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炸酱面
不走是不可能的。姜歆然冷静地开始拽自己的袖口。
但这小子不知道这会儿是犯了什么毛病，手劲儿大的姜歆然怎么也掰不开。
姜歆然看着对方那细白的手指，思索着咬他一口能不能松开。
好在姜歆然也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程度。
姜歆然深吸一口气，看向程星野，有些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还想做什么呀？”
“姐姐你别走。”
“我不走，你在屋里睡，我去外面客厅睡。”
“姐姐你别走。别丢下我。”但程星野反反复复就只会说这一句话。
意外醉酒的深夜，终于让他那些幼年颠沛流离而产生的不安，表现了出来。
姜歆然看着满脸不安的程星野，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单衣，深深叹了口气，坐在床边的地上，对程星野道：“睡吧，我不走，就在你旁边。”
或许是得到了姜歆然肯定的答复，刚刚还有些焦躁不安的少年终于安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便从床上传来一阵平稳的呼吸声。
姜歆然又拽了拽袖子，但刚一动作，就看到程星野轻皱起眉头，一副要醒的样子。
姜歆然干脆直接坐在地上，无奈的自言自语道：“破小孩儿，我真是输给你了。”
“叮铃铃！”
“好烦……”
闹钟按时响起，姜歆然习惯性的往旁边摸索着，想要将其按掉。结果手刚一抬，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着。还没等她看清楚拉着自己的是什么东西时，一条修长透白的手臂正好从自己头上略过，细白的手指轻轻一按，吵闹的闹钟瞬间没了声音。
“嗯？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话刚说了一半，看到周边环境的程星野就有些哽住了。
不是姜歆然为什么在这儿，而是应该说他怎么会睡在人家的床上，而且人家这样子很明显是趴在床边睡了一夜。
最重要的是自己一只手还紧紧拽着对方的袖子。
“你终于醒了……”姜歆然也同样被闹钟吵醒，一抬胳臂，才觉得自己这一晚上睡着的姿势糟糕透了，浑身上下都叫嚣着酸疼，尤其是被程星野揪着不放的那个胳膊，现在几乎都抬不起来了。
醒酒了的程星野完全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黏人，姜歆然折腾了一晚上，现在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见程星野终于清醒放开了自己，直接半闭着眼睛，扒着床边就往上爬。
程星野赶忙从床的另一边跳下来，看着将头埋在枕头里的姜歆然，只听到对方闷闷地声音嘟囔了一句：“臭死了，一股酒味儿……”
然后又十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你赶紧给我滚出去……困死了……门关上！不到十二点不要喊我！”
程星野不敢再留在屋里，赶忙替姜歆然关好门退了出去，等坐在沙发上时，第一反应不是想自己昨天晚上怎么会睡在姜歆然房间里，而是扯过自己的衣领使劲儿嗅了嗅，除了清新的沐浴露味儿外，就只有一股淡淡的桃子香味儿。
“不臭吧……”程星野喃喃道。
他脑子直到现在还是懵的，顺便还带着几分宿醉过后微微的疼。坐在那里，有些记不清自己昨天晚上睡着前都做了什么。
好像是因为姜歆然一直没回来，肚子又实在是太饿，想起昨天看过的冰箱里有许多“饮料”，想着喝两瓶垫垫肚子。
“喝完后我又做什么来着……”程星野有些想不起来了。
按姜歆然刚刚的话，他那是直接喝醉断片了！
程星野心里升起一丝小小的焦躁和不安，他昨天晚上有没有说了或者做了什么不好事情，姜歆然会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嘶，好疼……”过于紧张的情绪带动着一整天没吃饭的胃开始抽痛起来，程星野弓起身子，使劲儿将手按在胃上，想将这阵抽痛给按走，结果没想到却越来越难受。程星野有些撑不住般的用手抵在茶几上，结果指尖却突然碰到了什么。
程星野有些艰难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手指前方正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份打包好的饭菜。
这明显是昨天晚上姜歆然带回来的。
看着里面的已经凉透了的饭菜，程星野一下子就觉得胃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
等一个回笼觉补完，姜歆然才感觉活了过来，也终于有了精神跟程星野“算账”。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桌子上还放着姜歆然特意留下来的“罪证”。
姜歆然想起来昨天凌晨那绝望的经历，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死感，“你给我说说，你昨天为什么要喝酒。”
“我以为那是饮料……”程星野有些不自在地说道。他刚刚又去冰箱看了一眼，终于在一大堆文字说明中找到了极小的一行字——本产品酒精含量8%。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喝大了，耍酒疯。”姜歆然继续陈列罪行，“又哭又闹，还非得要睡我的床！不仅如此，后半夜你还一会儿肚子疼一会儿口渴的，折腾的我一晚上没睡！”
“啊？我吗？”程星野听到这话后有些愣住了，他对此完全没有印象。
“当然是你了！”姜歆然气哼哼地说道：“程星野，你酒品也太差了！”
“你说说你，喝什么不好！冰箱里那么多饮料，你还真就能挑中酒精含量最高的那款！”
程星野抿了抿嘴，他是真没喝过果酒，他还以为这就是什么桃汁呢，随手拿了一瓶喝着甜滋滋的还挺好喝，这才又大着胆子喝了第二瓶。结果没想到，这竟然是酒，还直接给自己放倒了。
“以后你禁止喝一切带酒精的东西！酒品太差！”姜歆然一锤定音。
“嗯嗯。”程星野对此也没有什么异议，喝酒伤身，他到现在都觉得头还在发晕呢！
姜歆然也没真的跟一个小孩子意外喝醉后闹出来的小风波计较，毕竟对方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黏人了一些，矫情了一些而已，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这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说完昨天的事情，姜歆然这才看到桌子上摆着昨天晚上她带回来的饭菜。
饭菜已经被拆开吃了几口，姜歆然一看这情形，眉头便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干脆道：“你这吃的什么东西！昨天的剩饭怎么还能吃？你赶紧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出去吃饭去！”
“这菜挺好吃的，也还没坏……”
只可惜程星野的话完全被姜歆然给无视了过去，看着又重新关上的屋门，程星野也只能叹了口气，老老实实的去换了衣服，跟着一起出门吃饭。
不过让程星野稍稍放松了一些的是，这次姜歆然并没有带着他去什么极其高档的商场吃饭，只是小区门口一家看着不太起眼的小面馆。
熟悉的塑料凳和擦了多少遍也擦不太干净的桌子，这样热闹又嘈杂的街边小店，让程星野觉得熟悉无比。
姜歆然大概是经常来，连菜单都不用看，直接对里面的老板娘喊：“一份炸酱，面码不要葱丝多加点儿黄瓜！”
说罢又看着程星野道：“你看看你想吃什么？炸酱是J市特色，不过你要是吃不惯，他们家还有牛肉面，做的也还不错。你别看他们家店小，我给你说，这吃面就得在胡同里，或者居民区下面的小馆子吃才正宗。我听说你们那边吃米饭多，几乎不怎么吃面条是吧？怎么样，你也来碗炸酱面尝尝？”
“好。”程星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程星野还真是从小到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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