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回到自己的宅院，李甲让下人准备药膏和干净衣衫。
背后的伤口经方才那一踹，撕裂得更狠，皮肉外翻着，看着触目惊心。
下人小心翼翼地用烈酒清洗，然后仔细上药，再用干净的布条层层包扎。
李甲疼得额上冒汗，却硬是咬着牙哼都没哼一声。
换上衣衫，李甲转身出门，往赵虎的宅院走去。
赵虎的院子就在附近，但比他的要小，伺候的下人也少，李甲推开虚掩的房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赵虎正趴在床上，他身形本就矮瘦，身体不甚健壮，挨了三十鞭后连床都起不来。
见李甲进来，赵虎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坐起来：“你怎么就出来乱走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急怒：“挨了七十鞭啊！就算你身强体壮，也得躺上十天半月，你逞什么强？”
李甲走到床边，扯了把椅子坐下，看到兄长后背上隐约渗出的血迹，他低声道：“躺不住。”
赵虎瞪他一眼，却因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只能放缓了语气：“你怎么就出门了？伤还没好，小心又磕碰着。”
李甲先是摇头，忽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怅然和决心：“兄长，咱们离开这儿吧。”
赵虎猛地睁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
“我说，”李甲的话语里带着坚决，“这地方，这李玄，都不值得咱们再耗下去了。”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打在窗纸上，啪嗒作响。
赵虎看着李甲，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转了个圈：“大将军又罚你了？”
李甲没有回答，只说：“苏先生去靖安城打探消息，却陷在了那里，大将军打算领兵攻打靖安。”
赵虎哑然，完全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苏遇是军中智囊，他若有失，对己方无疑是断了一臂，可……攻打靖安？
“大将军要领兵攻打靖安？”赵虎皱紧了眉，不看好，“许校尉只要不出城，站在墙头上，凭着她那手出神入化的箭术，就能射中大将军！就算大将军守在后方，可是许校尉会轻功，还是绝顶轻功，极难拦得住她。”
他挣扎着挪了挪身子，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生疼，他一边呲牙一边说：“上回我被擒，就是吃了她轻功的亏。咱们这些人，真的拦不住她！”
大“将军现在急红了眼，听不进劝，劝他的人还反被他骂作懦夫。”李甲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根本不敢说他还被李玄踹了一脚。
李甲：“兄长你先养着，等能走了，咱们就走。李玄这回只怕要栽个大跟头，还不一定能不能回来，就算回来，只怕也会把火气撒到旁人身上，我们没得再受一次罚。”
赵虎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发烫。挨了鞭子疼的是身子，可心里那点支撑着的东西塌了，才是真的疼。
李玄，李大将军，他曾经以为跟着他是对的，以前的他有侠义之风，讲义气，护百姓，可如今……已经变得不像他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是窗外的风声：“好……听你的。”
他不是傻子，李甲凑得近了，他能闻到他身上的血味和药味，尤其血味是新鲜的，他肯定又被罚了。
李玄不该这么薄待李甲的，李甲是他麾下将领，不是卖身奴仆，更何况他屡立战功，是功臣，不该被随意打骂折辱。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不知兄长心中起伏的李甲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着院墙外自由飞过的麻雀，忽然觉得，心里那股憋闷消失了不少。
他要带兄长，另寻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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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很快点将列兵，拉起一万多的人马，他亲自披甲上阵，马鞭一挥，大军直奔靖安而来。
消息如风火般传到靖安城内，石将军听闻斥候回报，眉头猛地一蹙：“李玄这是急红了眼，想凭人多势众来破城？速去传信，调荆林、平丘两地兵马，星夜驰援靖安！”
“将军，两地兵力本就吃紧，若是尽数调来……”亲兵面露难色，小声劝谏。
“顾不得许多了！”石将军打断他，“靖安是最大的屏障，一旦失守，荆林、平丘被分割孤立，也难以保全。告诉两地守将，带上十日粮草，再多带些弓弩箭矢，务必在后日赶到！”
“十日粮草够吗？”亲兵有些担忧，“万一李玄只围城不攻打，围困我们一个月，两个月……”
“不可能！”石将军果断判定，“他没那么多粮！青州前年大疫，去年大旱，两年的消耗，百姓手中根本没有余粮，虽然他杀贪官，夺粮仓，可是赈济灾民稳固民心，起码要消耗去三分之一的存粮，剩下的粮何其宝贵，不可能白白供应一个月、两个月的围城消耗。”
亲兵点头认同：“将军说得有理。”
“所以他一定打的是速战速决的主意，我们只要守住十日，他困于粮草不济，不退也得退！”石将军挥手，“快去传令吧。”
“是。”
军令一下，两匹快马立刻奔出城门，往东西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城楼上，石将军扶着垛口，指节在冰冷的城砖上轻轻敲击，心里算着兵力对比，算着援军行程，更算着许乐安那身上天厚赐的武艺天赋。
只要不出城野战，死守城池，她应能守住吧？
石将军召集靖安城内众部将，安排军务。
石将军站在悬挂的城防图前，目光扫过麾下部将，一一分派任务：“张校尉，你带人加固城门；陈校尉，你带人出城采集石头；王都头，你带人赶制箭矢，多多益善；余下各部，听我号令，随时策应。”
众将领命声此起彼伏，最后，石将军的目光落在许乐安身上。
“许校尉，”石将军语气郑重，“你箭术无双，此次便驻守城墙。李玄可能会亲至城下督战，若有可能，你寻机将其射于箭下，主将一失，叛军自退。”
许乐安上前一步，双手抱拳，眼中是一片锐不可当的锋芒：“是，末将领命！”
军务分派已定，石将军转身看向立于厅侧的许宽，他正望着城防图出神，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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