缢鬼被数十个死魂牵扯,痛苦哀嚎声响遍夜色。
两个云氏小弟子已经瘫倒在地,就连云岫身上也沾上了血污,只是他还端着清雅姿态,将手中和光剑收入剑鞘,叮嘱梅英,驰骤收拾残局。
空中完成任务的死魂飘荡几圈享受到自由,没有要回墓中的意思。
乌鸢眯眼狠瞪警告他们,忽听见云岫的声音:“道友可有受伤?”
乌鸢忙笑道:“挨了一脚没什么大事。倒是这里的坟被毁了不少。”
经历方才一战,整个墓地更破了,有些连棺材盖子都飞了,里头主人的遗骨一览无余。
云岫道:“明日我会派人来修缮。”
乌鸢拱手奉承:“云公子大义。”
乌鸢又问:“李屠户如何了?”
“魂已归体,只是魂被那缢鬼占据太久,不知是否还有用。”
魂脱体尚还有机会召回,被强占后用于修炼,难免会受损。
乌鸢沉默不语,许久才道:“恐怕只有大狗还有救了。”
云岫淡声:“先下山,若能救大狗也是好的。”
云岫留下两个小弟子在山上,处理完后自会带着屠夫李下山,而他则带着乌鸢和看着快要死了的江流子先行回村。
缢鬼已死,瘴气消散,山道变得清楚,树木交错间,圆月清挥洒下,多了几分惬意。
云岫走在前头问道:“方才楚道友可有看见那些东西?”
乌鸢眉头一跳,装傻道:“云公子是说那些从坟里爬出来的死魂?”
“我见楚道友也擅用符咒,不知可对方才的引魂术有了解。”
乌鸢疑问:“云公子怎么会觉得方才那是引魂术?操控死魂的方式众多,只是多被禁止,如今在鬼市中流传的也甚少,术士为避免惹麻烦,已经很少有人修习操控死魂的方法了。”
“楚道友的意思是……?”
“我见着倒像是死魂主动出击,毕竟我们方才坏了他们坟头扰了他们安静。”
云岫脸色稍有缓和,但依旧紧皱着眉。
“云公子是想说黑麻雀?”乌鸢直挑开他心中疑虑。
云岫猝不及防被说中心里事,猛顿住停下脚。
乌鸢轻笑劝慰:“据我所知,黑麻雀不是被你们仙门剿杀已有十余载?即便她活过来也不会在这时找你们麻烦。更何况,若真是她,方才那情形,没有她,我们都会丧命。”
云岫沉默半晌,勉强接受似的:“楚道友所言极是。”
只还有半句话被他吞回腹中:有些个人恩怨还未了。她若还活着,他总要问问她,当初为什么要拼个你死我活。
山间鸟鸣过后,又是一阵静默。
乌鸢手臂上江流子的手在微微打颤。
江流子方才干呕过,此时脚步虚浮,即便乌鸢借手臂给他,他走起路来也是磕磕绊绊。
云岫见他虚弱,问道:“江道友还能走吗?”
江流子摆摆手:“能走,只是肩膀有些痛,头有些晕。”
乌鸢听罢手直探到他袖下去摸他手腕。
江流子未料到她会这样,手下意识往回缩却被她捉住。
他声音略有些发颤:“楚兄弟……你……”
乌鸢手搭上他的脉:“少说话。”
江流子衣裳单薄,在深夜山中被凉气侵染,手冰凉。
乌鸢经方才一战,手温热带着薄薄湿意。
被她这样捉住,指尖的温凉瞬间从手腕传到他胸口,胸腔忍不住震颤,逼得他倒吸一口山间凉气,呛得他忍不住低咳。
“并未伤到心脉。许是没接触过邪气,江兄回去睡一觉,休息一晚就好了。”
乌鸢收回手重新将手臂递给他。
江流子抿唇:“多谢楚兄弟,又给你添麻烦了。”
乌鸢瞥开眼:“你替我挡这一掌,今日我该谢你,若以后有用得上我的,江兄尽管提。”
“那我想跟你一起走。”
乌鸢沉默未应他。
她不解,不过是帮了他一回,他到底是什么执念让他总想跟着她。
江流子自嘲式轻笑:“楚兄弟还是为难吗?”
