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清殿位于湖边,现在又正值春夏相交之际,满湖的荷叶郁郁葱葱,倚栏赏景别有一番滋味。
赵姽婳刚在王卓那里听完一番殷殷嘱咐,就被皇上身边的刘福泉刘公公请到了宫里。
“臣妹见过皇兄。”
即便平日里行事随意,赵姽婳在天子面前还是极重规矩的。
一袭明黄锦袍的年轻男子转过身来,笑容温煦。
这就是赵姽婳的义兄,也就是大魏的皇上李秉文。二十出头的年纪,朗目高鼻,面容俊美,只是身形看着有些单薄。
“前些日子,蒲甘命人送来一些贡品,你瞧瞧,可有喜欢的?”
李秉文说着,就从匣子里取出一只玉镯。
只见那玉镯如春水般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在阳光下,还泛着淡淡的荧光。即便是见惯了好东西的赵姽婳,也不由赞一句极品。
“皇兄眼光真好,这只镯子很配皇嫂。”
李秉文笑着将镯子放回匣内:“好,朕一会儿就让人给她送去,回头你看上什么东西,再找朕要。”
“皇兄的身子可好些了?”比起这些身外之物,赵姽婳更关心李秉文的身体。
李秉文掀袍坐下,含笑道:“不过是前两日贪凉,穿得少了些,犯了咳疾,如今已不打紧了。”
赵姽婳缓缓松了一口气:“如此臣妹就放心了。”
想抓住裴钰的心,多一重保障是真。关心李秉文的身体,希望他身体康健也是真。
李秉文语气轻松,忽然,又迟疑道:“听说傅浩倡后悔了,最近常去打扰你?”
“皇兄可别打趣臣妹了,当日傅家欺臣妹落魄,与臣妹退婚,今日见臣妹得皇兄眷顾,又欲重拟婚约,世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李秉文浅笑:“朕就知道,你是个锱铢必较的。”
赵姽婳不置可否,只是拿起桌上的点心,咬了一口。
李秉文将她动过的那盘点心又往她跟前推了推,好整以暇道:“对了,听说你刚才还到王卓府上为人荐举?”
赵姽婳一边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一边随口说道:“臣妹睡眠不好,昨日听那人读书,倒是睡得比平常安稳些,又听说此人颇有才干,臣妹便想着投桃报李,给他个机会。”
“也好。”李秉文点点头,并不放在心上。
莳花馆里,裴钰正在与蒋赫喝酒。
庆林伯府的三公子蒋赫,不是多精明能干的人物,但胜在出身好,人脉广,而裴钰现在缺的就是这样的朋友。
说来巧了,赵姽婳之所以能在向阳街上听见裴钰的声音,还多亏了蒋赫。
那日,蒋赫在靖水楼喝多了,不慎撞坏了一位学子的砚台。
按理说,蒋赫出钱赔就是了,庆林伯府又不差钱。可坏就坏在那方砚台不是普通的砚台,而是千金难买的洮河砚,而那位学子也是范阳卢氏之后,人家压根儿不缺那个钱。为此,两人还在酒楼吵了几句。
幸而裴钰路过,指出洮河砚的珍贵,才暂时止住那学子的怒气,又告知蒋赫书宝阁新进了一批砚台。其中,似乎就有两方洮河砚。
蒋赫一听竟是自己姐夫名下的铺子,当下就派人去取了来,这才化解了两人的矛盾。
蒋赫和书宝阁的渊源,裴钰自然知晓,只不过没有点明。
也正是因为此事,蒋赫不嫌裴钰出身低微,待其很是亲近。
“听说裴公子近日搭上了临安公主,竟还有时间到这里来。”一绿衣男子冷哼一声,眼中鄙夷之色尽显。
其实,邹骏德也不是什么世家出身,和裴钰一样出身寒门。可最见不得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生来就比你强的人,反而很有可能是本就和你差不多的人。
春闱将至,眼见出身相仿的裴钰得了门路,十拿九稳,自己还两手空空,这说话可不就酸了起来。
“邹兄莫要胡言。”蒋赫交友不看出身,与邹骏德也有两分交情。
而裴钰就像没听见似的,与其他人一一见礼后,就专心用膳。
莳花馆的花魁见裴钰生得俊俏,欲上前为其斟酒。
“我自己来就好。”裴钰主动接过酒壶。
“黛浅姑娘不必白费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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