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澜的脸庞泛着激动的潮红。

“父皇!”她兴奋地转过头,“您看到了吗?是宁儿赢了!”

靖德帝看着盘面,干咳一声,评价:“不错……下得很精彩。”

确实精彩,如果不是他分别同他们下过棋,清楚两人的实力,恐怕都看不出这局里谢逢舟放的水。

他这个贤侄的棋艺,还是太精妙了点,险些连他也骗了过去。

不过对方有这份心到底是好的,不管是出于臣子的谨守本分,还是单纯地宠着宁儿,都不是一件坏事。

沁澜不知长辈的思绪,沉浸在赢棋的欢喜里,觉得自己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她笑容灿烂,眸光明亮,仿佛落进了星辰。

“父皇现在相信宁儿的话,确认表哥的棋艺平平了吧?往后父皇再想手谈,还是找别人的好。”

她故意睨了谢逢舟一眼,用细微但是清晰的声音轻哼:“免得浪费时间。”

谢逢舟神色不变,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挖苦。

靖德帝再度咳嗽一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只要不让父皇陪你这个喜欢悔棋的丫头下,父皇就烧高香了。”

沁澜不依,娇娇唤了一声:“父皇——女儿哪里喜欢悔棋了?女儿这回可是一个子也没有悔——”

靖德帝摇头笑叹:“你虽然没有悔棋,却比悔棋还要厉害。”

沁澜不解:“父皇此话何意?宁儿不懂。”

靖德帝瞥了眼谢逢舟,唇角微微翘起:“你不懂就不懂吧。”

沁澜仍是疑惑,不明白父皇在打什么哑谜。

但她自觉此行极为圆满,既让太后吃了个闷亏,也杀了谢逢舟的威风,遂没有在意。

她又撒娇着说了几句话,就起身告退,表示要去向母后请安,不打扰父皇处理朝政。

临行前,靖德帝让谢逢舟送送她。

沁澜连忙拒绝:“不必了,宁儿自己回去就行,不劳烦表哥。”

说罢不等父皇回话,她便加紧脚步往外行去,免得像之前大哥那次一样,被硬塞一个不想要的护卫。

父皇和大哥也真不愧是亲父子,她对谢逢舟的抗拒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他们还是热络地想着当月老,简直令她难以招架。

好在这一回谢逢舟没有跟出来,让她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她就感到一阵憋闷。

他这是什么意思?表示他也不想和她一道,不愿意护送她吗?

他既然有这份心,怎么不向父皇明示,不和大哥说清楚,非要她当出头鸟?

真是小人!卑鄙!

沁澜愤懑不已。

回想起澄心阁里,她面对他时的心慌意乱,更是恨不得自打几个巴掌。

她就这么没有定力?天底下又不是除了他就没有别的男人,他不过给她擦了擦脸、洗了洗手,她居然就动摇了心神,真是可笑……!

一定是她从前接触的人太少了,只有他一个,才会觉得他超然出尘,放不下这段感情。

往后的日子里,她要找上十个八个青年才俊,服侍她、伺候她,再也不多看他一眼!

轿撵一路行至椒房殿。

远远便有宫人迎上前,恭请公主入内。

皇后在殿里候着,看见女儿的身影,关切地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忽然送来两名教导女官?还是积庆宫出来的?可是太后给你委屈受了?”

她边说边打量沁澜,见对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继续道:“母后派人去永安殿找你,被你那里的宫人告知,你去了两仪殿。”

“接着,母后又听说,太后那边也派人去了两仪殿。你们两拨人可有起什么冲突?你父皇又是个什么态度和说法?”

“母后放心,宁儿无事,是皇祖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沁澜拉着母后的手一块坐下,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皇后听罢,一颗心才徐徐放回了肚子里:“你父皇愿意给你做主就好。”

“你皇祖母……太后她一门心思向着贵妃,看母后不喜。从前母后想着,长辈的矛盾与小辈无关,便没有和你说些什么,只叫你悉心侍奉孝敬。”

“如今看来,母后会这么想,旁人却未必情愿。”她的神色微微发冷,抚上女儿的面庞,“好孩子,往后你都不必去积庆宫请安了。”

“若太后差人来请,你便说是母后的旨意,叫他们只管来椒房殿问。”

沁澜心里一暖,乖巧地颔首:“是,宁儿知道了。宁儿会离太后远远的,不踏足积庆宫半步。母后……也请母后当心。”

她回想起前世母后的死讯,那呈报在密函上的寥寥数语,心里一阵刀割似的疼,眼底泛起湿热的泪意。

沁澜依偎进皇后的怀里,低下头掩饰神色:“宁儿、宁儿先前在积庆宫,见太后每每提及母后,面色都分外不虞,好似与母后有什么深仇大恨……”

“宁儿便觉得很害怕……害怕太后对母后不利……”

她说了谎。太后固然不喜皇后,也不会把心思摆在明面上。

可是那又如何?只要能让母后心生警惕,她就是说一百次谎也情愿。

遑论太后的确对母后怀有杀心,她说的就是实话。

她只怕母后不信,以为她是被太后吓到了,不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所以她格外仔细地斟酌着口吻,竭力表现得真实。

听着女儿微含颤意的声线,皇后心里一沉,面上不显,摩挲着女儿的背,温言宽慰:“好,母后知道了。母后会防着太后的,宁儿莫要担心……”

母女俩好生叙了一席话。

得知女儿早膳还没有用,便被请去了积庆宫,皇后在命人传膳的同时,对太后的不满也愈发加深。

看来是往日的她太过退让了,以至于太后觉得她不足为惧,竟然敢这般轻贱她的女儿。

这一口气,她绝对不会轻易咽下。

……

回到永安殿,沁澜厚赏了侍女,便让她们都下去,自己独坐在室内静思。

今日的两仪殿之行,让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谢逢舟——他实在太受父皇的器重了。

不是说他担当不起,而是正因为他担当得起,问题才更加严重。

前世邺京陷落,致使父皇于移驾途中重病,晋王与贵妃母子夺权,母后受到戕害,归根到底是天下动荡、反贼四起。

根据史书记载,这种景象多见于王朝末年。

可是穆家国祚绵延至今,除了偶有洪涝干旱之外,并未有什么大的灾害,前世直到她出嫁离开邺京,百姓们都过得好好的。

她随谢逢舟去往益州的途中,虽然遇见过几波流民,但也不算多,当地的主政官员亦收编了这些流民,不叫他们流离失所,生出更大的乱子。

益州城内就更不用说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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