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城,不死族。
湮灭在地底的城市,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族群。
谷绪展望花海,触碰萦绕四周的花瓣,一捧接一捧握入掌心。感受到能量在体内涌动,精神力为之跳跃。
丰沛的能量,独特的存在。
于绝大多数种族而言,却与毒药无异。
“亲爱的,你是否曾想过,你的父亲和他的血亲完全不像?”
严珣微微俯身,带着凉意的指尖划过谷绪的前额和眼角,在他的唇畔轻点:“发色,肤色,五官轮廓,还有眼睛。”
指尖回到谷绪眼角,尚未及落下,手腕忽然被握住,力量大到能捏碎他的骨头。
严珣依旧在笑,没有丝毫挣脱的意图。
他欺身靠得更近,深深望进谷绪眼底,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蕴含深意。
“不死城沉入地下,不死族随城市灭亡。然而,千百年间,时常有血脉后裔重现的传说,只是始终未经证实。”
柔和的声音流经风中,在花海中徜徉,如同一曲神秘的咏叹调,推开岁月的大门,寻觅历史的真相。
“不要着急否认,认真想一想。”
道出这番话,严珣牵起谷绪的右手,指腹擦过本该佩戴指环的位置,俯身落下轻吻。
气息拂过,一触即离。
雨水忽然停了。
浓重的乌云绽开缝隙,清冷的月辉自天空洒落,投入花海之中,与白光相映,氤氲起大片纱雾。
夜色迷离,繁花醉人,好似人间仙境。
月光停留片刻,云层再次合拢,遮住整片天空。
狂风骤起,浓云密布,电闪雷鸣重现。雨水再次落下,飘飘洒洒,覆盖平原腹地。
花海中银光飘浮,星星点点绵延串联。
月光花在风中摇曳,生机勃勃,皎白夺目,与黑暗的雨夜形成鲜明对比。
森冷,阴翳。
皎洁,光明。
置身于极端矛盾之中,谷绪短暂陷入迷茫,一时间忘记推开严珣。
一阵花香飘入鼻端,他骤然间回神,望向对面的银发指挥官,不禁皱了下眉。
他突然意识到,严珣总是能挑动他的心绪。
无论积极还是消极,突然的情绪起伏难以抑制。对他而言,这绝称不上使人愉快。
不确定的因素,未知的麻烦,理应彻底清除。
谷绪眼底溢出森冷,对上紫罗兰色的眸子,杀意毕现,凶狠毫不隐藏。
“亲爱的,你想杀了我。”
严珣的语气十分愉悦。
任由谷绪收回手他倾身靠得更近气息拂过谷绪的嘴角眼底盈满笑意。
银色光翼在背后舒展他惊险避开袭来劲风翻身飞落到谷绪身后。
双翼合拢禁锢谷绪的行动单臂环住谷绪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精神力化作绳索牢牢缠绕住他。
“我曾经说过你杀不死我至少现在不能。”
尾音带着笑意如同看不见的钩子。
冰凉的唇落下柔情缠绵陡然间化为凶狠撕咬。
血丝顺着唇角滑落尖锐的獠牙刺破皮肤舌尖尝到一丝腥甜。
下一刻谷绪的精神力猛然爆发顷刻震碎桎梏熔岩般冲击花海。
他单手扯开腰间的胳膊反身扣住严珣的脖颈舌尖舔过嘴角将严珣高高举起继而压入花海。
花枝折断汇聚成清脆声响。
花瓣碎裂在风中凌乱飞舞。
光翼未来得及收拢铺开在花丛中。长发在花间散落一缕纠缠外套领口
凌乱昳丽像一只折翼的鸟引发内心最深处的暴虐。
谷绪压低身体漆黑的眼底充斥暴戾。
只需要收紧手指他就能结束这一切消除让他烦躁的因素。
严珣没有挣扎杀意使他格外兴奋。
乱发遮挡下双耳长出轻薄的骨翼额心和眼角覆上银纹。唇色愈发鲜红瞳孔好似水晶溢满惊心的狂热。
