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夫人,你说陆凛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姜绾替她拔了针后,配合着张嬷嬷一起,将人推到院子里晒日头,丝毫不顾赵氏看到天光气得吱哇乱叫,如同疯狗般想咬人。

赵氏气得要命,在天光下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晒得发烫,她厌恶这明媚的光,厌恶三四月里北境柔和的春风,还有院子里乌泱泱热热闹闹聊天干活的人群。

这种感觉好似她也在好好活着,日子过得极好。

她怎么配呢?

她的晏儿被毁容,五马分尸,死得撕心裂肺,惨不忍睹。

她的丈夫身首异处,头颅被挂在旗帜上,面目狰狞。

而这一切,皆因陆凛而起。

大仇未报,她焉能如此热闹又敞亮地活着?

“把我推回房间去!听到没有!你们这两个贱人!”

“竟然如此折辱我,我要杀了你们!贱人!”

姜绾与张嬷嬷听惯了,脸上并未有什么表情。

倒引得院子里妇人们好奇探头。

二楼的阁楼做了特殊的隔音处理,平日赵氏在里头鬼吼鬼叫,底下人并不能完全听到。

姜绾蹲在赵氏的椅子旁,又耐着性子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想了下,又补充道:“说不定我早些明白了缘由,便能早些将您推回去呢。”

她乖巧地眨了眨眼睛:“瞧您,跟只猴儿似的在这儿被人观摩,不嫌丢人啊?”

赵氏被她那张嘴不知哄骗了多少次。

这一针不疼的。

再等一盏茶就好。

明日的药不苦。

扎完针就给小蜜饯吃。

嗯,没一句实话。

赵氏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闭着眼睛信口雌黄:“我说过,他有龙阳之好,喜欢皇帝那小杂毛。”

姜绾嘴角微抽:“赵夫人……”

赵氏不耐烦地睁眼,狠狠朝她翻了个白眼:“他好不好关你屁事?怎的?你真犯贱了?他强迫你跟他好,你还真想跟他好上?”

姜绾早习惯了她刻薄恶毒的嘴,“倒也不是,就是好奇嘛,像陆凛忠诚到这种程度的人,我还真没见过。”

赵氏冷笑:“小皇帝不过给了他一个风筝,哄他两句,他便以为人家真拿他当挚友了,巴巴地上赶着去给人当看门狗。”

“他来北境前便与那小皇帝说好了,当好人的活,皇帝来做,做恶人的活,他来做。不过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已。”

“这种蠢货,竟然是我生出来的……呸!什么贱种!”

她忽然暴怒起来,一挥手将张嬷嬷递过来的药碗给打翻在地。

姜绾早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及时闪避到旁边,并未被烫到。

“姜大夫!秦护卫来找咱们了,喊您回营帐呢。”妇人营门口传来王老虎的大嗓门。

姜绾应了声,对张嬷嬷道:“烦劳你盯着她,让她在院中晒满一个时辰的日头再送回房间去。”

话音一落,赵氏尖酸刻薄的辱骂便紧追过来。

张嬷嬷点头应下。

姜绾乘坐马车回到主营。

刚在门口,便察觉不对劲。

主帐门口有层层重兵把守,铁头在门口烦躁地来回踱步,呲着牙。

她才发现她已经有许久没见过铁头了,连它腿上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都不知道。

马车停在营帐外,姜绾一进去,便看到李军医和楚卓围在床前。

此外再无他人。

姜绾上前,才发现陆凛正躺在床上,本就冷白的面色泛着一股不明灰败青色。

她微微皱眉:“这是怎么了?”

李军医面色严肃:“是突厥人的毒。”

楚卓冷静道:“此事莫要声张,否则定然动摇军心。”

姜绾点头,又问:“可会危及生命?有办法解吗?”

李军医:“这种毒叫半步散,短短一日内就能取人性命,致使五脏衰竭。倒是能解,只是尚缺几味药材。”

姜绾:“缺什么?”

李军医:“鬼针草、穿心莲还有比目丁。这些草药不常见,城中药铺也未必有。”

楚卓着急了:“那怎么办?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解毒?”

姜绾忽然道:“有草药,城中有个百草阁,并非是常规草药铺,常卖些紧俏稀罕的草药,他们家有,我见过。”

楚卓面上亮起希冀。

姜绾看向李军医:“解毒我不如您擅长,您留在营帐中,稳住侯爷病情,我带人去城中采购药材。”

李军医点头:“好,你速去速回。”

楚卓道:“此事不宜声张,姜大夫,我就不遣人护送你了,你把铁头带上吧,旁人支使不动它,也只有你可以了。”

“速去速回,一会陆凛醒了瞧见你,必然不会让你走。”

姜绾点头:“好。”

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隐隐要醒的人,转身就走。

铁头速度比最好的马还要快。

姜绾便没坐马车,直接骑着铁头往进城的方向去。

这会天色尚早,姜绾找到店里,买好药材。

刚从店里出来,便听到大街上传来尖叫声。

“突厥人来了!快跑啊!”

“啊啊啊!”

姜绾顿住脚步,顺着声音望过去,便见极远处,密密麻麻的突厥人骑着马从城门口跑来,乌泱泱的一大群,手里挥舞着弯刀和铁锤锁链,横冲直撞,见人杀人。

大街上的百姓们被吓得四处流传,躲进两边店铺。

姜绾心头一跳,转身便要回药店,可药店中的伙计却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猛地关上了店门。

她咬了咬牙,也顾不得旁的,带着铁头一起跟着人群往前挤。

铁头个头太大,在这种拥挤的环境里反倒寸步难行,她若骑在狼背上,定然惹眼。

身后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突厥人占领了城门,将城中士卒虐杀殆尽。

他们手里挥舞的铁球是空心的,里面藏着油,随着铁球的甩动,两边房屋全溅上油点,火把一点,轻易便燃烧起来。

百姓们吓得连忙又从屋子里逃窜出来,却被迎面而来的突厥人砍成了几段。

妇人则被全部驱赶到一处。

姜绾随着人群往城内深处跑。

城主府那边的护城卫本该早听到动静过来了才对,这会却没了声响。

偌大的北境城,竟让突厥人如入无人之境!

城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所有的女子都被绑起来驱赶到一起,男人全被屠戮殆尽。

火光冲天,将整个城池熏成火炉。

不过这么片刻的功夫,好好的北境城,成了一片炼狱火海。

越来越多的突厥人涌进来,到处烧杀抢劫,兴奋地尖叫着,像是突然返祖的野猿。

姜绾躲到角落里,用泥巴将自己的脸抹得漆黑,又拍拍铁头的脑袋:“好铁头,你去帮我把追兵引开好吗?我去钻狗洞,咱们城外汇合!”

铁头是极有灵性的雪狼,跟着陆凛上过无数次战场。

若要护着她,铁头未必能够全身而退,没她这个拖累,那些突厥士兵未必能拦得住它。

铁头呜咽一声,有点着急。

姜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抱住铁头的脑袋:“你乖一点!帮我!求你了,一定要帮我!”

“狗洞那条路上突厥人太多了,你去引开他们,我才能去钻狗洞,一会到了城外,你来接应我!”

铁头望了望她手指的方向,嗷呜一声,似懂非懂。

它舔了舔姜绾的脸颊。

两人躲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