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姨,妈怎么样了。”季行川一边大步跨上台阶,一边问道。

刘姨侧过身来,跟着季行川进宅,焦急地说:“夫人刚刚把茶室里的瓷器都摔了个粉碎,现在在大发脾气。”

季行川许久没有回季宅了,这宅子依旧是散发着古旧的气味,就像宅子里面的人一样。

他三步化作两步就到了茶室,如今这红木地板上已是一片狼藉,满地都是瓷器碎渣,有的还混着些茶渣。

“刘姨,怎么不让人打扫?”季行川皱眉问。

“是我让他们不要扫的。”

黎婉转过身来,一双美目里淬着刺骨的寒意,她的怒并不如地上的瓷渣那样扎眼,但一个眼风就能刀到人心里。

“过来。”黎婉命令道。

季行川一脚一脚用皮鞋踩过地上的瓷器渣,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一旁的刘姨连大气都不敢出。

“跪下。”黎婉用不容商榷的语气说。

刘姨忍不住出声:“夫人……”

黎婉打断了她:“这没你的事了,出去,别让人进来。”

刘姨轻叹了口气,只能离开了房间,带上了门。

季行川与黎婉对视了片刻,缓缓跪了下去。

地上的瓷渣刺入他的膝盖,渗出鲜红色的血液,和深绿色茶渣混作一团。

即便是跪着,他依然微微俯视着他的母亲。

黎婉将座椅上一堆照片甩在了季行川的身上,照片纷纷掉落,混入地上湿泞的战场。

“给我一个解释。”黎婉压抑着情绪说。

季行川捡起地上的照片,就是今天下午他和苏晓逛街时的照片,还有几张是在地下车库,苏晓给他擦药的照片。

其中有一张是他正看着苏晓吃冰激凌。

他抚摸着相片上的苏晓,她因为吃到喜欢的口味而满足地笑着,而从他自己的脸上他看到了从未有过的愉悦和轻松,仿佛他身上从来没有背负过沉重到难以喘息的枷锁过。

他沉默着,不知从何说起。

“说话!”黎婉的耐心似乎要耗尽了,声音已在发颤。

季行川将目光挪回即将盛怒的母亲那里,异常平静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喜欢苏晓。”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了季行川的左脸上,将他的头打偏了几分。

黎婉如终于爆发的火山一样,抑制不住地喷发着滚烫的岩浆。

“混账!你现在出息了!你是要气死我是吗?苏晴才死了多久,你就和她妹妹搞在一起!”

黎婉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吼着,似要将她满腔的愤怒都倾倒在他身上。

季行川早就预想到有这么一天,但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他有一百种辩驳的方法,但他却还是想要像一个无知的男孩那样赌上一赌。

他希望母亲知道他对苏晓的感情,这是一个孩子对母亲最后的一点坦诚。

“我和苏晴没有感情,我爱的是苏晓。”

他依然平静地坦白着,尽管他知道大概率在母亲眼里这一切都是毫无意义。

他也不知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可能是那个一直逃避的自己,可惜他承认得太晚,让一切都脱了轨。

黎婉气急反笑:“爱?你和我说你爱一个还没满十八的孩子?你和我说你爱一个陪酒女生下来的私生女?你是故意要气死我,你好去逍遥快活是吗?”

季行川沉默不语。

尽管他自诩不算太笨拙,但他却从来没有掌握过和母亲沟通的能力。

“我刚还在给你物色续弦的人选,你就给我这份大礼。这照片是有人匿名寄给我的,不然我还不知道你背着我在干什么样的龌龊事。我就当你是刚死了老婆管不住自己。小小年纪就学会勾引自己的姐夫,这种女孩子你想自己解决还是我来解决?”

“我们之间什么没有,都是儿子一厢情愿。”季行川握紧了拳,母亲对苏晓的侮辱激怒了他,“妈,您可以罚我,但这不关苏晓的事。”

黎婉的眼眸紧紧地勾住季行川的,似要在他眼里挖出一个洞来。

黎婉随手就拿起来茶桌上的木制托盘,一下一下砸到他身上。

“你要受罚是吗?我让你受个够!”

季行川被母亲用尽全力地击打着,他没有动分毫,皮肉上的痛比不上他心里万分之一的无奈。

这似乎是一个死局,他却妄图在死局里窥一线生机。

房门被推开了,季世荣大步走了进来。

“好了!行川都这么大了,还跪在地上挨打,像什么样子。”季世荣厉声训斥。

黎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托盘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原本愤怒的脸上浮现出茫然的无措来,一下垮坐在椅子上,像商场前张牙舞爪的充气假人一下被泄了气,瘫软下来。

季世荣走近,斜觑了一眼散落的照片,不耐地说:“一个女人罢了,这点事都处理不好吗?”

黎婉整了整凌乱的发丝,浅浅的笑意爬上了嘴角,柔声问:“世荣,你怎么来了?阿杰不是说你今晚要晚点回来。”

季世荣说:“怎么,我不能早点回?”

“当然不是,厨房里还煮了绿豆汤,我去给你盛点。”黎婉站了起来,绕开地上的瓷渣,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抚上季世荣的胳膊,“也没多大的事,不过是行川新交的女朋友不太合适,我就一下气急了些。”

她回头看了眼季行川,说:“还跪着做什么,起来吧,晚饭吃过了吗?”

季行川站了起来,皮鞋踩在碎渣上又发出细碎的声响,他低声回:“吃过了。”

黎婉笑道:“行川也好久没回家了,今晚就住下吧,明天早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早饭。”

“行川,换身衣服,一会儿来我房间。”黎婉甩下这句话,就带着季世荣出了房间。

他们一出门,刘姨便拿着药箱进了茶室。

她看到季行川被血染红的西裤,心疼地念叨:“三少爷,您怎么也不小心些,一下就跪到这么大块碎渣上。”

“没事刘姨,一点小伤,我自己处理吧。”季行川接过药箱问,“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刘姨叹了口气说:“还是老样子,有时候脾气上来了只有先生劝得住,有时候又整天都不说一句话。”

“药有在吃吗?”

“看夫人心情,有时愿意吃,有时不愿意吃,我也劝不动。”

季行川坐到一旁干净的位子上,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刘姨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一直陪着她。”

刘姨小心翼翼地捡起地上的相片,“没什么辛苦的,季家从没苛待过我。夫人她心里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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