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像是有一块石头掉落在她心中的那片湖泊里,泛起片片涟漪。

池砚舟向来是直呼她大名的,要不就是叫她工作狂。

这样带着几分亲密的称呼从未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过,包括两人在媒体面前演恩爱情侣的时候。

那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要询问,男人像是想到什么一把从她手中夺过手机,关闭屏幕,用纸巾擦去上面的水珠。

“别……别瞎看,我走了……”

他眼神闪躲,带着明显的心虚,让祝余心中的疑惑更深几分。

她让他等一下,拿起自己的包,伸出另一只手,挽上他的胳膊,感受到男人的僵硬,故意凑在他耳边轻语,“我和你一起回去。”

池砚舟就好像失去了大脑思考的能力一般,同手同脚地跟着她出门。

要不是她提醒,这人怕是要径直走向楼梯间,步行下二十楼。

直到来到停车场,冷空气灌入鼻腔,身旁的人才大梦初醒,问她:“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翘班了?”

“这不是……”

祝余正要回复,对面的车亮了一下,走过来一个一身潮牌的小帅哥,头发是挑染的,耳朵上还戴着耳钉,顶着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热络地和祝余打招呼。

他小跑两步过来,眼看就要拉上她的手,一只大手忽然横在两人中间。

祝余抬眼,只见池砚舟脸色变得阴沉,又向前挪动一步,将两人隔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让本就阴冷的地下停车场,又降低几度。

那个小帅哥还以为是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的问题,打了个冷颤,笑问:“姐姐,这位是……”

“姐姐?”池砚舟嚼着这两个字,面色又沉了几分。

祝余眉头一挑,到嘴边的“爱人”两字,拐了个弯儿:“哦,是我一个朋友。”

说完,她便热情地和男人扯家常,又是说他最近又帅了,又是询问演出情况的,似乎并不在意身后的人怎么想。

“新舞台的效果怎么……”

“样”字还没说出口,她手腕被人拽住,“别聊了。”

池砚舟一手拉着她的手腕,另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将人半抱着塞进副驾。

速度快到,祝余和小帅哥都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关上车门,替祝余说了再见,上车踩下油门。

白色的玛莎拉蒂擦着男人的衣摆飘了过去,只带来一片微风。

祝余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小帅哥,又看看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很生气”的池砚舟。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单手撑着下巴靠近了些。

主驾驶的男人率先呛声:“你不是说我是朋友吗?离朋友这么近干嘛?”

她勾唇,并不解释,“朋友也是要把安全带系上的,不然出了事那帮媒体不知道要怎么写呢。”

“你就在乎媒体?”

池砚舟的声音发冲,却叫她听出几分委屈,故作无辜,“那我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不在乎媒体,在乎什么?”

“在乎……”

车子行驶至地下停车场的出口,被栏杆短暂的挡住。

趁着这个间隙,她拉过池砚舟的安全带,替他系上。

柔软又带着光泽的发丝,拂过男人的鼻尖。

他胸口的起伏明显停了一瞬,被祝余捕捉,心中的猜测落地。

她唇角微勾,像没事人似的坐正身子,将自己的安全带也系上,“在乎什么?”

那声音像是海底蛊惑人心的美人鱼的歌声。池砚舟侧过脑袋,刚要开口,发现栏杆已经抬起。

他踩下油门,欲盖弥彰似地轻咳一声:“你爱在乎什么在乎什么,反正我不在乎!”

祝余没拆穿男人的伪装,淡定地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时不时悄咪咪地看臭着一张脸的某人。

真的不在乎吗……

——

两人住在四环的大平层。

这是当初他们联姻时商量好的,根据两人上班的地方折中找了个就近的位置。

他们单独住在一起,也免去了和长辈住在一起的不便。

本来池家父母是想要给他们买个别墅的,但被祝余以两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没意义为由婉拒了,只在池家的房产公司挑了个合适的小区。

这里的安保也是池家名下。每一名安保人员都经过备案,训练有素,平时还可以帮住户泊车。

但今天,池砚舟自己将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一下车,理都没理祝余,就大步上了电梯,背影看着气呼呼的。

这是要“冷暴力”了?

祝余眼珠一转,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嘶了一声:“这胃怎么开始疼了?我想来了,我今天中午没吃饭……”

她演得太假,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没想到池砚舟真的会顿住脚步。

她赶紧趁热打铁,又“哎呦”了几声,显得可怜巴巴。

只听电梯上传来“啧”的一声,男人臭着脸从电梯中走出,扶着她进去,嘴上不饶人:“不吃饭,疼不死你!”

这话说的狠,祝余却捕捉到一份担忧,眼看着他开门,放下钥匙,快步走向厨房,带上围裙。

得逞的她也不回嘴,冲着厨房的方向喊道:“我想吃辣椒炒肉!”

“吃吃吃,就知道吃!”池砚舟没好气地回怼,“胃疼还吃辣椒!疼死算了。”

“可以做不辣版的呀!反正我想吃。”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那人却关上冰箱门,摘下围裙,就要往外走。

“哎,你干嘛?”

不会真生气了吧?

怎料,池砚舟拿起车钥匙,穿上鞋,“卖肉啊!家里没肉了!”

说着,就一身怨气地走出了家门。

祝余了然一笑,走到落地窗边,看着他来到楼下,开着两人平时的代步车扬长而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她盯着远去的车尾,不由得陷入回忆。

大概是结婚的第一年,祝余刚接手现在的祝音娱乐,每天为了公司里的事忙的不可开交,也没时间好好吃饭。

也是冬天,外面还下着雪,她开车回家,半路却被疼到动弹不得。

她把车停到一边,缩在驾驶位上,第一次看到那种豆大的汗珠从自己的额头上滑落,砸在视线内的裤腿上。

她想要打给120,刚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疼得没握住掉了下去,再想找的时候已经很难了。

大雪天,一辆停在路边的白色轿车可能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可能会死在那里。

那是祝余几近绝望的想法。

可就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她听到有人在砸车窗,看到一张熟悉的,总是挂着臭屁的脸写满了慌张。

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了。

池砚舟带着少年气息的脸上,半是担心,半是生气,嘴上又是往日的吵闹,“让你不好好吃饭,下回胃溃疡没人发现,我看你怎么办!”

话虽这么说着,他还是端来了一碗已经被榨成米糊的小米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

祝余也没跟他吵,只是平静的回答:“想不起来吃,不想做。”

“家里又不是没有阿姨。”

她记得池砚舟是这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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