声音大半都被隐匿了,只有浅浅的一道,但在两人的呼吸声中,显得微不足以。
“太夫人的筹码一定关乎永熙社稷,邦德此一来信誓旦旦,若要开战,则蛮夷无惧,若要太平,则……则要将永熙公主进献给以邦德为主的南蛮做妻,以示交好。邦德承诺只给圣上半月时间,拖一天,他就杀一个地方的知县。”
康乐静了一刹,忽的从嗓关挤出一声闷闷的冷哼,唇角抽着倔强的弧度,又看不透什么似的望着萧封止。
“这就是你们瞒我的事?”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荒唐!
康乐此刻是顾不得自己身上的怪异了,全心全意想的都是蛮夷小人的作风,东夷、南蛮、西戎、北狄,听萧封止所说,那个邦德大概率是只将南、东、西三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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