他抬手覆上谷绪的眼角指尖描摹若隐若现的暗纹笑意在谷绪眼底放大如同蛊惑世间灵魂的魅魔。
“亲爱的你可真漂亮我为你着迷。”
声音仿若轻叹光翼同时虚化自边缘散落成万千光斑与飘扬的花瓣纠缠。
谷绪俯视严珣手指危险收紧杀戮仅在一念之间。
严珣仍然在笑柔情肆意圣洁疯狂。矛盾的气质在他身上撕扯无法预判难以捉摸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意外地谷绪突然松开手一瞬间收起杀意重新变得面无表情。他嘴角的伤口已经愈合抹去残存的血色看不出半点痕迹。
严珣缓慢坐起身仰视谷绪并不着急离开花丛。
他随意支起一条长腿单手捻起盛放的鲜花低头轻嗅花香笑意盈盈眸光仿佛带着钩子。
“亲爱的不杀我了吗?”他笑着咬碎花瓣抬眸凝视谷绪夸张叹息“真是遗憾。”
“疯子。”
严珣笑不可抑,肩膀不停抖动,长发在背后乱颤。发尾落入花丛,银辉散落开,比月光更加夺目。
终于笑够了,他从地上一跃而起,浮夸地向谷绪弯腰,诚恳说道:“我为失礼道歉。”
态度转变得太快,行为无法以常理衡量,真诚演绎出虚假。
谷绪没有任何回应,选择沉默以对。
严珣并不在意,退后一步双臂舒展,精神力聚成狂风,瞬间席卷整片花海。
数不清的花瓣脱离花萼,随风扶摇直上,尽数揉碎在风中。
光芒闪烁,星星点点聚集,汇成狂暴的能量,缠绕花海中的两人,分别流入他们体内,与血脉力量彻底融合。
盛放的花朵在风中消失,只余光秃秃的花枝。
新的花苞渐次生长,大面积冒出土层,填补缺失的空隙。
在花海弥合之前,花枝下有亮色呈现,晶莹剔透,夺人眼球。
谷绪矮身挖开泥土,发现花丛中埋藏大量能量石。
准确来说,严珣的花园,他的城堡,乃至整座浮光城,就是建造在能量石之上。
“城市的地基是能量石。”严珣不介意秘密被发现,手指抵在唇边,妩媚地笑弯双眼,“采自古老的能源星,是不死族送给我祖先的礼物。”
“礼物?”
能打造一座城市的能量石,绝对是大手笔,挖空一颗能源星都有可能。
仅仅是礼物?
“我的祖先曾和不死族并肩作战,共同守护这颗星球。”严珣用手指梳拢长发,摘掉发间的花瓣,指腹轻捻随意转动,轻轻用力碾碎洁白,“后来不死城消失,不死族陨灭,曾经的荣光也不复存在。”
严珣的笑容逐渐消失,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原始种族正在消失,终有一天,我们会彻底消亡。多么讽刺,这颗星球本该属于我们。”
声音融入风中,暴雨渐渐止歇。
滑过屏障的雨帘开始变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可惜夜空依旧漆黑,始终不见星月踪影。
凉风萦绕,谷绪静立在夜空下,被突来的静谧包围,许久没有出声。
卫星城旅馆内,凯莫和蕾拉都是彻夜未眠。
两人关起门来商议,分析应该留下还是马上走人,始终拿不定主意。
“我们之前预估错误,继续留下来,很可能遭遇未知风险。”凯莫经过深思熟虑,更倾向立即启程,“我们最好先离开。”
“不死族消失太久,这是
唯一的机会。如果他真是不死族一定知道宝藏下落。只差最后一步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蕾拉很不甘心。
“小声一点!”凯莫迅速看向房门快步靠近墙壁仔细听没有发现任何异状才对蕾拉厉声道“秘密最好烂在肚子里!还有那只黑狼蛛就在隔壁你难道想被她发现?”
