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罐搁下,抽屉合上。

咔哒,喀哒。

萧行扶着她的肩膀,手腕轻微用力,她便连人带凳地转向案前,萧行站在她的身后,灵力凝作的镜子,恰好框住她们的身影。

萧行问道。

“你不想有什么?”

风晓看着镜子中的萧行,

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

又听到了多少?

若是他察觉到裴少钦的异常,埋在心底,指不定哪天会生根发芽。

风晓开门见山道:“我不想成亲。”

“我想清楚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把他放在我身边,我还真怕突然被咬一口,再则,拔除裴家是迟早的事,这婚不成也罢。”

萧行拨顺她的额前碎发,取下发簪,梳理着她的发髻,道:

“燧景帝独断专横,眼睛里容不得沙子,我的人已经在船上抓到那名蛊师,蛊虫的事你不必担心。”

她轻呵一声,愠怒道:

“你既一直在外面,若直接进来,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萧行道:“我只是不会扰人好事。”

多看了几眼能算什么好事…

萧行的指尖攀上了她的耳垂,随着动作,他俯近了身,浓厚的冷意昭示着他方才在风里等了许久,指腹反复摩挲着,指尖偶尔蹭过,啃得她浑身酥麻,心中躁动。

可如今事态未明,受到系统影响的人肯定不止裴少钦一人。

风晓深吸一气,将眼神从他的指尖挪开,硬着头皮画饼:

“我知道,逆水行舟,我们现在的处境不进则退,所以你放心好了,即使不拒婚,婚期...”

“好啊,随你。”

“哎——”

陡然,她的身后落空,颤声着往后倒去,待稳住身形,萧行已然向着门外越行越快。

他即将越过门,却停下了脚步。

片刻回眸。

但什么也没说。

“慢走,不送!”风晓愤愤转身,只见不知何时,桌案多出了一只药瓶,大抵是如言蛊的解药。

吞下后,她盯着空荡荡的舱门看了许久,然后摔碎了那块压箱底的玉牌。

一阵青烟将她带去,这是燧景帝赐给她的一次见面机会。

四方夜云,九只硕大的金龙盘于上空,锁链将它们与轿冕链接着,轿上的男子身着玄锦衮服,回头间,冠上十二旒冕晃动。

风晓执手秉礼,仰头直视道:

“拜见父皇。”

燧景帝勾手松开缰绳,

“你在龙铃传音前来见我,所为何事?”

“自是想和父皇说一些私底下的家话。”

风晓道:

“儿臣只是想来问问,您还记得我们当时的赌约吗?”

燧景帝依在轿中,仪态随性恣意,带着自上而下的审视,难窥其真容。

“你是来讨赏的?”

风晓身着素纱衣,头戴银簪,长风穿过,长身皎若片缕月光,目光幽亮刺透云空,回以敬意。

她道:“我来求一纸婚约。”

“和白琅总督萧行的婚约。”

“可以。”

她既不能太过忤逆燧景帝,也不确定还有谁会咬自己一口,或许她先行提出赐婚的请求,就能拥有一些商讨的权益。

她再次抬手秉礼,

“只是儿臣阔别十三年,再次回都事宜繁忙,婚期还需静待天地良时,儿臣担心会乱了阵脚,所以想请父皇拿个主意。”

“静待天地良时?”

天上冕旒层叠,燧景帝垂目俯瞰,抬手轻轻丢下一纸旨诏书,

“你可知,我原打算让萧裴两家各择一子,入你府中。”

把萧裴两家放在一起,这和养蛊有什么区别?

燧景帝想彻底挑起两家内斗,拔除其中一家,他不方便动手,便将此事丢给了风晓。

若是风晓无能,猜不出做不到,又或是投机取巧两头通吃,他也大可一并除了。

“父皇,我们再赌一次吧。”

风晓的声音清亮,穿过云霄:

“上一次,我赌我若入靖朝为质,取到的结果能让你满意,这一次也一样。”

燧景帝指节轻叩,问:

“我记得,你的灵根在靖朝被毁了大半。”

风晓再再次昂首秉礼:“入靖朝为质,是为了大周子民,为了大周江山,为了父皇大业,这是儿臣的荣幸。”

燧景帝明明白白看着,她不过嘴上恭敬。

但不可否认,她在破灭靖朝一役中功劳甚大,燧景帝弹指一挥,便斗转星移翻云出霞,珍宝法器宅子接连向她砸去。

这是燧景帝应允了的意思。

风晓算了算,赏赐比前世多了三倍有余,但也依旧不见王侯封邑。

这是不给实权,既然你翅膀硬了、不完全按照我说的做、那就靠自己去吧的意思。

能咋办,依旧恭恭敬敬俯首谢恩呗。

浩瀚云海间雷闪如龙,照亮了船舰如星,甲板上三军列阵,千旌万旗。

船舰之上,燧景帝坐在辇中,身影占据大半天幕,风晓随侍左右,只能站着。

一番犒赏三军,现场无不人心沸腾。

唯有两人例外。

裴少钦身上黑甲严整,剑带红缨挂于腰侧,他单手紧握,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萧行则如常与旁人攀谈,而后又在不经意间,悠悠眼神扫过她的方向。

就他们同时看来时,风晓眼神亮如星火,无声道了句:‘放心。’

“裴将军,萧阁老。”

大会接近了末尾,燧景帝道:

“该赏的,朕都赏的差不多了,可那都是给个人的,而你们两家从上到下,皆对此次战役贡献巨大,朕思来想去,再赏你们一次。”

“你们两家各择一子,嫁入我这独生闺女府中,如何?”

他的声音如巨石入海,二老齐齐身躯一震。

风晓打起精神,

朗声道:“儿臣谢过父皇。”

“父皇有所不知,我见裴将军的第一面,便是一见如故。”

各择一子,具体的人没有,位份自也难说。

但他们主家有且仅有一位适龄男子尚未婚嫁,即是萧行和裴少钦。

而萧裴两家向来只有争锋相对的份,入了后宅中谁当正室谁当侧室,更是谁压谁一头的话柄。

而她更偏向谁,三军将士都听到了。

裴少钦的手上青筋暴起,他将剑握得更紧了,缓缓俯首,随众人一同谢过。

萧行抬首时,一双眼睛迎着灯火灿如鎏金,朝她弯眉一笑。

她也不敢相信,

她自己居然同时让三个人都如意。

但是…但是萧行应该能懂吧!

她笑着挪动脚步,决定先在物理意义上缩到这个倒霉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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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景帝亲自点了萧行与裴少钦派去清剿靖朝余孽,暂时没空找她算账,风晓回到皇城玄京的这一路便也还算安逸。

落了地,她拿出列好待办的清单:

第一,加剧萧裴两家的内斗。

第二,防止裴少钦坏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修复奄奄一息的灵根。

没了系统的游戏世界还算游戏世界吗?她不知道,但来都来了,还没有净网耶,先玩着吧。

虽然她没有封王封爵,但她顶着大周唯一皇嗣的名头,进了丝竹宴会,拜山头打照面的、各位官员大族带上贺礼,便如入浮云般来来去去。

卧有美男膝,葡萄永远剥好,美酒永远刚好,就这样声色犬马的过了一个月。

她从床上醒来时,酒气未散,脑袋昏沉,被子被她缩到了怀里,因为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风晓打开灵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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