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若城的五月,空气里浸透了春末夏初的温润。

蔷薇爬满了老洋房的墙垣,秾丽盛放,取代了冬日的枯寂,恰似《玫瑰公馆》剧组这两个月来的氛围。

在经历了初时的舆论风波与资金动荡后,一切归于一种沉淀下来的是心照不宣的平静与专注。

最后的两个月里,拍摄节奏紧凑却异常顺利,顺利的不像是真的。

木梳桐仿佛将所有的杂念与情绪都碾碎,熔铸进了“冉浮”的骨血里。

她不再需要任何人的提点,镜头前,她是敏锐,执着,带着飞蛾扑火般决绝的闯入者。也证明了她的演技进步。

镜头外,她沉静寡言,除了必要的沟通,多数时间只是抱着剧本或是安静看着芮云轻的方向。

她消瘦了些,古典美的轮廓更显清晰,黑长直发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那双向来灵动的眼眸,一双含情眼,沉淀下更复杂难辨的东西,只是偶尔与芮云轻视线交汇时,会掠过一丝极快隐去的,类似孤注一掷的微光。

芮云轻则依旧是剧组的定海神针。

穿着简约的深色导演服或戏服,穿梭在片场各个角落。

她指挥若定,说戏时言简意赅,表演时情绪精准。

只是细心如榆幸林夕雨,解初还有阴则迷,能察觉出芮云轻看向木梳桐时,那份隐忍克制的目光深处,多了些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担忧与某种决心的复杂情绪。

她们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是导演与演员,是姐姐与妹妹,却又仿佛有什么在平静的冰面下汹涌奔流,只待一个破冰的契机。

五月,将迎来的不仅是一场与《玫瑰公馆》的告别,更有的,是一场无告宣的盛大。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滑过,转眼便到了五月二十三号。

这一天,既是《玫瑰公馆》杀青的日子,也是芮云轻二十八岁和木梳桐二十五岁的生日。

最后一场戏的镜头定格在“冉浔”与“冉浮”相拥的剪影上,庭院里道具组精心培育的玫瑰在夕阳余晖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暖金。

当李导那声“杀青”落下,积蓄了几个月的情绪如同开闸洪水,瞬间淹没了片场。

“杀青大吉!我们成功了!”

“《玫瑰公馆》杀青快乐!”

“杀青大吉!《玫瑰公馆》大爆!”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经久不息。

灯光组的人们依然兴奋地互相捶打着肩膀,道具组几位朋友抱在一起又跳又笑,连一向沉稳的场务老杨也忍不住摘下帽子,擦了擦微湿的眼角。

剩下的,要交给剪辑组的老师们了。

是工期结束,也是一场盛大的结束。

但《玫瑰公馆》的故事还在继续。

彩带和特意准备的仿玫瑰花瓣从高处飘洒而下,落在每个人的头发、肩头,空气中弥漫着欢腾与如释重负的气息。

木梳桐仍然还深陷在冉浮那混杂着释然,委屈与巨大失而复得的情绪里,泪水无声滑落。

走不出角色的情绪。

她希望冉浮在那个应有的世界里,快乐一些。

不要再做孤儿了。

芮云轻率先从“冉浔”的躯壳中抽离,但环着木梳桐的手臂并未立刻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

她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木梳桐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沉而清晰地说:

“结束了,木木。”

这声呼唤,不再是导演对演员,也不是姐姐对妹妹,而是一种跨越了所有身份界限的,带着疲惫与珍重的确认。

可是她知道,冉浮的故事与木梳桐本身太过于相似,木梳桐会带着同情去演绎这份角色,珍惜的不仅是《玫瑰公馆》一整个剧组,更有的,是那相似的人生。

芮云轻虽然在写剧本的时候代入了木梳桐与她,但这并不是她们,因为,角色们早已在笔下有了她们的生命,她不可更改她们的使命。

哪怕冉浮只有刚开始的出生和木梳桐一样,但写着写着,芮云轻发现,冉浮和冉浔的相遇,早已注定,谁都不能是她们。

木梳桐抬起朦胧泪眼,撞进芮云轻近在咫尺的眸中。

那片平日里如同深潭般冷静克制的眼底,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还漾着未散尽的戏中柔情,以及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独属于芮云轻本人的东西。

