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内,百草鼎散发的青碧灵气如烟似雾,萦绕不散,将林安与南枝的面容映照得温润如玉。
建木幼苗舒展的枝叶流淌着星辰光点,与林安取出的另一株缠绕“宇光轮”的建木幼苗交相辉映,空间内仙灵之气浓郁得几乎要滴落玉露。
南枝那声“尊上”的回音仿佛还在石壁间轻颤。
林安与九婉对视一眼,眼中均有一丝茫然。
九婉翡翠般的眼眸眨了眨,带着探寻看向南枝。林安则收敛心神,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不解:“道友此番大礼,林某受之有愧,更是不明其意,还请南枝道友明示缘由。”
南枝唇角微扬,笑容温婉,眼底却藏着万载重负得以托付的释然:“是妾身唐突,未及细说。
方才言及,我族成年礼时需融合那‘木灵本源晶剂’,方可化形木兵,守护家园。
然,万载岁月如流水,晶剂之力虽融入血脉,却也如附骨之疽,悄然改变着我们的本质。
血脉深处残留累积的同化之力,已非我等所能完全驾驭。”
她的话语轻柔,却字字沉重。
“坦白而言,我族之人,早已显出木化征兆。
皮肉渐趋僵硬,神思偶有凝滞,若长此以往,继续依赖或激发晶剂之力,终有一日,灵智将彻底沉沦,血肉之躯化作一株无知无觉的灵木,甚至…
最终崩解,回归为一团精纯的灵源,滋养这株建木本身,成为它成长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纤白的手指轻轻抚过百草鼎冰凉的边缘,指尖微微颤抖。
林安目光如炬,审视着南枝。
对方神色真挚,言辞恳切,眉宇间那化不开的忧虑与决绝并非作伪。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原来如此。此症结确系棘手。
只是…林某尚有要事在身,亟待离开此界,恐难久留。
未知当如何相助道友一族?”
他的目光扫过那两株共鸣的建木,心中已隐隐与本尊山海戒内炎帝残灵产生一丝微妙的感应,深知此因果牵连甚深。
南枝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旋即被深深的理解与豁达取代:“公子身负天命,妾身岂敢强留?
我族距离彻底木化,尚有千载缓冲之机。
妾身能感知公子气运如虹,肩负寰宇之重,此等大事,岂敢因我族私事而延误?
此番得遇公子,更见双木共鸣,此乃天意昭昭!
我青藤一族,愿奉公子为主,生死相随!”
话音未落,她已盈盈拜倒,姿态庄重无比。
同时,她眉心一点,一滴蕴含其生命本源与神魂烙印、闪烁着翠绿神华的本命精血激射而出,如同有生命的翡翠星辰,瞬间没入林安眉心。
嗡!
一股无形的契约之力自林安体内勃发,柔和而浩大的神光笼罩其身,与整个培源泽的青藤族血脉产生了玄奥的联系。
一念生,一念灭,凡青藤族人,其存续皆在林安一念之间。
林安身形微僵,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
这突如其来的认主,近乎强买强卖。
一旁的九婉见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雪白的狐尾轻摆,带着几分狡黠与同情:“公子,南枝姐姐的族人这般可怜,深陷木化之苦,您就帮帮他们吧。
何况,他们的先祖与神农大尊渊源深厚,这份因果,避无可避呢。”
她刻意加重了“神农大尊”四字,眼波流转,意有所指。
林安心如明镜。
九婉跟随日久,早已洞悉他本尊山海戒内封存着炎帝残灵的秘密。
青藤族奉神农为祖,守护其仿鼎,这份因果纠缠,绝非轻易可断。
与其推诿,不如顺势接下,待日后与本尊林乾安神念交汇时,再行定夺。
念及此处,他心中坦然,那股契约之力也自然流转,再无滞涩。
他上前一步,虚扶南枝:“南枝,你我平辈论交即可,不必行此大礼。
日后,你与婉儿一般,唤我‘公子’便是。
只是眼下,该如何着手,方能缓解你族人的木化之危?”
南枝起身,脸上喜色难掩,连声道:“多谢公子!
妾身思忖,能否借助这百草鼎之力,暂时压制族人血脉中那不断侵蚀的木系灵力同化速度?
此鼎蕴藏神农造化之意,或可调和冲突。”
林安闻言,沉吟不语。
识海中,《天工开物》的古老篇章自动翻动,光华流转,最终定格在《粹精》篇。
此法乃萃取万物精华、调和阴阳、逆乱造化之妙术,或可一试!
他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此法或可一试。
以《粹精》之术,反向压制那木灵本源的同化侵蚀。”
南枝大喜,立刻传令族人。
很快,五名青藤族人怀着忐忑与希冀步入洞府。
他们身上已可见明显的木化痕迹:皮肤纹理似树皮,关节活动略显僵硬,眼神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木然的呆滞。
林安盘膝坐于百草鼎前,心神沉入《天工开物》。
他双手掐诀,指尖流淌出玄奥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跳跃。
百草鼎感应到他的意志与建木的气息,嗡鸣颤动,鼎口氤氲的青碧灵气骤然浓郁,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柱,笼罩住那五名族人。
林安低喝一声:“天地为炉,造化为工!
阴阳为炭,万物为铜!《粹精》——逆!”
金色符文如雨点般融入光柱,与青碧灵气交织。
一股无形的“剥离”与“重塑”之力作用于五人体内。
他们浑身剧震,体表浮现出扭曲的翠绿色经络,如同树根般虬结,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仿佛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强行抽取、压制。
痛苦的低吼在洞中回荡,但伴随着痛苦的,是身上那僵硬的树皮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柔软、淡化,眼中的木然之色也消退不少,重新焕发出属于生灵的灵动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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