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刑堂
将赵峰押回青云门刑堂时,已近黄昏。晚霞如燃,将云层染得一片赤红,映在肃穆的刑堂飞檐上,竟透出几分血色般的诡异。
沈惊鸿以杂役身份在外等候,林清晏则带着人证物证入内禀报。刑堂由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执掌,向来以铁面无私著称,这本该是最公正的地方,此刻却让沈惊鸿莫名心焦。
她靠着廊柱站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短刀的刀柄。方才在密林中,赵峰那临死般的决绝眼神总在眼前晃——一个内门弟子,怎会对幕后之人如此忠心?要么是被抓住了致命把柄,要么……便是对方在宗门内的势力,已到了能让他死心塌地的地步。
不知过了多久,刑堂厚重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林清晏走出来,脸色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如何?”沈惊鸿迎上去,压低声音问。
“赵峰招了。”林清晏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寒意,“他确实是张长老的人,蚀魂阵部件也是受张长老指使运送。但他说,张长老只是‘中间人’,真正的主使……他也不知道是谁。”
沈惊鸿皱眉:“他在撒谎?”
“不像。”林清晏摇头,“刑堂用了真言术,他眼神没乱。而且他交代,张长老每月都会收到一封加密传讯,指令都来自那封信,他只负责执行。”
“那封信呢?”
“他说从未见过实物,只听张长老提过,信是由一只特殊的墨羽鸽传递的。”林清晏顿了顿,补充道,“就是我们在溶洞遇到的那种信鸽。”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沈惊鸿望着刑堂紧闭的大门,心中疑窦更甚:“张长老现在在哪?”
“已被暂时禁足在长老院,等候进一步审问。”林清晏的目光掠过远处云雾缭绕的长老院,“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沈惊鸿明白她的意思。张长老在宗门多年,根基深厚,若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赵峰一面之词和那些阵盘部件,未必能定他的罪。更何况,那位隐藏在幕后的主使,绝不会坐视张长老被审,定会有所动作。
果不其然,次日一早,便有消息传来——张长老在禁足的院落中“自尽”了。
消息传开,整个青云门都炸开了锅。内门弟子议论纷纷,外门更是人心惶惶。一个长老,在被审问期间突然自尽,任谁都能嗅到其中的不对劲。
沈惊鸿听到消息时,正在练剑。铁剑划过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却没能驱散她心头的寒意。“畏罪自杀?”她收剑而立,看向匆匆寻来的林清晏,“这也太刻意了。”
“是很刻意。”林清晏的脸色很难看,眼底带着压抑的怒火,“刑堂的人去时,现场已经被处理过了,只留下一封‘认罪书’,说自己勾结魔道,愧对宗门,无颜苟活。”
“认罪书是真的?”
“字迹模仿得极像,但我认得张长老的笔锋,那不是他的字。”林清晏深吸一口气,“而且他房梁上的绳结,是左撇子打的,张长老却是右利手。”
又是一个破绽。对方杀了张长老,既要让他“认罪”,又故意留下痕迹,仿佛在嘲讽他们的无能。
“墨羽鸽呢?查了吗?”沈惊鸿追问。
“查了。”林清晏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负责饲养信鸽的弟子说,每月确实有一只墨羽鸽飞出宗门,目的地不明。而饲养那只鸽的人……是李长老生前的心腹,如今在藏经阁打杂。”
李长老!
沈惊鸿心头猛地一跳。绕了一圈,线索竟又回到了这位“暴毙”的李长老身上。
“我们去藏经阁。”沈惊鸿当机立断。
藏经阁今日格外安静,或许是受了张长老自尽的影响,弟子寥寥。两人装作查阅典籍,缓步走到角落的杂役房附近。
远远便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的中年男子,正蹲在地上给信鸽喂食。他动作迟缓,神情木讷,看起来与寻常杂役无异。但沈惊鸿注意到,他喂鸽的左手手指上,有一道极淡的疤痕——那是常年处理信鸽脚环留下的印记。
“就是他。”林清晏的声音透过书页传来。
两人对视一眼,正欲上前,却见那杂役突然站起身,抬头望向窗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他迅速将手中的食盆放下,转身就往后院跑!
“拦住他!”林清晏低喝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沈惊鸿紧随其后。杂役对藏经阁的地形极为熟悉,专挑狭窄的回廊钻,速度竟比寻常弟子还快。眼看就要被他冲出后门,沈惊鸿猛地将手中的铁剑掷出!
铁剑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钉在杂役脚边的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杂役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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