缉捕司在第三进院子,占了整整一进。东西厢房各三间,正房五间,都是办公的地方。进进出出的人比前院还多,有穿公服的,有穿便装的,有拿着卷宗的,有拎着枷锁的。

余肖红先领着她去了东厢。

东厢是她们几个女捕快的办公处。屋里摆着四张书案,案上堆满卷宗。靠窗那张空着,上面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水仙。

“那是你的位子。”余肖红指了指空桌,“先放着,回头你自己收拾。”

另外三张都坐着人。靠门那张是余肖红的,挨着的那张是林霜的。另外两张,一张空着,一张堆满了杂物。

“柳青和苗翠今天都出去了。”余肖红道,“回头见了再给你介绍。”

从东厢出来,余肖红又领着她去了西厢。

西厢是男捕快们的办公处,比东厢热闹得多。屋里或坐或站,有五六个人,有的在翻卷宗,有的在低声说话,有的趴在桌上打盹。

余肖红一进门,就有人抬头招呼:“余姑娘来了!这位就是新来的穆姑娘吧?”

说话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一双眼睛贼亮,脸上带着笑。他站起身,朝穆青青拱拱手:“郑三,以后多多关照。”

穆青青还礼:“穆青青,请多指教。”

郑三嘿嘿一笑:“指教不敢当。余姑娘,你带穆姑娘慢慢转,我先忙去了。”说完,一溜烟出去了。

余肖红笑道:“他就是郑三,咱们缉捕司的‘包打听’。京城三教九流,没有他不认识的。以后查案有什么需要打听的,找他准没错。”

穆青青点点头,记下了。

旁边一个黑脸膛的大汉站起身,朝穆青青点点头,瓮声瓮气道:“韩大虎。江州见过。”

穆青青点头还礼:“韩大哥好。”

韩大虎咧嘴笑了笑,又坐下了。

角落里一个瘦高个儿抬起头,看了穆青青一眼,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低下头去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余肖红压低声音:“周明远,话少,但本事大。追踪的高手,从一串脚印能看出那人走了多远、歇了几回、身上背了多少东西。”

穆青青心里记下。

西厢还有几个人,余肖红一一介绍了:王勇,二十出头,浓眉大眼,是韩大虎的徒弟;周诚,二十三岁,跑腿的活儿都归他管,人机灵嘴也甜;还有两个老捕快,一个姓刘,一个姓张,都出去办案了,不在。

从西厢出来,余肖红又领着她去正房认了认门。

正房是赵统领的签押房,还有几间是存放要紧卷宗的库房,寻常人不能进。

转完缉捕司,余肖红又领着她去食堂认门。

食堂在最后一进院子,一大间屋子,摆着十来张长桌。大师傅姓周,胖胖的,一脸和气,正蹲在门口择菜。见她们进来,热情地招呼:“新来的?一会儿尝尝我的手艺!今天红烧肉!”

穆青青笑着应了。

从食堂出来,余肖红道:“今天没什么事,你先回去安顿。明天辰时来点卯,有什么事再慢慢熟悉。”

穆青青道了谢,独自走出六扇门。

回到甜水巷时,已经是晌午了。

小荷正在院子里晾衣裳,见她回来,迎上来道:“姑娘,隔壁有人来串门!一个婶子,姓孙,说是住在咱们左边那院。送来一碗炸酱,说让咱们尝尝她的手艺。”

穆青青接过那碗炸酱,酱色油亮,肉末煸得焦黄,香气扑鼻。

“你谢过了?”

“谢了谢了!”小荷道,“我还给她回了咱们从丰城带来的腌萝卜,她说好吃。”

穆青青点点头,端着炸酱进了屋。

午饭后,她坐在窗前,把那碗炸酱看了又看。京城的炸酱,和丰城的不一样。酱更咸,肉更香,里面还加了豆干丁。她夹了一筷子,就着面条吃了,味道确实不错。

光幕亮了。

【甜水巷(当前在线:5)】

隔壁黄狗:【汪!那个新来的两脚兽吃了孙婶子的炸酱!】

檐下麻雀:【啾啾!好吃吗好吃吗?】

隔壁黄狗:【汪!孙婶子说她的炸酱是祖传的,可香了!不过我觉得还是肉骨头香!】

墙头狸花:【喵……丑妞说,孙家今天做炸酱的时候,它偷吃了一大块肉,可香了……】

穆青青看着那几行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下午,她想着该去拜访一下隔壁的孙婶子,毕竟是邻居,礼尚往来。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跟你说,那穆姑娘,可是六扇门的!六扇门你知道吧?专门抓大案要案的!我看那姑娘年纪轻轻,肯定是个有本事的!”

是孙婶子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道:“六扇门?那可是了不得的地方。她一个人住?还带着个小丫头?”

“可不是嘛!那丫头看着也就十三四岁,怪可怜的。往后咱们多照应着点。”

穆青青站在门口,听着这些话,心里微微一暖。

她敲了敲门。

孙婶子拉开门,见她来了,眼睛一亮:“穆姑娘!快进来快进来!”

屋里还有一个妇人,三十来岁,穿着青布衣裙,眉眼温和,见穆青青进来,站起身,有些拘谨地笑了笑。

孙婶子介绍道:“这是钱秀才娘子,住在巷子西头。她男人是秀才,整天在家读书,她在绣坊做工。都是街坊,往后多走动。”

钱秀才娘子朝穆青青点点头,小声道:“穆姑娘好。”

穆青青还礼:“钱嫂子好。”

三人坐下,孙婶子沏了茶,絮絮叨叨聊起来。

这一聊,穆青青才知道,甜水巷虽小,人家却不少。

巷子东头那户姓周,开杂货铺的,两口子都和气,就是周掌柜爱喝酒,喝醉了就骂人。

巷子西头那户就是钱秀才家,两口子过得紧巴巴的,但从不欠人。

巷子最里头那户姓赵,老两口,儿子在江南做官,一年回来一趟,平时就老两口在,养着一只猫,惯得不行。

对面那户空着,房主在外地,托人照看,一年也来不了一回。

孙婶子说得兴起,把每户人家的底细都倒了出来:谁家媳妇爱吵架,谁家孩子调皮,谁家亲戚常来常往,谁家日子过得紧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