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培育场的空气里,弥漫的气味变得复杂起来。不再是单一的“食物”、“危险”或“**”信号,而是多种气味以精确的比例和节奏交织、扩散,如同一种无声的、只有虫群能聆听的交响乐。
林薇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气体采样分析仪,屏幕上跳动着不断变化的化学组分数据。她的眉头微蹙,全神贯注。
“张浪,之前的指令太‘单词化’了。”她头也不抬地说,“‘去’、‘搬’、‘攻击’……单个指令可以,但复杂任务需要‘句子’,甚至‘段落’。我们需要一套‘语法’。”
张浪的复眼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烁。他理解林薇的意思。随着“侦察型”、“工兵型”、“战斗辅助型”单位逐渐成熟,简单的命令开始捉襟见肘。如何让侦察虫不仅报告“有东西”,还能传达“什么东西”、“在哪里”、“威胁多大”?如何让工兵虫理解“先去A点取材料X,再去B点取材料Y,最后到C点进行组装”这样的多步骤任务?如何协调不同功能的虫群在统一指令下协同行动?
“信息素编码系统。”林薇放下分析仪,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分层结构图,“底层,是基础信息素‘词汇库’。我们根据虫群天生能识别的几种核心信息素——警报、**、食物、交配、路径——进行提纯和微量改造,形成稳定的‘基础信号元’。”
她在旁边列出几种代号:A(警报),G(**),F(食物导向),T(路径追踪)。
“中层,是组合与调制规则。”林薇的笔尖快速移动,“不同的‘基础信号元’以特定比例混合,产生新的‘复合信号’,代表更具体的指令。比如,A(警报)混合微量F(食物导向)的某种变体,可能代表‘发现可狩猎目标’;G(**)混合特定浓度的T(路径追踪),可能代表‘到指定地点集合’。”
“高层,是释放协议。”她圈出最重要的部分,“包括浓度梯度、释放节奏、持续时间。高浓度短脉冲,可能代表‘紧急’;低浓度持续释放,可能代表‘常态工作’;有规律的间歇释放,可能代表‘序列步骤指示’。这就像摩尔斯电码的点和划,或者网络通信中的数据包协议。”
张浪默默感受着这套理论。这不再是本能驱使,而是有意识的“通信协议”设计。他强大的【信息素操控】能力,正是实践这套协议的理想“调制解调器”和“广播塔”。
“开始测试,初级网络搭建。”张浪的意念传开。
他首先选定几只最“聪明”的“侦察型”甲虫,将它们置于模拟环境中。当模拟的“震动信号”(代表大型生物脚步)出现时,张浪不再仅仅释放简单的警报信息素。他按照林薇设计的编码,释放出“A(警报)-高浓度-短脉冲”加上“T(路径追踪)-指向震动源方向”的复合信号。
起初,甲虫们只是躁动。但经过反复训练和条件反射强化(正确反应给予能量奖励),它们开始将这种特定复合信号,与“发现重型移动目标,方向XX”联系起来。当它们自己在巡逻中感知到类似威胁时,会尝试模仿释放这种复合信号——虽然它们自身分泌的信息素在精度和强度上远不如张浪直接释放的,但足以在虫群网络中传递关键信息。
“工兵型”网络的测试更为繁琐。张浪设计了一个任务:“将角落的金属片(A点)搬运到墙边的木箱旁(B点),然后将散落的钉子(C点)搬到金属片上堆叠(D点操作)。”
他不再试图用一股脑的信息素驱使虫群。而是分解步骤:
释放“G(**)-A点坐标信息素”,引导工兵蟑螂到金属片处。
当大部分到达后,释放“F(食物导向/搬运)-目标B点”信号。
金属片搬运到位后,释放“T(路径追踪)-C点”信号。
钉子集中后,释放“F(食物导向/搬运)-目标D点(金属片位置)”加上“特殊修饰信息素(代表堆叠)”信号。
每一步,都等待虫群完成大部分,再触发下一步信息素指令。这需要张浪极高的注意力和对虫群状态的实时感知。起初混乱不堪,虫群在不同步骤间迷失。但渐渐地,一些工兵个体似乎开始“理解”这种序列,能够跟随信息素指令流,一步步完成任务。效率虽然远低于人类,但已远超盲目搬运。
“战斗辅助型”网络的编码则强调速度和杀伤协调。张浪设计了“集火”、“掩护推进”、“分散骚扰”等几种基础战术指令,每种对应一种特定的、高强度、快速扩散的复合信息素信号。他指挥酸液甲虫和变异蜈蚣进行配合演练,让它们熟悉这些信号对应的行动模式。
“最关键的一环,”林薇指着白板上的网络图中心,“是信息的中继与放大。你的直接控制范围有限。需要让虫群自身能传递和放大这些编码信息。”
张浪开始有意识地在各功能虫群中,培养一些“节点个体”。这些个体对特定编码信息素特别敏感,且自身分泌信息素的能力较强。当它们接收到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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