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雨声淅淅沥沥,给外面的世界蒙上了一层雾。
室内很安静,滴在地上的血打破了安静。
林七瞬间反应过来,立马过去死死按着他的伤口,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去医院。”
林洲强撑着摇头,他皱眉看自己的右手,腕部不受控地抽搐了两下。
在他的意识里,自己的手腕好像是和断了一样。
耳朵里嗡嗡响,有一大堆虫子在叫。
林七一边加压止血,一边用纱布包裹断裂的手腕:“你手断了,我不会缝合只能去医院,你放心,能接回来。”
他眼前发黑,头晕眼花:“没戴眼镜听不清。”
……
林七随手抓了一副眼镜,抬手就给他戴上。
同时胳膊绕过后背,撑着他站起来,微微提高声音:“我们下楼。”
他站起来,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下一秒整个人身体一轻。
她把他抱起来了。
意识到这个的瞬间,他身体绷紧,抬头看她。
她仍然没什么表情,下楼的动作又稳又快。
外面雨还在下,林洲闻到她身上清浅的痕迹,混着他身上的血腥味。
久违地感到一丝安心。
他觉得没那么疼了,于是动了动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有伞。”
林七低头看他,表情有些奇怪。
“你的手,接上了?”
血淋淋的手骨节分明,但确实是在手腕上的。
那只手缓缓握了下拳头:“好像是。”
“但我还觉得有点头晕。”
林七又把他抱了上去,两个人重新坐在桌边。
桌上只剩下一副黑框眼镜。
“你今天做了什么事?”
她像查户口一样,一句一句接着问。
林洲也想搞清楚是为什么,依言答了,但隐藏了看见她去堵人那一段。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回家找了些以前的衣物,来这里坐了会儿就成这样了?”
“我换了眼镜。”
他推了下金丝眼镜,林七随手拿的是这个。
“照你的说法,以前不也换过吗?上一次换眼镜是什么时候。”
“上一次……好像是在三个月前。”
家里人说他之前那个眼镜坏了,给他拿了个新的。
林七心一动,也是三个月前。
慕容微被找回是三个月前,他换眼镜也是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这个副本发生了什么事?
她意念一动,之前捡的慕容微的耳钉出现在手心。
她不会感应错,这里面是一缕系统的数据流。
虽然无法分析有什么用。
但知道和他的新耳钉是一样的。
慕容微昏倒的时候,耳朵上没有这个,等他醒过来,就又有了。
她心中有个猜测,想要证明一下。
“如果是眼镜有问题,要不要再摘下来试一试。”
林洲点头,把眼镜摘下放在桌子上。
他手腕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凸起的伤疤整整绕了手腕一圈,像一道被强行缝合起来的环。
两人屏住呼吸,等待手腕再次渗血。
一分一秒过去,他始终好得很。
“是不是摘下去的时间太短了?”
“不,你再把另一个眼镜戴上。”
林七推过去,也是,光摘眼镜恐怕没事,毕竟他晚上睡觉也是要摘下的。
他们又等了会儿,在慕容微忍不住找话题,询问她下午去找工作人员做什么时。
手腕传来刺痛感,真的是换眼镜的缘故!
还没开心太久,他意识又开始模糊起来。
对面的林七忽然起身前倾,伸手捂住他的太阳穴。
这是在做什么?
冰凉的触感传过来,他又变得清醒,伤口上的血也停住。
林七正要收回动作,两个人眼前都出现一副画面——
林七站在高高的楼顶,视线往下。
废弃的工场水泥地上,有人昏迷倒在地上,周围淌开一滩刺目的红色的血。
断开的右手孤零零被扔在一边,手指还在无意识的痉挛着。
两个人同时视线下移,落在桌子上的这只手上,好像……就是这只手。
林七帮他戴好眼镜,都没说话。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
她莫名心虚,画面里像她在背后把林洲推下去一样,但她不记得自己站在楼顶过啊。
为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她斟酌着说出一些猜测。
她已经确认这两个人身上都有伤口,需要系统给的数据流进行加固。
她将这种数据流称为NPC的非处方药。
但是她和系统有协议,不能向普通NPC透露它存在,于是换了种说法。
“你是说这个眼镜是家里人为了保佑我求的,带上这个就能救我精神上的疾病,让我安心?”
林七点了点头,总之对你利大于弊。
两人之间陷入沉默,雨滴声逐渐停止,室内气氛微妙。
林洲深吸一口气,没有沾血的左手支着下巴。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但是回答的话不能骗我。”
林七想,这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哪有骗过人。
她点了点头。
窗外雨停了,林洲没有立即发问。
而是想,他不记得他记不清上次下雨是什么时候了,也不记得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什么时候的。
但他记得自己的身份,家里的地址,甚至记得小时候不想上奥数班,家长请了老师到家里来逼着他学的事情。
但是现在想来,那些回忆就如同窗外一样,始终覆盖着一层薄雾。
他站在细雨蒙蒙中,不记得自己到底是谁了。
转头,他正好对上林七那双被水洗过一样明亮的眼睛,心口莫名一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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