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葵在垂拱殿中通宵达旦地做公文,朝臣日日上书,这几年她都难得有松快的时日。

从前骑马打仗,都不若这般辛劳,历朝历代,到底是谁,非要做这皇帝啊?

天色大白,宫人进殿来将烛火吹灭,又替她端上了一碗热羹汤。

江尽葵觉得男子净身有违天道,因而这贺宫中不再用太监,男男女女一律称作宫人,或以官职称呼。

“罗大人今日来了没有?”江尽葵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懒洋洋地问道。

“回陛下,前日才科考,罗大人只怕近来都没空来呢。”宫人毕恭毕敬道。

罗绮年长袖善舞,又饱读诗书,将女学理得头头是道,政绩颇丰,如今已做了国子监祭酒,统管贺国人才选拔一事。

江尽葵点了点头,“前三甲可选出来了?”

“陛下与罗大人真是心有灵犀,罗大人特地遣人来说了此事,说呀,此番有一人,惊才艳艳,只怕举国无出其右者,这几日便亲带来给您看。”宫人端着水盆给江尽葵净手。

江尽葵擦了擦手,笑着摇头,“她忍不了那么久。”她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随寡人出去转转罢。”

眼下正是初春,昨日她才遣人去灵国,给灵国皇帝——她的小侄女送了八岁生辰礼。

如今两国交好,今岁贺国加开恩科,男女皆可参选入仕,许多灵国女子长途跋涉来朝应试,贺都的生意人因此挣得盆满钵满,连秦双易也忙得脚不沾地,这些日子又去东海,更是不见人影。

江尽葵行至观星台,俯瞰整个贺国,只觉壮美无比。

“灵国从前多是世家大族入朝,寒门难以出头,要推行女学,只怕是难。”江尽葵望着人山人海的都城,有感而发。

“那便先恭贺陛下,天下英才,皆唯我贺国所用。”她身边随侍的宫人赵夏是一年前在街上买的,天资过人、聪慧不凡,近日来颇受倚重。

江尽葵浅笑,“去领赏罢,寡人想自己走一走。”

她于高台上迎风而立,发丝纷飞,旧事在脑海中翻滚。

“数年不见,妹妹愈发娴静了。”

江尽葵闻言回首望去,便见许婼美目流盼,轻倚在陆机怀里,仍是布衣素裹、不着钗环。

“许姐姐!”她忙上前拉住她双手,“你们如何静悄悄地便回来了?”

许婼抬头望了一眼陆机,嗤笑出声,“他家小侄子,日日夜夜写信烦我们,我们受不了了,便回来瞧一瞧,既来了,如何能不先来看你?”

“陆慎?!”江尽葵又好笑又惊诧,“这小子,又耍什么花样?”

“他快来了,一会儿陛下亲自问问罢。”陆机轻笑,握着许婼的手,目光微动。

江尽葵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见罗绮年抱着盒子快步行来,“见过陛下。”

“哟,陆慎竟没有一块儿来?”江尽葵捂着嘴轻笑。

罗绮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本是一块儿来的,路上他说有事,叫我先行一步,我便先来了。”

正说着,便见陆慎抱着一怀抱红色花朵跑过来,献宝似的,对着罗绮年说道:“姐姐!看!这花你喜不喜欢?”

江尽葵望了一眼许婼夫妇,恍然大悟,不停点头。

罗绮年轻笑,“你这小子,见了陛下还不行礼?”

陆慎这才缓过神来,跪下行礼,又瞥见陆机,惊奇得跳起来,“堂叔!你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他还似旧时那般拉着陆机撒娇,连许婼都被挤得退开两步。

罗绮年望了他俩一眼,回过头对江尽葵说道:“被这小子搅得差点忘了正事,陛下,这是新科状元的文章,真是锦绣恢宏啊。”

江尽葵同许婼都接手看了,许婼不禁赞叹:“后生可畏啊。”

罗绮年低声道:“陛下,我可将人带来了,生得可美了。您必得瞧瞧。”她伸手指着不远处端庄立着的女子,当真是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叫人一见难忘。

陆慎凑上来看,惊得花都掉了一地:“好美~”

江尽葵杵了杵他的脑门:“你这小子,成日没个正形。”

罗绮年的脸颊忽而云霞直飞,因为她望见,那新科状元背后,陈义礼缓步而来。

江尽葵见状,微微笑道:“绮年,去忙吧。”

绮年急忙告退,陆慎一动不动盯着那新科状元,全然没注意到罗绮年和陈义礼并肩离去。

陆机十分无奈,伸手拍了他的脑袋,“你这小子,没影的事还天天烦我。”

陆慎这才回过神来,痴痴对着江尽葵说道:“陛下~我想娶她~”

江尽葵有意揶揄:“那罗姐姐呢?”

陆慎这才如梦初醒,四处张望:“对啊!罗姐姐呢?罗姐姐哪去了?”

江尽葵大笑,扬着下巴,“瞧,跟着你陈大哥走了,你追不上了。”

陆慎低下头,有些失落,蹲在一旁。

江尽葵拍了拍他的肩头,“乖,不是还有新科状元吗?”

陆慎双眼放光:“真的可以吗?”

江尽葵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当然可以,你今日便去明王府,同明王兄说你要娶明王妃,不就成了?”

陆慎哀嚎一声,拍了拍陆机的胸口,失魂落魄地走了。

陆机看了许婼一眼,“这小子,越来越不像样了。”

江尽葵望着陆慎远去,见他与一人擦肩而过,当即飞奔上前,一把抱住那人,“阿易!你回来了!”

秦双易揽住她,他风尘仆仆,想来是一入都城就直往宫中来。

“我在灵都见着白大哥了,本要一块儿来的,他在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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