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东海怨祀（一）
出乎意料的，苏是一看完了菜鸟队友发布的清音道宫相关视频。
没有睡着。
她逛论坛开的小号，于是毫无包袱地给他的视频点了一圈赞，为他对剧情数年如一日的执着。
第二赛季上半期的地图名为《东海怨祀》，故事简而言之，就是通过祭祀平息传说中的东海君的怨恨。
赛制就是替东海君抓祭品，抓一头加一分，小型兽类有一种核心可以额外加一分，有共鸣联系的异兽再加一分。
“所以现在轮到我来检验你的练习成果了。”游戏内，苏是一拿小号和菜鸟队友开了练习模式。
“你学了半天剧情不会就总结出来一句给东海君平怨吧。”
“放心，东海君是谁，怨是哪里来的，为什么要给她平怨，新闻三要素都背全了。”
“……成。”他知道这对于苏真来说已经是尽力了。
所以苏是一也知道能学会使用百朗箐的几个40级技能也是菜鸟队友尽力了，像施法效果不尽人意之类的问题她都懒得追究。
两人磕磕绊绊地练习了白荧和百朗箐的配合，一抬眼已是天黑，苏是一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蓬莱人给的那页乐谱，你现在有头绪么。”
那首词是《清平乐》的上阕：
葬花回眺，忽闻乡音调。烟树焰枝千光照，似是新柳招摇。
菜鸟队友摇头：“游戏都很可能是蓬莱人做的，他们自己都没对上来。”
苏是一感叹为什么蓬莱人不试试穷举法，总能拼对一次。
“没这么简单，‘诗词里的意象，永远不能超越它寓意的精神’，如果没有那份体悟，拼凑出几十个字也毫无意义。”
“……你说话怎么突然文艺起来了？”
“这是游戏文本，主线里很出名的一句。”菜鸟队友毫不意外她记不住这些细枝末节。
总之两人算是准备了一个整天，一个带着半吊子的剧情储备，一个带着更半吊子的连招手法，闭眼睡觉。
一睁眼果然是熟悉的界面，头顶的副本名称也如他们所料，变成了《东海怨祀》。
苏是一还是一袭红衣的白荧，她一回生二回熟地准备摁下确认，却发现系统面板一片红光，随之而来的是不停回响的警报。
“警告——警告——对象属性有误，无法确认。”
面板上面白荧的【属性：草】的字样被大大地勾勒出来，菜鸟队友那边的百朗箐自然也一样。
“我们的职业不对，难道因为是在音道的地图所以得用音修？”苏是一飞速地点击切换，但是一如既往地，系统锁住了她的面板让她无法做任何调整。
刺耳的警报声一直在耳边吵闹，忽有一阵刺目的白光，苏是一感觉自己身上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银白的机械少女骤然出现，面无表情地开口：
“警报已解除。操作：强制更换用户模型。”
她微微一颔首，便又消失在这片空间里。
苏是一低头看向自己的装束——她变成了她捏的主控人偶。
《斩天阙》的每位玩家都可以在里面捏一个任意形象的‘自己’，职业也能随意切换，服装和生活功能更是完备，据说有高达百分之四十的玩家不过剧情不打架天天都在给自己的人偶换装弹琴种菜做饭拉手修房子。
但对于苏是一来说，人偶只有一个特点——弱。
因为人偶没有任何背景故事，也就没有60级专属技能，只能配备通用的技能或者装备，强度当然上不去。
万幸的是，她对账号上每个角色的强度都很关心，哪怕人偶弱成这样，她也用心配过一套出装，怎么强怎么配。
于是苏是一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浑身厚铁盔甲、提着一个一看打人就很疼的锣锤的……音修。
她想起来自己最大的弱点，转头看向菜鸟队友。
很好，不出所料，菜鸟队友根本就没管过自己人偶的死活，身上只有一套老妹闲来无事给他弄的活动男装，技能和装备更是稀稀拉拉，连格子都没填满。
“没逝的，”苏是一心平气核地说，不知道在安慰谁，“就算你把技能都带满了也不会用。”
菜鸟队友：谁为我练的一整天百朗箐发声。
唉，事已至此，先开游戏吧。
倒计时归零，赛博朋克风格的开场大字铺满两人的视野。
——清平永梦，我心不移
《斩天阙》第二赛季副本东君怨祀，双人挑战天梯模式，正式开始。
“据传一万多年前，仙界曾有一场铺天盖地的大战，山海失色，动辄伏尸百万……”
于是一群修士逃往荒远的东海，那里地处边境，仙凡的界限不如内陆明确，他们便遁入凡间避祸。
凡人哪里见过修士的那般神通，将修为最高不过五重天的他们奉若神明般崇拜，东海君就是所谓的神明之一。
她的信徒们艳羡仙人呼风唤雨的本事，东海君怜悯他们，便利用自己的灵力帮助他们引水灌溉、修筑工事，乃至讨伐异邦。
“东海君也知道光依靠自己施舍不能长久，于是在各地修建庙堂，把自己的灵根悉数与凡人同享，即便有一日自己身死，他们也能靠此维持生产……”
苏是一和菜鸟队友一来到这个空间，就听见一个说书人模样的NPC在讲故事，下面桌椅齐全，坐着形形色色的许多NPC仙民，还有一堆比他们先到的玩家。
里面有两个熟悉的面孔，游梦宇冲他们挥手，赶紧顺手拉个两个凳子。
“我好久没有过这么安宁的日子了，能坐下来吃东西，”游梦宇大口大口地吃着茶点，“还有说书听。”
系统给所有人发布的任务很简单：协助这里的人完成对东海君的祭祀。
搬桌沏茶的活都是NPC们在大包大揽，大家总算不用像之前那样要么在躲考官，要么在躲毒圈了。
苏是一和菜鸟队友也坐在旁边，听台上的人继续讲那些往事：
“……东海君的本意，是希望凡人们利用仙力发展生产，绵延数代，可惜人心贪婪不足，她透支灵根而死，人们为了争夺这些散落的灵根兵戈相向。活下来的人，手上无不沾染着他人的性命。”
“这就是东海君的怨恨，东海人错误地使用她遗留的仙力，使得她被困于庙堂的残念都不得安宁，于是向他们下达诅咒，令其终身如有怨音绕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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