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暖冬强忍着怒意,喉咙紧的发疼,据理力争:“末将愿与李碎琼关在同一笼子之中,求陛下恩赐。”
可即便她退让到最后一步,也成了奢望。
只听马车里那位高高在上的人,剧烈咳嗽一阵,等缓过来,才道:“飞奇将军,若自折翅膀,不能飞,岂不是太过可惜?”
说到底,是要将她的血吸干,原来,她也是笼中之鸟,只不过,她的笼子,不在这里。
语落,江于宣微微摆手,马车徐徐而行,绕过她的马车,去往城内,周围侍卫也尽数跟随,在整齐的脚步声中,那不容置喙的声音悠悠响起。
“朕不喜欢将两只鸟儿关进同一笼子之中,容易挣脱牢笼,若它们执意待在一起,那朕只好一个不留。”
他们走后,小包子才颤颤巍巍蹦下马车。
看到还在俯趴在地,肩膀微微抖动,几乎将整张脸埋进土里的燕暖冬。
它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安慰她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面带愁容地走到她跟前,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手,轻轻唤了几声主人。
许久之后,燕暖冬才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眼眶还是有些泛红,风吹在她脸上,发上,她觉得冷,由心向外发散的冷。
“主人,我们还走吗?”
沉默许久,燕暖冬湿着眼眶侧首睨向马车内,最终认命地阖上双眸,湿冷的泪淌出眼尾。
少顷,她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回到马车上,调转方向......
天刚亮,常真真他们陆续来了,均陪燕暖冬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最后来的是谢故。
“别难过,我可以帮你们离开。”
这是他来时,说的第一句话。
坚定、真挚。
他还没有放弃,好像比她自己还希望她幸福。
可燕暖冬心里清楚,他们离开后,谢故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先前的计划是假死,但如今,几乎明牌的他们,毫无退路了。
而昨夜没有连累到他,她已经觉得万分庆幸了。
她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看向谢故,强颜欢笑道:“不了,他如今不是可以多活十年吗,若战争结束得早,我们还是会再相见的。”
谢故心疼地看着她,蹙眉:“可是……”
燕暖冬微笑着打断他:“没有可是,谢故,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是我跟他……”
她目光转向屋内,随即眼尾猩红:“不合时宜。”
似乎是认可了她的话,谢故没再说什么,陪她坐了一会儿,便也走了。
直到下午,李碎琼才醒来,本以为已离开砦国京城的他,眼含期待的笑意,睁开眼,满目却是熟悉的景象。
笑容僵在脸上,身旁也没有燕暖冬的身影,恍惚间,他生出一种错觉,燕暖冬答应带他离开,似乎是他做的一场美梦。
他忍着五脏六腑撕裂的痛,强撑着下了床,刚推开门,便撞见了燕暖冬。
四目相对间,他们看向对方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委屈。
李碎琼忍不住先埋怨出口:“你不是要带我离开的吗?为什么我们又回来了?”
燕暖冬忍着泪意,转身往院子里走,简言意骇地解释:“走不了了。”
稍愣片刻,李碎琼随即涌上一个猜想,立马迈步,紧追其后:“什么叫做走不了了?为什么你跟谢故见个面,就走不了了?”
燕暖冬加快步伐,只想回避这个问题:“跟谢故没关系。”
可李碎琼明显不信,追上她,猛地将她转过身,看到她也在哭,心中猜想得到证实。
他颤着音问:“你舍不得他,所以反悔了?”
燕暖冬憋回泪水,垂眸,语气不冷不淡:“不是。”
见她食言,还对自己这么冷淡,心中落差实在太大,李碎琼承受不住,收紧手中力度,仿佛这样,心里才能稍微安心些。
“明明就是……”
燕暖冬本就心烦,事到临头,不想听他说一些诋毁谢故的话,更没精力看他吃醋。
她甩开他的手,语气有些不耐烦,红着眼打断他:“都说了,跟他没关系,是我们走不了了,听不懂吗?”
被甩开的李碎琼再也控制不住,声线拔高,吼了出来:“我听不懂!”
本以为昨夜是他做的一场美梦,可事实却是更加残酷,那不是梦,而他差一点就能将那场梦变成现实。
“我们明明都已经出了城了,你为什么要折返回来?”
燕暖冬蹙了蹙眉,扶额,又放下,张了张嘴,最终欲言又止,来回踱步几下,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哭出来。
他觉得黄粱一梦,她又何尝不觉得遗憾?
可不能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的她,该怎么解释?
思绪杂乱的她暂时真的想不出来。
见她强忍泪意的模样,李碎琼以为吓到了她,咽下满腔苦涩,声音弱了下来。
“燕暖冬,你若实在舍不下谢故,你跟我商量一下不行吗?我又不是非不让你带他。”
停下步子的燕暖冬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许多:“真的跟谢故没有关系。”
李碎琼带着哭腔,胡乱猜测起来:“那是为什么?是不是我晕倒了,你觉得我身体受不住?所以才折回来的?燕暖冬,我当时只是太困,睡着了而已。”
他伸手,笨拙地握紧她的手:“我再也不会那样了,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燕暖冬张口,却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摇了摇首。
李碎琼为她擦拭泪水:“我不逼你了,燕暖冬,你想去边关,放心去好了,你可以带上我。”
然而,她还是摇首。
随即想到什么,他拍了一下头,急忙改口。
“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带上我不方便,你先走,我可以偷偷去找你,只要你不跟我分开,怎样都没关系,好不好?”
燕暖冬听得心如刀绞,逼迫自己开口:“不行的,你不能去。”
宛如到了山穷水尽之境,李碎琼指尖停顿,泪水也滞在眼中落不下来,半晌,才喃喃地问:“我为什么不能去?”
燕暖冬愈发崩溃,她不语,转身,选择再次逃避。
却又被他抓了回去,他按住她的肩膀,加大了嗓音:“你说清楚,我为什么不能去?是不是还是因为谢故?你还想跟他重新在一起!”
燕暖冬挣脱他的手,他似乎没什么力气,很容易就挣脱掉了。
“你别乱想,我是真的没有办法。”
李碎琼红着脸,再次吼出了声,在晕厥的边缘:“怎么没有办法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去参军就是为了找谢故,怎么到我这里就没有办法了?我又不让你带我,也不让你找我,是我偷偷去找你,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燕暖冬也红了脸,她努力平复情绪,声音缓和下来:“等我打完胜仗,还会回来的,你就在家好好等我。”
闻言,李碎琼情绪彻底崩溃:“可我只剩下半年寿命了,你不是知道的吗?你让我怎么等你?”
话刚说完,他再也强撑不住,阖上湿眸,身体一软,昏倒在燕暖冬怀里。
……
待将李碎琼扶到床上,她擦干泪水,写了份折子,在天黑之前,面色沉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