罢也罢了,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要保护,麻烦是麻烦些,若后头他害怕了,自会自己走的。
想通后,乌鸢道:“不算为难,只当答谢你救命之恩了。”
江流子未料到她会答应,情绪激动连声咳嗽,忙不急捂住胸口脚下放快跟上乌鸢的脚步。
山下客栈围满了人,大狗和吴娘子还被封锁在阵中,状态已经恢复正常。
看热闹的村民还未散去,大半的人伸长脖子往后山方向看。
见到下山来的乌鸢三人,他们连忙回客栈叫人来。
大狗娘脸上的泪还未干,小跑着奔过来,脚发软欲要跪倒在云岫脚边,被他抬臂扶住。
“仙人道长,我家大狗,还有没有救?求……求您……救救他。”
云岫道:“山上邪祟已除,我们现在就去看大狗。”
那妇人听到要去见大狗,忙不迭在前面引路。
乌鸢一行三人走入客栈,围着的弟子纷纷散开让出一条路。
乌鸢瞟了眼,大狗已经镇静下来,应当是无事,她手上的江流子更严重些。
她道:“云公子,我先送江兄回房。”
云岫点头,她先搀着江流子上楼。
江流子身体越发的沉,上楼的脚步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来,额头上的细汗汇成珠滴下来。
好不容易到房间门口,他扯出笑道:“多谢楚兄弟带我回来。”
乌鸢见他状态不对,原还怀疑自己把错脉想替他再诊,还未开口,门就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乌鸢莫名其妙吃了个闭门羹,脸上表情僵硬心道好笑。
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刚刚这一路,江流子虚弱的就差倒在她怀里,她好心一路搀扶,到客栈连门都不让进。
转念又一想,谁要进他房间啊,真是奇怪。
转身正要下楼去看大狗和吴娘子,迎面撞上云岫。
她疑惑道:“云公子查看好了?大狗和吴娘子呢?”
云岫站她对面未动,淡声:“已无大碍,吴娘子也保住了。”
乌鸢点点头:“真是万幸。”
客栈走廊极窄,只容得下一人通行。
乌鸢听云岫说完正打算找个机会开口问机杼阁的事。。
忽听云岫说:“楚兄弟不忙可愿与我去楼下小坐片刻?”
乌鸢怔了怔,顺势应下。
两人在门外的交谈,屋内的江流子听得清楚,云岫邀她小坐,他只怕云岫也看出她身份的端倪,他们以前关系那样好。
但他浑身酸痛,蜷缩在床上不得动弹。
后背的痛感远超肩膀上受的那一掌。
疼出的汗渐渐浸湿了衣裳,布料变得冰凉包裹他的身体。
门外脚步声走远,他才敢痛苦哀叹出声。
早知晓靠近她会痛,却不知会这样痛。
此时已入后半夜,百姓和弟子已经散得差不多。
整个村子重新归于黑暗,只余客栈门前两盏纸糊的破灯笼还亮着微光。
云岫叫伙计温了壶酒,要了几碟小菜。
乌鸢确实饿了,吃了几口却见云岫并未动。
她犹豫放下筷子问道:“云公子怎么不吃?”
“夜不进食。”
乌鸢了然。
云氏却有入夜不食的家训,只是她那时总偷偷拉着他出去吃宵夜,这些年过去,她都把这事忘了,也怪云氏家训太多,她可记不得这些。
云岫拿起酒壶在她杯子里满上,笑问:“今日多谢道友相助,我是长天郡云氏的云岫,还不知道友名讳。”
乌鸢连连摆手:“不必谢,仗义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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