她用力点头,喉咙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伴随着这句“结束”,终于“咚”一声落了地,激起无尽酸涩与涟漪。

泪水是咸的,但是又带着些苦涩。

却又平无味。

混乱而热烈的庆祝中,片场的所有照明灯忽然次第熄灭,只留下几盏营造氛围的暖黄壁灯。

众人默契地安静下来,伴随着轻柔的生日快乐钢琴曲,执行导演李导和编剧林夕雨一起,推着一个装饰极其用心的巨大双层蛋糕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蛋糕主体是纯洁的白色奶油,上面用细腻的糖霜勾勒出绽放的玫瑰和缠绕的藤蔓,巧妙融入了《玫瑰公馆》的元素,是一个漂亮的翻糖蛋糕。

蛋糕顶层,并排插着优雅的“28”和“25”数字蜡烛,烛光摇曳,温柔地照亮了推车人含笑的脸庞,也映亮了周围每一张期待而友善的面孔。

“祝你生日快……祝你生日快乐……”

歌声响起,起初是榆幸和解初带头,随即,整个剧组。

从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新人演员,到忙碌的场工小哥,从严谨的摄影师,到活泼的化妆师女孩。

所有人都加入了进来。

他们的歌声或许不算完美,但那份真挚的祝福,却比任何专业合唱都更动人。

解初双手紧握在胸前,激动得眼眶通红,声音格外响亮:“木老师!芮导!生日快乐!《玫瑰公馆》大爆!”

榆幸站在她身旁,看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历经风波却愈发坚韧的木梳桐,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她悄悄侧过脸,快速抹了下眼角。

木梳桐彻底愣住了,杀青的激动还未平复,这突如其来的生日祝福让她措手不及。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芮云轻,仿佛在寻求确认。

芮云轻也正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浅却无比真实的弧度,眼神里是了然与温柔的鼓励,仿佛在说:

“看,还是有这么多人在爱你的。”

“许愿吧,两位寿星。”李导洪亮的声音带着笑意喊道,众人也跟着起哄。

芮云轻微微侧身,示意木梳桐一起。

两人并肩站在跳跃的烛光前,闭上双眼。

木梳桐浓密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柔和的阴影。

她那双被粉丝誉为“古典仕女图”中走出来的手指纤细修长的手,紧紧交握在胸前,心中默念的愿望,每一个字,每一笔画,都缠绕着“芮云轻”这三个字。

“希望,我们一家人天天开心,身体健康。”

“……还有,姐姐……要幸福。”

芮云轻的神色则要平静许多,她早就把头发拆了,烛光柔和了她中长发狼尾带来的锐利感,在她挺直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影子,无人知晓她此刻内心是否也正波涛汹涌。

“希望《玫瑰公馆》大爆。”

“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顺利一些,特别是木梳桐,要多顺利。”

“呼——”两人一同吹熄了蜡烛。

瞬间,灯光大亮,掌声与欢呼再次席卷而来。

工作人员们一拥而上,纷纷将早已准备好的鲜花和小礼物塞到她们手中。

这时,制片人陈姐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笑盈盈地走到人群中央:

“先别急着切蛋糕,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来自所有关心,爱护你们的人。”

屏幕亮起,首先出现的是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遗迹》中饰演非遗传承人的老戏骨陈老师,他慈祥地说:

“云轻,梳桐,生日快乐。看着你们年轻人一步步踏实走来,用作品说话,很好。《玫瑰公馆》一定再创佳绩!”

接下来的居然是田妮妮和王晰!

他们刚开始说的是普通话来着。

先说话的是田妮妮:“宝贝们,生日快乐呀,一切顺利!《玫瑰公馆》大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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