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个阵法有点歪了,还有里面的灵石都不够了?”

华如故盯着门外的阵法,微微蹙着眉,她的视线落在赤月身上,呵斥道:“所以你还不快把灵石搬过去,万一阵法破了,有人攻上来了,你就提着脑袋上。”

赤月腹诽:不还有十层防护罩。

“圣女大人,你这是秉阳宗,与我冥族何干?”

话这么说着,赤月还是将灵石铲了过去这灵石,还是他从千里外运过来的。

华如故坐在椅子上,旁边上的怜瑾给她揉着肩膀,华如故冷笑道:“怎么与你无关?你叫我一声圣女,就得听我的话。”

如此嚣张不讲理,听得赤月将军不由地磨了磨牙。

“赤月将军,杀人夺宝做得很得心应手吧,拆别人的骨头拆得爽不爽?”华如故微笑着,眼中却流露出彻骨的寒意,“我还记得,前不久,你还想把我做成骨笛?”

像是有一把刀在身上缓慢地割着,赤月硬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没过多久,额角就沁出了冷汗。

“做什么骨笛?我看你像骨笛。”华如故审视了赤月将军一会儿,高声道,“还不快点搬!”

赤月将军铲得格外卖力。

“你们大人还在我手中。”华如故道,“你也不想,你们大人有什么损失吧?”

华如故一把扯过了怜瑾,怜瑾在她面前微微一笑,格外配合。

赤月将军转头怒骂:“你卑鄙……”还未骂完,就对上了华如故锐利的目光,他讪讪一笑,又将头转了过去。

赤月将军越铲越远。

“小瑾儿,你身份不一般吧,为啥赤月那么紧张你呢,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大人呢?”

华如故缓缓凑近他,语气疑惑不解,眼中却泛着危险的光芒。

怜瑾盯着她的眼睛,盯着很仔细,他用手捋了捋她额前的头发,低声说,“主子,你头发乱了。”

“……”华如故无语道,“先别管这个。”

她继续道:“你说说,杨家门外,十几个元婴期的侍卫,你怎么解决的呢?”

“还有杨家主一个化神,你又是如何能挟持的呢?”

怜瑾:“主子,你渴不渴?”

华如故:“……我现在,在跟你说很重要的事。”

“用的迷药。”怜瑾道。

“哦,是吗?”华如故微笑,“拿出来我看看。”

怜瑾顿了一下,没有任何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我用完了。”华如故摩挲着手中的玉如意,眼神一凛,玉如意朝怜瑾袭去,怜瑾一动不动,只是闭上了眼睛。

天地一片旋转,华如故踏入了一片虚空之中,周围的场景迅速发生变化,她在废墟中,看到了一个男孩,男孩生得粉雕玉琢,脸上却灰扑扑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看上去过得不怎么好。

他是怜瑾?

他坐在废墟里,仰头看着灰泱泱的天空,百无聊赖地发着呆。

玉如意能探人过往,映出人心底最无法忘却的记忆,以此击溃心神。华如故想起山洞里华丽铺张的一幕,他慵懒地坐在榻上,高高在上,怎么无法与他儿时这副模样搭上边。

华如故本想研究一下玉如意,借机探出怜微的来头。

她的脑海中闪过怜瑾一动不动,连躲都不躲的模样,脑中好像闪过了一道模糊的影子,她心口有些发闷。

还是小孩模样的怜瑾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她:“你是何人?”

华如故:“我是何人不重要,小娃,这废墟,是你造成的吧?”

怜瑾神情冷漠:“是又如何?我无父无母,算命的说,我是天煞孤星,以后必成祸害,他们欺负我,说我是怪物,派修士来杀我,我本来懒得理会他们,他们偏要变本加厉,我干脆直接灭了这里。”

他的眼中流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狠戾,冷冷地盯着华如故:“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华如故头一次见这副样子的怜瑾,觉得很好玩:“我不是来杀你的。”

她弯腰把他从废墟上拽了下来,“走,带你去换一件漂亮的衣服。”

怜瑾道:“我不需要。”

“一个破小孩,这么老气横秋干嘛?”华如故嘻嘻地戳了戳他的脸,两只食指放在他的嘴角旁,撑起一个笑脸,“哎呀走啦走啦,你这个年纪,最适合玩了。”

……

“哎,其实我觉得,我不适合带小孩。”华如故坐在石头上,仰天长叹,“因为我会把小孩给带坏。”

华如故盯着他,补充道:“尤其不会带男孩。”

怜瑾看着自己头上簪了朵花,气鼓鼓道:“我根本不需要你带!”

这时,远处涌来了一群修士,他们望着怜瑾,眼中杀意毕显,有人注意到了华如故,“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魔头身边,快离他远些。”

华如故:“为何你们就这么笃定他是魔头呢?明明他还只是个小孩。”

一位修士厉声道:“因为他灭了南家村!”

“那他之前,可有做伤天害理之事,可曾滥杀无辜?”

修士们面面相觑,沉默了良久,有人梗着脖子道:“他是魔族中人,现在不做恶,他以后也会作,我们不过提前铲除了一个祸害。”

另一人道:“他灭了南家村,不就证明了这点吗?”

