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夏又举了个倒在两人眼前的真实例子。
“记不记得火车上那个难产的妈妈?她也没了。大出血不止,挣扎了两个月,还是没能挺下来。如果没死,她就是离我们最近的邻居。她是第五个。”
隔壁的空院子,就是韩副营长为迎接妻子孩子的到来申请的住房。
到现在也没人居住。
“叶盛钧,你以为你妈生下你和你弟,活着,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吗?你知道她腰疼体寒的老毛病怎么来的吗?你知道你妈产后带下病很严重,现在都没好,还不敢跟人说,不好意思去看诊吗?你以为你妈还活着,就活得很容易很轻松吗?”
这个例子更震撼,叶盛钧吃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叶母从来没和他说过这些,连抱怨都不曾有。
主要是不好和男孩子说这个,唯一能提的就是腰疼怕冷。
说起来,也只会说是月子没坐好,累着了,这些可外道的粗略理由。
叶盛钧犹遭雷劈,神情恍惚,“我记得妈说过,月子没坐好很遭罪。”
晓夏白眼翻到飞起,“什么月子没坐好,那就是生产后遗症。”
什么月子病,生产后遗症就是生产后遗症,不明说出来是什么意思,想糊弄谁呢?
“所以,不要再对我说,不要怕,没事的,我听不得这种毫无安慰作用的鬼话。”
尤其是从男人嘴里说出来,只会让她更火大。
晓夏出生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是一个被锻炼得相当敏锐的后现代人。
她闻弦知音,一语戳穿男人未尽之意,“怕死很可笑吗?谁人不怕死?叶盛钧,你告诉我,谁人不怕死?生而为人,为什么不能因为生孩子怕死?还是说女人不能因为生孩子怕死?”
谁都怕死,但女人不能怕死。
在生孩子这件事上,她没有怕死的权力。
“生孩子怕死就不生啦?笑死人了。吃饭还会噎死你怎么还要吃呢?”
“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矫情。”
“不生不生都不生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不要忘本。”
“你不生我不生,咱国家咱人类不早就完了?不要太自私。”
“女人不生孩子,那还是女人么?都不配做人。”
自确认怀孕之后,晓夏在家呆得心慌慌。
或早或晚,总会出一趟门子,在家属区内走动,散心。
那些家长里短的闲话,那些无遮无掩的理所当然,无可避免的入了她的耳。
让她心惊,让她震颤,让她恐惧,让她厌恶,让她愤怒,让她无法呼吸,让她深感窒息,让她——
无法热爱生活。
男人如此说,女人也如此说。
晓夏在这种平平淡淡,习以为常,理所当然的日常里,不寒而栗。
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
在不想生孩子这件事上,如果不是全世界人在和她作对,那就是她在和全世界人作对。
感觉活着好难。
“人人都怕死,我为什么不能因为怕死就不生孩子呢?”她像是在质问叶盛钧,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有这种想法,是正常的,是理所应当的,是理所当然的。
“不是的,这不是自私,不是矫情,不是有病,更不是什么怀孕恐惧综合症。这不过是人之常情。”
死亡是个概率问题,晓夏怕死,也没那么怕死,她已经死过一回。
只是觉得不值得罢了。
这个死法,她觉得不可以。
眼下,对晓夏来说,她最需要面对的第一个现实问题却是,“叶盛钧,你结婚也是为了生孩子吗?如果是这个,恐怕我们不合适,不如到此为止。”
三观不合,朋友都不好做,更别说做夫妻。
叶盛钧的脑子已经炸了,就算发现了晓夏一个贼大贼明显的Bug,他也无心深究。
他现在压根就没法无正常思考。
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媳妇儿就要和他到此为止?
她都有了他的孩子,她还怀着他的孩子。
怎么就要和他到此为止?怎么到此为止?
“媳妇儿,你到底什么意思啊?”叶盛钧被吓得反复问同一个问题,“媳妇儿,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晓夏不由仰头望天。
这是有壁啊。感觉完全是鸡同鸭讲。
她都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
唉,当初她至少应该醒在婚礼现场,那她肯定会当场逃跑,有多远跑多远。
也就不会跌在那把好腰上,醉在那张好脸上。
她原本就没想过要结婚。
早在她出生之前,结婚就不流行了,早就沦为“小众爱好”。
“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我是你男人,你不要说和我到此为止这种话,有什么问题我们解决问题,好不好?”
叶盛钧死死抓着晓夏的手不肯放,“出了问题,你不要老想着解决出问题的人,不要把我当问题解决了,行不行?”
身经百战的侦察连连长,不负他久经打磨的战斗直觉,很会抓重点。
“叶盛钧,男人找错了,可以不要,换一个重来。但生孩子这个事,是错了也无法重来的。错了重来的勇气,管不来这个事。这种勇气,我没有。”
这种勇气,这种孤注一掷的勇气,她亲妈有,她没有。
晓夏觉得有些抱歉,但她不觉得她应该道歉。
“叶盛钧,你不要再绕圈子,试图避开生孩子这个问题。我知道,你想要孩子。”
不管结婚是不是为了生孩子,就冲叶盛钧这表现,他想要孩子是真的。
“但是,对我来说,生孩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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