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惩罚?”莉莉丝不屑地对此表示质疑,但下一刻,她又阴沉下脸色,用讽刺的语气重复道:“是啊,惩罚,莱拉是很快就会得到惩罚了,等她结婚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同情她了,这就是她背叛我的报应。”
“别胡说,莉莉丝!”见话题发生了转向,亚瑟立刻出声制止道。
“别装糊涂了,哥哥,”但小公主并没有收敛的打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莱拉的婚姻就是一种惩罚吧?毕竟母后去世的时候,我都不在场,只有你知道她到底为什么会……”
“闭嘴,莉莉丝,闭嘴!”亚瑟陡然提高了音量,但无论他如何抵抗,那场缠绕了他一生的噩梦,又再度跨越时间、覆盖住了他眼前的现实。
在他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位留着如雪瀑般的长发的女子。女子五官精致、神情却异常癫狂,在她洁白的裙摆、发丝和肌肤上,到处都染上了刺目的血迹,但她就像是毫无察觉般,依旧手持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往自己身上捅着,无数的鲜血从她娇嫩的皮肤中飞溅而出,将她周围的大理石地板也糟蹋得血迹斑斑。
而亚瑟自己,也变回了当年那个什么也做不到的男孩。他想靠近母亲,想从母亲的手上夺回那把小刀,但对方仅凭一句怒斥“不准过来”,就将他给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不止是那时,年幼的他其实一直都觉得,母亲生起气来要比父亲更可怕。因为,只要父亲不对他动真格,他就会是安全的,最多也只是会受些很快就会恢复的皮肉伤;但是母亲……向导的精神攻击虽然不致命,但它的威力却比身体上的伤痛要可怕得多,每次想起那种滋味,他都会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战栗。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该为此责怪母亲,因为——
“亚瑟,亚瑟!”在他回忆间,那道凄厉无比的女声又一次回荡在了他的耳边,“等长大后,你一定要替妈妈报仇,是爸爸把妈妈逼成这样的,知道吗?不要忘记妈妈死时的样子,也不要原谅害死妈妈的人,永远,永远都不要替我原谅他!”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振作一点!”与此同时,又有一道清脆的、属于少女的声音入侵到了他的脑海中。
他又愣了几秒,才渐渐想起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是了,先前的一切不过都是幻觉,他现在正和妹妹一起坐在飞艇上,准备去参加皇太子的婚礼。
他现在是安全的。
在彻底恢复了神智后,他才发现莉莉丝正抓着自己的手臂,用力摇晃着,少女清纯的面容上,还带着真切的焦急与内疚。
“哥哥,对不起,我刚才不该向你提起——不说这个了,总之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错了。”小公主垂着眼帘,拼命地向他道着歉。
见妹妹难得的露出了乖巧的一面,亚瑟也感觉心情平复了不少。他随即伸出手,打算像平常那样摸摸妹妹的头,但在看到那头和记忆里的女子一样雪白的长发时,他突然感到心头一紧,原本伸出去的手掌也停顿在了半空中。
莉莉丝见状,主动伸出双手,握住了亚瑟的手掌,随后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哥哥,你还有我呢,我一直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这回,亚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他用另一根不断颤抖着的手臂轻轻搂住了妹妹,同时在心中默念:“妈妈,你放心,我没有替你原谅过他,从来没有。”
*
两天前,莎多米尔大公府正门。
一位黑发黑眼,神情严肃的中年男子站在飞艇前,朝着盛装打扮的女儿伸出了手:“好了,莱拉,既然都准备好了就出发吧,这次,不要再做让我失望的事了。”
“是,父亲。”莱拉握住大公的手,顺从地和他一起登上了前往皇城的飞艇。
也许是为了防止她再做什么“小动作”,即便是在飞艇上,大公也依旧以“希望能再陪女儿一段时间”的名义,寸步不离地待在了她的房间里。
莱拉无奈,只得端坐在椅子上,默默地扮演着一位端庄的准新娘。
随着飞艇慢慢地接近了皇城,她的心情也变得越来越沉重。或许这一次,她不由悲观地想,她是真的躲不过这名为婚姻的囚笼了。
她当然不会害怕未婚夫本人,毕竟,那位太子虽说只是在觊觎她的美貌,但好歹也是对她言听计从的。
甚至,即便她上次直接药晕了瓦洛尔,他在醒来后,也没有对自己展露过丝毫的怀疑。他不仅轻易地就相信了她“因为和莉莉丝抢夺宝石而受伤了”的说辞,还在其他提出质疑的贵族们面前,主动为她做了辩护。
她同样不会害怕亚瑟和莉莉丝,她相信,她和同伴们能打赢他们一次,就能打赢他们第二次。
但众所周知的是,皇室的真正主人,是那位强大又暴戾的老皇帝。只要奥古斯都一日不死,她和太子都只会是任他操控的傀儡。
而她甚至都不能确定对方的真实想法,她之前的行为……从皇室的角度看,就相当于协助平民袭击皇子皇女、同时帮助帝国的叛徒逍遥法外,她不信莉莉丝会替自己隐瞒这些,也不信老皇帝自己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为什么,他却依旧让她当着这个准太子妃,甚至还主动帮忙在贵族间掩饰了自己的“罪行”呢?她其实也明白,如果不是老皇帝亲自隐瞒了莉莉丝的伤势,没人会相信她们之间只是在争抢宝石而已……
就算老皇帝丝毫不在意伊坦的去向,难道他也不在意皇室的权威吗?还是说,因为她将来会成为皇后,会比那两位“没有那么重要”的皇子公主,更加能代表皇室的门面,所以宣传她的实力更加有利可图呢?
但无论皇帝本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对那位来说,她这位新来的太子妃,也根本就不可能逃出这座由他亲手编织的囚笼。
先不说她根本就不愿意再把同伴们牵扯进来,即使她的同伴们真的都回到了她身边,面对皇帝本人,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任何胜算。
而且,皇宫这座维持了数百年的笼牢,又哪是打败一个人就能打破的呢?她听说,现任卡莱皇帝也是靠着在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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