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头种满了杏树,哪怕过了时节淡粉色的杏花也开的极其灿烂,粉绿铺满了山间
江沐一身丧服跪在柳鱼墓前,将手中的一碟碟吃食瓜果轻轻放下。
微风吹过,一朵深粉色杏花落到他眼前,江沐似有所感,拈花插到柳鱼墓碑下。
明明才二十五岁,身体消瘦的不成样子,面颊凹陷唇无血色,只有看着妻子墓碑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杨霁容不忍心打扰他与妻子说话,憋着泪水扭过头去。
林付平将帕子递到她面前,杨霁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你,”青衫书生想着如何开口,“我听说,你接了王巡使的举荐,就要去京城了?”
……
“是,”杨霁容声音沙哑,她从未打算隐瞒此事,只是没想到林付平先来问她,“我要去更大的地方闯荡。”
林付平欣赏她的这份不服输的劲,杨霁容武功高强又有头脑,确实不该埋没在乡下。
“你,你还会回老家,”难得让他这个书生都有词穷的时候,林付平脸上泛着淡淡的红,“还会回来看我吗?”
杨霁容捏着帕子,怔怔望着林付平。
“不会……”
听了这话,林付平虽早有准备却不免伤感,想来也是,他与杨姑娘萍水相逢,若不是这件事,恐怕不会再有交集。
“我等你来京城找我,”杨霁容摸了摸腰上的鞭子,脚下踢着石子,“我那跟断簪,是不是在你那儿。”
从柳鱼那里得知,这痴小子将她已经坏了的簪保存了好多年。
林付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明艳的女子,他的心都是满的,眼角滑落一滴泪。
“我只等你三年,”杨霁容本想用帕子替他擦掉眼泪,却有些羞涩的扭过身子,“过时不候,你记住了”
“嗯,”林付平目光鉴定,眼睛明亮的看着红衣女子,“必如约而至!”
……
远处的树上,坐在树干上的赵知行一手托腮,若有所思,立在一旁的符鹤看她不停的晃荡双腿,像是不耐烦又像是有心事。
“符鹤,”她瞪着如宝石般的杏眼,略拧着眉,“你说,江沐下辈子是个傻子。”
“以命续命折损阳寿,”符鹤神情冷淡,深邃的目光盯着坟前佝偻着腰的男子,“魂魄有损下世痴傻。”
赵知行将头靠在树干上长叹一声。
“柳鱼下辈子好惨,要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
“……”符鹤以为赵知行会说几句安慰话,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不过,既然是柳鱼自己做的选择,”赵知行感受着清风徐来,用手接住掉落的花瓣,眉眼弯弯,微微一笑,“她无悔,便值得了”
轻轻一吹,手中花瓣纷纷洒落林间。
符鹤眼尖的看见她纤细如玉的手腕处有条血痕,从颜色来看,是陈年旧伤。
“为什么想不开。”符鹤乌黑的眼眸盯着那道刺眼的痕迹,眼前的女子不像是能寻短见的性格。
“这个啊,”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痕,赵知行嘴角带笑,眼波流转,像只狐狸一样看着符鹤,“如果我说,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它怎么来的,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符鹤眼如深潭,长臂一伸敏捷的抓住赵知行有伤的手腕,赵知行也不反抗,用另一只手轻轻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你到底是谁?”符鹤冷下脸来,手微微用力。
“疼,”往回扯了扯手,赵知行没好气的哼了符鹤一下,耸着鼻子瞪了他一眼,“我要是知道我是谁,就不用冒着被天雷劈的危险,在人间四处飘荡到处躲藏了,你要问,去问阎王爷去。”
看她眼神明亮眼尾尽是漫不经心的笑意,符鹤慢慢松开扣住她的手,他身形修长就那么笔挺的站在树干上,等着赵知行继续解释。
“我啊,做孤魂好久了,”赵知行摊开自己的双手反复看了看,这双手手背肌肤白皙若羊脂,手指如葱指甲粉透,当真是具好身体。
“没了死前的记忆,就那么在人间游荡,直到遇到小禾,也是神奇,居然可以让我俩共用一个身体。”
符鹤面容冷峻,像是听到什么大逆不道的话,长长的睫毛下晦暗不明,让人看了越发不敢靠近。
赵知行眨了眨眼,狡黠一笑,突然将胸前的衣服拉开。
如此违反常理的举动果然吓到符鹤,他快速的将头转向一边,怒意笼罩全身。
“这个,我是让你看这个,”抖着衣襟赵知行“啧”了一声,她没想到符城的少主也像一些迂腐书生一般,“之前本青捅我的一剑,我是让你看伤口。”
犹豫一下,符鹤慢慢转过身,余光一扫竟发现赵知行胸前的窟窿不仅愈合还不见一丝疤痕,目光所及之处一片白皙。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知行摸着胸口并不存在的伤口,眼底带着得意,“除了天雷,目前我不惧刀砍斧劈,也可说是半个不死之身。”
收回目光,符鹤等赵知行弄好衣服才与她对视,赵知行理着长而柔顺的头发看着一本正经的男人轻轻一笑。
“一体双魂之后没过几天好日子,我和小禾就被不知哪来的天雷劈中,”想到这里赵知行气愤的砸了树干一拳,树叶“哗哗”的掉了一大片,“等再醒来,黑白无常告诉我,小禾的魂魄早入了轮回,而我因为少了一魂,被天雷所不容,从此,我到哪里它便追到哪里。”
符鹤并不言语,抿着薄唇像是在思考赵知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片刻后,淡淡的声音传来。
“这么久,你是怎么从天灾中活下来的,”像是想到什么,符鹤眼睛一撇,“你救我的时候,硬生生接了雷击。”
说到这个赵知行更郁闷了,她从后腰下解宝袋在符鹤眼前抖了抖,符鹤瞧了眼质地普通的袋子,眼里满是“何意”。
“为了你啊,我损失了保命的宝贝啊,”赵知行声音带着点哭腔,袖子下躲藏的眼眼里充满算计,“你可听过橐蜚羽。”
“橐蜚如枭,佩不畏雷。”符鹤倒是知道这种上古的鸟,只是不知道赵知行如何得到的羽毛。
“我费心千辛万苦才得到这一片羽毛,”假装哭了几声,赵知行偷偷从袖子后面瞄着男人,“为了破石匣封印,就这么被天雷劈没了。”
符鹤早就看穿这个女人的假哭,但到底是她拼了性命救了自己,也不算欺骗她。
“我会想办法护你周全,”他一袭黑色纱袍,墨色长发随风翻飞,发冠上如血的宝石闪闪发光,整个散发着人不食人间烟火气息。
这人表面看似无情其实内里充满怜悯,真是别扭。
赵知行看着符鹤俊美的容颜心里乐开了花,像模像样的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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