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问天见叶小爹一个劲儿的往他碗里夹碎肉,感觉受之有愧,他个大男人,一早上就煮了个粥,喂了头猪,还有几只鸡,就啥也没干了,两个老人却在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挥了一早上的锄头,这粥他吃得都烫嘴,哪里还敢吃小爹夹的肉。
他抱着碗躲开,说:“小爹,您吃吧!不用夹给我,您要实在想夹,就夹给云哥儿吧。”
叶小爹见他似乎是真的不想吃,便把肉沫放到云哥儿碗里。
云哥儿抱着个跟他脑袋一样大的碗,笑得甜甜的,大声说:“谢谢小外公,谢谢舅父。”说完他把肉沫夹嘴里,嚼得美滋滋,那滴肉沫正好都是肥的,越嚼越是香,对常年肚里没油水的人来说,半点不腻。
叶老三心疼的看了云哥儿一会,才问秦问天:“昨晚剩的那碗肉你煮完了?”
“没有,还剩一大半。”秦问天说。
叶老三往屋外看一眼,那会正午时,外头火辣辣的特别晒,他说:“咋不煮完?现在天气热,家里没水井,那肉昨儿煮过了,再留怕是要嗖。”
秦问天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晚上我全煮完。”
灶房东西多,没有堂屋宽敞,叶家寻常吃饭都是在堂屋里吃,叶老三看着碗里的粥,心中实在是欢喜,秦问天就算只会煮粥和喂猪他也高兴,起码以后他和老伴再去外头干活,回来了不用再面对冷锅冷灶,而是能有口热乎乎的粥喝了。
以往春耕他和老伴去地里干活,晌午回来又累又饿,结果到了家还不能歇,还得做饭喂猪,那时候他都感觉特别累。
如今好日子来了。
他笑得满脸褶皱,指着阁楼对秦问天说:“缸里的地瓜是不是要完了?完了阁楼上还有,你自己上去拿,在家无聊了或者饿了你也可以烤些地瓜吃,木梯子就在墙角那儿,爬上去的时候小心些,阁楼高,摔下来可得遭。”
下柳村穷,地瓜在外头虽然不是什么稀罕物,可在村里这玩意儿和粮食一样尊贵,平日叶小柳都不敢随便烤地瓜来解馋,叶老三这会儿这么说,可见是真心满意秦问天。
但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着秦问天要是在他叶家住的高兴吃的高兴,没准儿就能对叶小柳好一点,以后这两再打架的时候他可能不会对着叶小柳往死里揍。
叶老三心里想的什么秦问天门清,他再度点点头,说:“知道了。”
叶老三这次没再说话,大口喝起粥,他感觉这粥甜滋滋的,比之前喝的都要甜。
吃过午饭,秦问天收拾碗筷想拿去灶房洗,云哥儿坐在凳子上,小脚丫垂在半空,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跳下来,跑灶房去帮忙。
碗筷被秦问天放在个小木盆里,那木盆被他搁在地上,他刚打好水把水瓢放水缸里,再一转身就看见云哥儿蹲在木盆边,双手麻利的搓着筷子。
秦问天在他旁边蹲下来。
云哥儿缩了下脖子,根本不敢看秦问天,他其实是有点害怕秦问天的,毕竟秦问天啪啪打叶小柳屁股的时候被他看见了,他害怕秦问天也打他,小舅那么厉害,能扛大大的一捆柴火,结果小舅都被打得嗷嗷叫,要是舅父打他,他得死。
所以云哥儿很害怕,但刚才吃饭的时候秦问天给他夹了鱼肉。
饭桌上,云哥儿大概很饿,吃的时候狼吞虎咽,秦问天怕他吃鱼也狼吞虎咽,夹着鱼肉的筷子都伸到云哥儿碗前了他又收回手。
剩下的鱼不多,云哥儿不敢吃,见秦问天给夹他还很高兴,结果看见秦问天又把鱼肉拿回去,他忍不住就有些失落。
他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但秦问天看见了,他进灶房重新拿了个碗,把鱼刺挑干净这才把鱼肉推到云哥儿跟前,还顺道摸了一下他的头。
云哥儿那会儿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突然之间就很想和秦问天亲近,但又担心,他不是不知事,叶小柳开始传出要招婿这事儿后,村里说什么的都有,偶尔也会有人提起云哥儿,她们担心叶小柳招回来的哥婿不喜云哥儿,不愿意养着他。
叶小柳心甘情愿养着云哥儿,那是因为叶小柳和他三姐关系好,但他夫君就不一定了,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穷,谁都不敢敞开了肚皮吃,若是哪年旱一点,收成少了大家还得饿肚子,哪里有心思去养外人,推己及人,所以大家都很担心云哥儿又要被送走。
这般说的多了,云哥儿偶尔也会听见,他害怕被秦问天赶,也害怕秦问天讨厌他。
昨天秦问天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吃饭的时候秦问天也没有跟他说一句话,但摸他头了,还给他好吃好吃的鱼肉吃。
想到这儿,云哥儿鼓起勇气,小声喊了一声:“舅父。”
秦问天说:“干啥。”
云哥儿看见他应了,很激动,眼里都带了喜意,立马又说:“云哥儿会洗碗,舅父去休息。”
秦问天看见他小脸蛋被晒得很红,指甲缝里也脏兮兮的,身上的衣裳还满是泥点子,他便摇摇头:“舅父跟你一起洗。”说完,他又问:“你小舅去镇上玩,晚上几时才回来?”
云哥儿想了一下,摇头说不知道。
“小舅有时候下午就回来,有时候太阳落山了才回来,有时候要天黑黑的才回来。”
秦问天又问他:“你小舅天天往镇上跑,他是去哪儿玩的啊?”
扶平镇原主秦问天倒是去过,记忆中,扶平镇上很繁华,和村里简直是云泥之别,扶平镇上有个大码头,来往船只很多,有些船只走长途,路过扶平镇的时候会短暂的停泊修整一番。
如何修整?那自然是买吃的买喝的,然后再到处逛一逛,吃一吃,玩一玩,如此这般,扶平镇便起来了。
但扶平镇能发展得起来,不仅仅单靠一个码头,最重要的一点,是镇上有个大书院,书院的院长听说非常牛逼,曾官居二品,属天子近臣,乃状元郎出身,但不知因为何事,年纪轻轻就退出了朝堂,回了故乡——扶平镇办起了书院。
那书院学子颇多,大多是慕名而来的外地学子,扶平镇有码头,又有书院,在这两的带动下,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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