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通,七年前因贩毒被判刑,两个月前刚刚出狱。
“不会这么巧吧?”宋林汐若有所思地低喃了一句,“看来这下是非得请隔壁大神出动了。”
另一位大神刚从海底捞出来,耳边还响着沈峋的絮叨:“九点半进门,凌晨一点结束,这里离左花街少说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庞伟没有作案时间。”
周烬川把手机往后一递:“他和毕成是老乡,很有可能就是16号晚上和他争吵的人。”
“贩毒?”沈峋瞳孔微缩。
归识在ASDD患者眼里是神丹妙药,尽管它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抹杀主格,留下不可控的暗格,可偏偏大多数人只想赌那百分之十。而经过近二十年的发酵,所谓的特效药和毒品之间的边界早就模糊了。
周烬川沉默片刻后说:“是时候去见见肖明海了。”
肖明海被拘在朝南区分局,再次见面,那双鹰眼里的锐气明显弱了。
沈峋盯着他好一会才沉声开口:“肖明海,今天早上八点左右你在做什么?”
肖明海的表情瞬间冻住。
“不记得了?”周烬川往前一倾,冷冷勾着他的眼神。
肖明海试图努力掩饰自己的慌张,可惜他的心理素质和身体本能完全忤逆了他的想法,尤其是在周烬川压迫神经的眼神下,他开始哆嗦。
沈峋不紧不慢翻出热乎的照片:“你说不爱喝茶,房间里却藏着一个茶壶,里头的残茶还没倒掉。是什么茶让你这么宝贝?”
肖明海眼皮一翻略过沈峋的手机,企图装傻到底:“什么茶?我不知道。”
“那你的老伴有窦性心动过缓症,你总不会不知道吧?”沈峋翻出一张药品图,“残茶里检测出了这个药的成分,你能解释一下吗?”
继监控截图传来后,周烬川立刻让人再度“回访”肖明海的家,除了茶壶,还有一罐拆封没多久的茶叶,里头混着阿托品粉末。
“我不......我不知道。”肖明海仍旧不死心,“药是我老婆的,你去问她......”
“你老婆就在外面。”周烬川冷冷打断,“她至今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药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少了一盒。”
肖明海仿佛被当头打了一棒,彻底放弃最后的挣扎,眼神慌乱地扫过周烬川和沈峋:“毕成他......他是被勒死的,不是喝了茶才死的,是不是?是不是?”
三天前,疑似“被绿妄想症”患者肖明海终于把精心准备好的茶叶送到毕成手中,他很清楚毕成这个人嗜茶如命,尤其是好茶。
“可惜了。”肖明海神色忽变,懒洋洋地靠在审讯椅上,“早知道他还有仇人,我还费那么大劲干嘛?死东西,就他那样的也好意思看上我老婆?他另一只眼睛怎么也不瞎了呢!”
“肖明海!”沈峋厉声道,“用幻想出来的仇恨去剥夺一个人的生命,你是不是还觉得很过瘾?”
肖明海明显顿了一下,没等他反应过来,审讯室外响起敲门声。周烬川起身拿过报告扫了一眼,坐回原位递给沈峋。
“知道归识吗?”周烬川问。
肖明海身体里没有检测出毒物反应。
回过神来的肖明海突然笑了一下:“两位警官,我可不是怪物。”
“那你就是个蠢货了。”周烬川漫不经心地说,“一把年纪了不好好享受退休生活,非得去监狱里转悠,你找乐子的方式还挺小众。”
肖明海的笑容顿时僵住。
“两个茶杯在哪?”周烬川紧接着问。
肖明海的心情跟着大起大落,仿佛这一刻才终于接受自己故意杀人未遂的事实,又被周烬川没有任何语气的一骂击碎了所有尊严,而最后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却莫名扎扎实实钉进他耳朵里。
“什么茶杯?”他颤抖着开口。
周烬川也轻微一愣。搜查人员确实没有在肖明海家里找到茶杯,他原以为是被肖明海处理掉了,毕竟销毁两个小玩意要简单得多。可如今看他的神色,似乎真的对此不知情。
从审讯室出来,沈峋扫了一眼肖明海妻子的口供,说:“看来这个肖明海确实不是ASDD患者,应该也不知道毕成有归识。”
“你是不是还在想茶杯的事?如果不是肖明海拿走的,那就只有可能是真正的凶手,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先回去。”周烬川说。
“诶,不去谢大通家里吗?”
“不想碰到某个人。”
沈峋:“……”
此时某个人已经很顺利地把车停到谢大通住的筒子楼前,还十分绅士地把后座上的顾霁禾和宋林汐接了下来。
“这个人我有印象,当时是我师父抓的,我跟着他老人家审的。”陆卓诚走在前面,“没记错的话好像是九城区那一块,端了几个窝点,抓了几个人,不过领头的给跑了,至今没有消息。他就是个跑腿送货的。”
接近牛马人下班时间,筒子楼里的打工仔抱着一身为了装职场精英强行焊上去的行头,趿拉着步子从四面八方钻回自家狗窝。
谁也不知道白天和你一起一边diss老板上司一边点头哈腰的工位老友脱下工作服会是什么模样。
“小心点美女,高跟鞋不合脚就不要穿了。”陆卓诚拐进楼梯口,顺手扶了一把踩着恨天高差点摔个四仰八叉的小姑娘。
“谢……谢谢啊。”小姑娘看上去浓妆艳抹,一开口却是充满稚气的娃娃音。
“不用谢。”陆卓诚很自然地侧过身让出一个口子,等小姑娘走远才自言自语般感慨,“上个月刚扫了一个会所,像她这样的小姑娘少说也有二十来个,都打包进戒毒所了。年轻人想赚钱想得太急,不考虑后果啊……”
这番话被顾霁禾听进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的同时也颇感讶异。她的故事开篇就是苏氏兄弟抢劫杀人案,在那之前的时间线,她不曾着墨。
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里面却迟迟没有回应。比耐心先上来的是警察的直觉。
“砰”一声巨响过后,今天的第二具尸体出现在他们眼前。
就算是在筒子楼里,这个地方也绝对居于食物链末端。烟熏的墙壁把不足二十平的空间圈成了新型监禁室,木板床上随意搭着一条破布,唯一的一把木椅还是长短腿。
此刻门外的斜阳恰好落到这个地方,金灿灿的光漫在谢大通苍白的脸以及他手边的一滩血迹上。
等周烬川一行人赶到的时候,陆卓诚已经从床底的一大包“垃圾”里翻出了一顶鸭舌帽,和市局门口监控里拍到的一模一样。
沈峋拿着新鲜出炉的画像比对了一下,确认是同一个人。
“人割腕自杀,伤口一般为内侧单条平行浅伤,而这个伤口很深,动手的人没有丝毫犹豫。”许清宴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我推测可能是凶手把玻璃片放进死者手中,握住死者的手进行割腕。目前来看死者没有反抗痕迹,我需要尸检进一步确认。”
周烬川的目光在这个阴暗潮湿的空间转了几圈,最后停在门口脸色铁青的顾霁禾上。
“陆卓诚。”周烬川头也不回地说,“当时和谢大通一起被捕的人有些还在押吧?回去审。”
此刻的陆卓诚纵有千万个不乐意也不好怼回去,毕竟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最多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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