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杰的车停在楼下。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却烘不散那股无形的微妙的紧绷。

姜莱坐在副驾驶,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后视镜里能瞥见戚许沉默的侧脸,车并不算宽敞,长腿微屈,受伤的那只脚随意一杵。

黑发衬得脸色越发苍白,不确定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

姜莱嘴唇动了动,想提醒他可以把腿抬到座位上,又不想和他说话,惹来后续麻烦,索性没有吭声。

徐嘉杰一边稳稳开车,一边时不时侧头关切地看她一眼:“冷不冷?空调要不要再调高一点?”

他的声音温柔体贴,是那种毫无阴霾的晴朗,说完,又透过后视镜对戚许说:“哥,你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没关系,还麻烦你专门跑一趟。”

“有什么麻烦的,你是姜姜的哥哥,也就是我哥,不用这么见外。”

戚许说了声“好。”

“不过,哥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伤到脚?”

“喝多了,手不稳不小心打碎了瓶子。”

“这也太不小心了。”徐嘉杰看姜莱,“没有伤到你吧,碎玻璃的处理很麻烦,如果还没处理,等会儿我回去弄。”

“已经收拾好了。”

“好吧,下次你别弄,受伤了很麻烦的,你看哥的脚……”

戚许的视线落在后视镜上:“还好,廿廿帮我做了处理。”

“廿廿?”徐嘉杰不明所以,侧头问姜莱,“你的小名?”

姜莱掐紧手心,在后视镜盯着戚许,没点头也没摇头。

戚许笑着问徐嘉杰:“好听吗?”

“好听,她没给我说过有小名,我一直姜姜姜姜的叫着。”

“叫她廿廿的人不多。”

的确不多,只有他一个。

十多年前,戚许目睹母亲出事故去世,因此患上失语症,整整六年一句话没有说过,是她不死心,陪着他一次次跑心理诊所。

那场事故发生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戚许从未对他人讲过,她也一无所知。

只是每一次戚许从诊疗室出来,透过汗津津的湿发,可以预见治疗的艰难。

戚国栋心疼儿子,家里有的是钱,哪怕戚许一辈子不说话,也不会影响生活,想劝两个孩子放弃。

她半夜偷跑进他的房间,用一根烂大街的棒棒糖,哄他不要放弃。

戚许刚刚睡着,迷迷糊糊地抬眼看她,问她是不是想偷懒不想学手语。

姜莱耍赖:“我为了哥哥学手语,哥哥为了我学说话,很公平的呀。”

戚许让她的手语水平要达到和他无障碍沟通才行。

姜莱答应,学得刻苦。

戚许的确很聪明,短短几个月,模糊地发出单音,叫的便是廿廿的“廿”字。

后来情浓到时,姜莱曾趴在他身上,勾着他的带着卷的发尾,故意用力,问他是不是在算计她。

戚许笑着否认,吻咬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再有力气质问。

现在的姜莱很想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好端端地为什么提起这个名字。

明明十几分钟前,他还在叫自己的全名,问她有没有想他。

那片刻的示弱和温存,被徐嘉杰的电话打断,幻梦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今的戚许只是个说话噎人睚眦必报的坏家伙。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徐嘉杰率先下车,“姜姜,我去推个轮椅,你扶着哥慢慢下来,小心点啊。”

“不用……”姜莱话还没说完,徐嘉杰已经匆匆推门跑向了亮着灯的大厅。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两人。

寒气顺着开着的门钻进来,姜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围巾松散,她正要伸手去扶,戚许动作先于她一步。

他仿佛忘了脚上的伤,探身向前,手臂越过副驾驶的座椅,带着凉意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她下颌旁的围巾边缘。

这个动作太近了,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淡淡酒精味、消毒水和他本身清冽的气息。

他低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将那条羊绒围巾,一圈一圈,细致地缠绕在她的脖颈上。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做完这一切,像是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缓缓靠回后座,微微喘息了一下,额角因为忍痛而渗出细汗。

就在这时,徐嘉杰推着轮椅回来了,恰好看到这一幕。

“哥,你还好吗?”

“没事。”戚许面不改色地从车上下来,长腿落地,黑色西裤下配着的不是昂贵的手工皮鞋,而是一双黑色的毛绒拖鞋。

徐嘉杰“咦”了一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笑道:“哥,你居然也喜欢这个类型的拖鞋啊?之前我要买,姜姜还嫌幼稚呢。”

半个小时前,姜莱接到徐嘉杰的电话,和她说收拾好就可以下楼时,她和戚许正一蹲一站,因着想没想戚许的问题,僵持不休。

徐嘉杰的电话拯救她于水火,她提着医药箱,打算从戚许家离开。

谁知戚许突然出声,说疼。

任何男人对于自己女朋友身边冒出来的异性都格外敏感,徐嘉杰也不例外。

徐嘉杰敏锐地问什么情况。

姜莱不知道戚许是不是故意的,瞪着他,缓缓解释了眼下的情况。

闻言,徐嘉杰揽下了把人送到自己医院的活儿。

姜莱不想花时间解释戚许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对面,面对始作俑者,冷着脸叫他跟着自己回家。

戚许的脚上包扎了好多层纱布,原本的鞋子穿不下,他的助理似乎对搬家一事并不专业,连拖鞋都没有替他准备。

姜莱回家一趟,从购物袋里拿出新的拖鞋,不客气地开口:“如果你再丢进垃圾桶,你就给我光着脚。”

黑色的拖鞋正好,不像蓝色的那双,小了一码。

戚许嘴角牵起一个很淡的弧度,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爱屋及乌吧。”

五个字,轻飘飘的。

姜莱的呼吸猛地一滞,心脏骤然提到嗓子眼,血液冲上耳膜,轰轰作响,甚至不敢去看徐嘉杰的表情。

徐嘉杰显然愣了一下,但他并没有深想,笑得大大方方:“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喜欢这样的鞋子啊?”

戚许笑笑:“有个妹妹喜欢。”

“真羡慕你们有兄妹姐妹的,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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