“我们知道的黑狼蛛未必不知道。”蕾拉对凯莫的谨慎嗤之以鼻“我们背弃不死族黑狼蛛也是一样。他们比我们更加无耻沽名钓誉伪装忠诚……”
“行了!”凯莫打断蕾拉的话制止她再说下去“今后还会用到她没必要撕破脸。”
蕾拉却持有不同意见:“依我来看你的顾忌没有必要。”
“你是什么意思?”凯莫皱眉看向蕾拉揣测她的弦外之音。
“当然是这样。”蕾拉单手划过脖颈暗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先解决掉她再去加尔什杀死那只白狼蛛返回阿玛尔星后封锁消息避免更多人知道这个不死族。这样一来无论他是死是活我们都能从容应对另外进行布置。”
在蕾拉看来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是个逃犯针对他的通缉令和悬赏令到处都是他不可能永远藏匿。”
假使谷绪身亡宝藏的秘密永远隐藏他们得不到别人也是一样。
如果他侥幸逃过追捕迟早会离开巨星。他们可以选择暗中埋伏纠集更多人手杀死他的把握更大完全不必像现在一样束手束脚。
“杀死梅丽?”凯莫有短暂迟疑。
“怎么舍不得?”蕾拉抱臂讥讽以轻蔑的姿态审视凯莫“别忘了你是一只园蛛黑狼蛛再落魄也不会看上你。趁早别做梦务实一些。”
“住口!”凯莫怒叱蕾拉。
“我在好心提醒你凯莫。”蕾拉嗤笑一声从椅子上站起身随意挥动两下手臂影子在身后拉长赫然是恐怖的捕鸟蛛形状。
“我让你闭嘴!”凯莫突然暴怒出其不意发起攻击。
蕾拉侧身避开袭来的蛛丝前臂变成锋利的节肢尖端抵住凯莫的脖颈向前递出就能穿过他的脖子。
“凯莫我只说一次你最好听清楚”蕾拉眼球外凸隆成恐怖的复眼。锋利的毒牙冒出嘴唇危险且致命
凯莫脸色铁青受迫于捕鸟蛛的威胁一动也不能动。
“明白了吗?”蕾拉逼问道
。
“……是。
得到想要的回答,无视对方扭曲的表情,蕾拉收回节肢,解除原始形态。
看一眼时间,她决定返回房间。
临走之前,她再次看向凯莫,警告道:“我同意你的计划,尽快动身离开巨星。同样的,你必须采纳我的建议,杀死那两只狼蛛,确保万无一失。
“好。凯莫咬牙切齿。
他清楚地知道,蕾拉的考虑完全正确。
可他的心中却像有烈火燃烧,未知的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使他无法静心思考,暴躁和不满取代理智,专为反对而反对,和平日里截然不同。
这不像他。
简直像被另一个人控制。
被控制?
凯莫悚然一惊,即将捕捉到真相,大脑陡然一阵刺痛。
疼痛不断加剧,他发不出丁点声音,眼睁睁看着房门关闭,眼前一黑,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房间外,蕾拉穿过走廊,突然脚步一顿,单手按住墙壁,另一只手压住右脑,触碰藏在头发下的伤口,只觉一阵刺痛。
伤口不再流血,已经开始结痂。疼痛却不曾减少,始终折磨着她,让她的脾气更加暴躁。
她绝望战斗和杀戮。
双手染满鲜血,享受撕裂目标的乐趣,总能使她情绪缓和。
蕾拉靠墙站了片刻,疼痛感终于减轻。
她转头看向梅丽所在的客房,此时房门紧闭,看不到室内情形,不知门后的人是入睡还是醒着。
“不着急,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在卫星城不方便下手,旅馆内更加不行。
最好的时机是离开第三区,飞船航行途中杀死那只黑狼蛛,将她的尸体丢进海里,自然能完美地解决一切。
监视器闪烁红光,往复扫描数次。
蕾拉没有在走廊久留,快速越过两间客房,回到自己入住的房间。
她离开不久,梅丽的客房传出动静。
紧闭的房门打开一道缝隙,门后闪过一只眼睛。黑狼蛛谨慎地看向门外,视线停顿片刻,再次隐藏于门后。
门扉合拢,碰撞声低不可闻。
房间内没有开灯,黑暗藏匿梅丽的身影,也掩盖了她眼中的杀机。
“想要杀死我?梅丽喃喃自语,手指刮擦门板,用力向下一划,留下刺耳的切割声。
盯着门上的划痕,黑狼蛛目光阴
狠,毒液溢出牙尖。
想对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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