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把地母的头发扯断了…
那片石子的杀伤力其实并不太强,对方看起来只是想略伤翟闻,又不至于引起太大的动静在学堂惹麻烦。
阴影中立刻传来一个愤怒的男声,正是方才率先起哄让翟闻展示本领的男孩:
“翁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叛徒!竟敢护着一个外脉学生!她刚才上课甚至不敢展示给大家看,就是心里有鬼!”
“我没有。”翁也顿时有些尴尬,他心里清楚翟闻并非外脉学生,却隐隐觉得翟闻此举定有深意,不敢轻易道出真相,一时站在原地百口莫辩。
翟闻轻笑一声,上前一步喝道:
“卑鄙。我正大光明来此交流学习,守着各脉相交的规矩,你却只会躲在阴影里,用这种下流的手段暗算,不过是想借着打压旁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翁也,谢谢你,我们不必理他。”翟闻转头对翁也说道。
“到我们这里来剽窃术法?你,你还理直气壮了?”魁梧男孩气得语无伦次,满脸通红,“你们旁门左脉没一个好人!”
翟闻根本不理睬他,转身要走,却听见男孩吼道:“你站住!我,我要跟你决斗!”
翟闻吓了一跳,怎么还有决斗这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东西?
“这符合学堂的规矩!”他愤愤补充道。
翟闻却头也不回,摆摆手:“你年纪比我小,我不会欺负小孩的。”
“你!”男孩仿佛受到莫大的羞辱,憋了半天,喊道,
“好!那我下一时要让我姐姐来和你决斗,她非常厉害!我会带许多人见证这件事,你要是拒绝,你就是个孬种!”
听起来很麻烦,弄不好就要穿帮了,翟闻在心里捂脸,只是她不明白,这个素未谋面的男孩为什么对她敌意这么大。但是她依然充耳不闻地样子快步离开了。
“我不知道你……但是我们这种人其实是没有资格和高种姓决斗的。”等到走远了,翁也有意无意提醒了一句,又瞥了瞥翟闻,见她没有反应,便行礼告别了。
眼看翁也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翟闻的目光沉了下来。
她当然不是什么可以拒绝决斗的高种姓,她是整个地下人族里真正的一个异族,还在冒充神使,是个随时会吹炸的气球。
考虑再三,她觉得应该尝试寻找出去的路。虽然此时外面大水滔天,地下却也并不安全,必须留好后路。更何况,姥姥和曲悠然都生死未卜,如一团乌云笼罩在翟闻心头。
再次召唤出引路枝化作的脉络地图,她试图让地图指引自己找到出口。可是折腾了一番,这久居地下的引路枝根本听不明白什么是“到地面上去”的路。
可恶,太不靠谱了!翟闻不满地捏了捏引路枝,对方表示听不懂后则咻一下又窜走了。
漫步走着,哗哗的水声的水声又隐隐响起。仔细回忆一番,翟闻记得当初从地上下来,沿途隔着石壁水流声不断,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沿着水源可以靠近出口呢?
于是翟闻尝试扶着石壁一边侧耳倾听水流流向一边前进。
眼见着刚好迎面走来一个挑着担子的中年男子,翟闻学着先前人们行礼的模样上前作揖道:“请问您知道天外求索的项目吗,您知道去往天外的路吗?”
“啊?好像听说哪个长老已经挖通了一条路嘛,那个事情很神圣的哦,我一个匠人哪里晓得。”
男人正好将担子放下来,又换了一个肩膀挑,“你问这个,我还想打听的,听好多人传温脉那边也搞这个活动,挖坏了,把地下水都倒灌出去了,到现在都没止住,真的假的?”
翟闻心中如一声惊雷,如果是这样,地上大水或许就说的通了……“应该是真的吧。”
“唉,这些人也不怕地神震怒。”男人在额头画了个祈祷手势,走开了。
看来问普通的陌生人不太能问出来。翟闻只得继续沿着水声走。
走啊走……过了许久,不知怎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竟然越走越困……
直到浑身发烫,异于常人的警觉终于使她猛得清醒过来,她用力锤了锤脑袋——我这是怎么了,这是走到哪里了?
耳边渐渐水声已经很大,雷鸣般轰轰作响。此时,温度已经升得非常高,滚滚的热气扑面而来,隔着隔温袍都让翟闻有一种被放在烤箱里炙烤的感觉。
前方甬道尽头的拐角处隐隐渗出红光,除此之外,那里还立着一尊极具神姓的雕塑,是一个捧着水壶从头顶浇浴自己的女人,她歪着脑袋,微闭双眼,好像十分享受。
最古怪的是,女人头上立着一顶——翟闻不知道怎么形容,看起来像那种根雕艺术品。
她警惕着,又向前走了几步,小心从拐角探出脑袋向外瞥。
刹那间,天地洞开。只见一条汹涌奔腾的赤色大河,从地底未知的深处翻涌而来,河水红如熔浆,翻卷的浪涛拍打着两岸的岩石,溅起的火星簌簌落下,滚滚的热浪铺天盖地。
已经适应昏暗,翟闻只看了一眼就条件反射刺痛地闭上眼睛,将头迅速缩回来。
再睁开,依旧如瞎了一般。定了半天神,翟闻感觉晕乎乎的,终于能勉强看清。
首先出现在她视野里的,就是那尊雕塑。那张雕塑的眼睛正对着她,凝望着她。
不对!翟闻心里咯噔一下,雕塑不是闭着眼睛的吗?
她感觉后颈冷汗唰一下就下来了。
可是她没有因为惊恐而失去反应力,立刻转身开始飞奔。
却不知怎的,脑袋依然昏昏沉沉,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越来越沉。一片阴影似乎紧紧笼罩在她身后,摆脱不了,影子很大,很大。
不要回头,翟闻迷迷糊糊地告诫自己。
现在,翟闻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快远离那里。
她感觉眼皮快要抬不动了,腿也抬得很费劲,好像被什么东西扒拉着一样。
她终于用尽最后的力气,向前猛地一扑。
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嘣的一声,仿佛什么断了一样。而翟闻已经昏睡过去。
一尊庞大不可名状的根雕状阴影就矗立在面前,看不清细节,轮廓似树根劈凿而成,镂空与凸起交错,正俯视她,一点点向她迫近,她想动,却控制不了自己。
突然,一声清脆的尖叫划破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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