“她是站在他那边。”一位修士道,“魔族险恶,我们宁可错杀,不可滥放,将她一起铲除了。”

华如故发现真是跟他们说不明白,她挡在怜瑾面前,刚想展示她的化神威压,结果突然想起来,她貌似在玉如意所产生的幻境中,因为幻境的限制,她现在连化神的力量都无法使出来。

华如故嘴角一抽,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转弯:“呵呵,各位仙友们,其实我呢,也是修士。”

修士们因为她的话顿住了。

华如故接着道:“我看魔族居心叵测,特地潜伏于他身侧,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将他带过去。”她呵呵地笑着,方才嚣张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怜瑾的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下一刻,华如故拎起他的领子就跑,修士们马上反应过来,低骂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华如故带着怜瑾跑到一个拐角处,躲了起来,修士们则径直追了过去。华如故喘着气,低头看着怜瑾幽怨的眼神,诧异道:“怎么了?”

“下次,可以别拎着我跑了吗?我快喘不过气了。”怜瑾道,“还有,我打得过他们。”

他虽是这么说着,却没有过多埋怨。

华如故:“你打得过?你不早说?”话一说出口,华如故就反应了过来,是啊,他这么短的身板,都能灭了一个村,为什么打不过那些修士呢?

怜瑾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分外无辜。

华如故输人也不可能输气势,“你懂什么?这叫能屈能伸,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先服个软,会不会?正所谓,留个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自己命不够硬的时候,别硬刚。”

怜瑾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哦。”

华如故抬起手,怜瑾面色一变,讨好道:“我错了。”他直勾勾地盯着华如故,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弧度,他眨了眨眼睛,“是这样吗?”

华如故没有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称赞道:“孺子可教也。”

怜瑾道:“我当时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

……

“我的字,为瑾昭。”男孩轻声说,“你的呢?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诶,你不是无父无母吗,哪来的字?”

怜瑾不知想起了什么,眼中多了几份眷念,他说:“我被一个老头捡到了,他以前是个教书先生,给我取了字。”

“我喜欢我的字,很美好。”怜瑾道,“虽然我不是一个美好的人。”

他不喜欢他的名字,因为他的名字人人喊打。

华如故道:“你不需要知道我的名字。”

他问:“为什么?”

华如故逗他:“因为天机不可泄露。”

怜瑾垂着眼睫:“那我总要称呼你什么吧?”

华如故觉得自己一身白衣,一把银剑,又带着个幕篱,那叫一个侠肝义胆,潇洒非凡,她在湖面前欣赏了半天,“你叫我女侠吧。”

怜瑾:“不要。”

华如故瞪着眼睛:“你个死小孩。”

怜瑾认真反驳道:“我不是死小孩。”

二人僵直了许久,华如故妥协了:“那就叫我,怜微吧。”

怜瑾呢喃道:“怜微。”

怜惜弱小之人的意思吗?

听上去和她本人一点也不符,想不到她这般之人,心中也有柔软的一面,也是,不然,怎么会接近他……

华如故的神色柔和了一瞬,本来想说些什么,她顿了一下,继续恢复成不要脸的样子。

“对。”华如故道,“怜众生之微。”

还是小孩模样的怜瑾听到这话,嘴角一抽,“你也没有多强好吧。”

他果然还是想多了。

“我让你说话了吗?”华如故微笑。

……

“你要走了吗?你要去哪?”

怜瑾抿着唇,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干,你要好好长大。”华如故说,“打不过就跑,知道没?”

虽然华如故也不知道在幻境里,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干。

怜瑾垂着眼道:“那你还会回来吗?”

华如故听到自己说:“当然会了。”

“好。”怜瑾道,“那我等你回来。”

他不知她的来处,也不知道,她的去处。

……

“诶,好小只的凤凰,长得好像一只鸡仔。”华如故摸了摸凤凰的头,凤凰愤怒地喷出小小的火焰,她稀奇道,“火焰还是紫色的。”

华如故察觉到了来人,朝那里看了过去。

不远处,怜瑾已经从男孩的模样蜕变成模样俊朗的青年,只不过,跟她在外面见到的怜瑾,略微有些不同。

他身上笼着一层阴郁,像是被无数黑暗笼罩着,能感受到了只有浓重的死气和杀戮。

怜瑾从阴影处抬起苍白的面容,额间的印记格外鲜红,他只是盯着华如故,没有出声。

华如故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她歪着头道:“不错啊,长得挺俊秀的……你额间怎么多了个印记?”

当真古怪至极。

难道玉如意凭空多了一段记忆?

他还是没有理华如故。

“瑾昭?”华如故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唤了声他在幻境中所提到的字,见他没反应,又唤了声他在幻境外的称呼,“怜瑾……小瑾儿?”

他依旧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盯着她,华如故被盯得心里发毛,也静了下来,二人相对无言,空气凝滞着,片刻后,怜瑾轻轻笑出了声:“我叫,舟行浅。”

他的声音格外沉闷,甚至带着一丝难辨的沙哑。

魔神,舟行浅。

华如故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自闭了,她笑道:“很好听啊,这名字。”

舟行浅扯了一下嘴角,反问道:“好听吗?”她还真是没有心。

好听,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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