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许稚便发起了高热。

此次伴驾出行的御医中,有沈湛的人,他命文泾乘着夜色将御医请来诊脉,文泾并未像前两回一般直接领命,而是单膝跪地劝诫道:“殿下,冬猎不比在京中,白日那宫女心存歹心,我们将人灭口,伪装成失足跌下悬崖,已然惹眼,如今还要为她调动我们在太医院中的安插的人,若是惊动他人,岂不前功尽弃,实在不妥啊,殿下!”

文泾眼中满是杀意,在他看来,现下若是她病死了,反倒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强行救回来,也不过多了一个不知何时会暴露的把柄。

沈湛连余光都给文泾半分,看着榻上烧的面红耳赤,而然开始说胡话的女子,沉声道:“武跃,你去将人带来。”

文泾和武跃,一人擅文,一人擅武,由武跃出马将人带回,自是可以不引起注意。

武跃领命,闪身退下。

文泾没了继续劝诫的理由,却仍直挺着背脊跪在地上。

沈湛屈起两指,贴在许稚的额头,头也不回道:“文泾,你今日多次质疑本宫的决意,可是对本宫十分不满?”

他语气平淡无波,文泾却知这是他动怒的前兆,惊出了一身冷汗,双膝跪地躬身道:“属下不敢!”

“不敢什么?不敢质疑本宫,还是不敢不满?”

沈湛坐在榻边,转身看向他,眸光幽冷。

“属下……属下只是有些不明白,殿下为何要救她?”

沈湛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本宫一言一行还要同你解释不成?你这般爱进言劝解,倒不如本宫举荐你去御史台,替本宫好好劝诫父皇如何?”

陛下的身边,也有一位穿越者,还以后宫妃嫔的身份常伴左右,此事哪怕是宫内,知道的人并不多,毕竟可是皇帝亲下旨意,对穿越者杀无赦,是以沈湛此言,同命他去死,并无多大区别。

可文泾却不敢有半分不满,他突然意识道,殿下身为东宫储君,未来的君主,未必认同陛下的旨意,穿越者乃是危及江山社稷的存在,先皇后更是死于穿越者的起兵造反,殿下又岂会对他们有好感,此举定有他的深意,而他却是短视地仅考虑了此间抗旨暴露的风险。

他们抗旨的事又何止这一件,凡有利可图,冒点险又算什么,殿下素来饼行险招,并非循规蹈矩之人,文泾想通此间关键,心服口服,顶着满脑门的冷汗,请罪道:“是属下僭越了,属下知错,自行请罚!”

沈湛没再说话,文泾便自觉退下领罚。

床榻上,许稚突然挣扎起来,似是被噩梦魇住,不停摇头哭道:“不要……妈妈,我要回家,不要在这里……”

她语序混乱,说的也十分含糊,还夹杂着些奇怪的词,一双小脸满是泪水,眼睫被打湿,黏在一起,脸颊边也贴着几缕发丝,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湛却是冷眼旁观,没有半分要上前安慰的意思。

武跃很快便带着太医前来,两人均是一身黑衣夜行的打扮,太医朝沈湛行过礼后,便上前为许稚把脉,不一会便得出来结论。

“是惊厥所致的高热,待微臣开些退烧和安神的汤药,给这位姑娘煎服下,不出两日,便可痊愈。”

太子殿下身边素来没有女子的存在,听说东宫里,连贴身侍奉的宫女也无,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太子营帐,太医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可行医之人一贯谨慎,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哪怕是病中,也能看得出容貌出众。但他并未多话,开好药方便随着武跃离开。

次日许稚醒来时,满身黏腻,身上是高烧特有的酸软疼痛,她艰难地起身靠坐在床头,摸了摸仍在发烧的脑门,思忖着此间的情形。

既然此间不只她一个穿越者,那当务之急,应当是找到同伴,一起商议如何回到现代,她刚穿越来一无所知,若是能找到其他人,或许能获取到回家的信息。

只是这里并不欢迎穿越者,听文泾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将她交出去避祸,想来沈湛将她留下也冒着风险的,应该不会随意杀她。

眼前又浮现了昨日的血红,许稚打了个冷战,闭眼想将面前的红光逼退。

再睁开眼,便见始作俑者,正立在床榻前垂眸看她。

许稚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心脏好似都漏跳了半拍,捂着胸口处大口喘气,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厌恶,害怕。

看着她满是敌意的眼神,沈湛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了抹嘲讽的笑意。

“都说穿越者百无一用,却又足智多妖,你的智谋本宫尚未看出,无用倒是真的,不过是死了个宫女,便将你吓成这样。”

不过是死了个宫女。

许稚被他话里的漫不经心气的浑身发抖,逼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杀人,你这个变态杀人犯。”

虽然有些不解此处的变态之意,但她话中的怒骂之意却是显而易见,沈湛冷了神色,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拖至身前,居高临下道:“你在怪本宫杀人?可若是本宫不杀她,死的就是你了,知道吗?”

可许稚丝毫不惧,哪怕下颌痛得好似脱臼,仍然倔强道:“你少将罪名按在我身上!你们一开始便打算杀人灭口,对不对!”

她想起沈湛派文泾去找人时说的,要一个嘴巴严些的,还有谁比死人的嘴更严吗?

他们一开始便打算杀人灭口,不过是正巧听见了许稚同她道谢,便想着当着她的面,杀鸡儆猴,为的就是威吓她,让她听话。

“是又如何,可若不是为了你,本宫又何必杀人灭口呢?”

此言一出,便见许稚呆楞在原地,本来笔直的背脊,也好似被人抽走了一般,一寸寸弯曲了下来。

不是的,她不停告诉自己,不是因为她,可她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能拼命安慰自己,都是假的,这里是古代,历史上也没有邺国这个国家,都是假的,他们都只是npc罢了!

可那活生生的人,帮她穿衣服时,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时温热的触感,那鲜活的脸庞和滚烫的血液,都是真的。

许稚垂着头,阴影遮住了她的面容,让人看不清神情。

沈湛没说话,只默不作声地立在床榻前打量着她。

因为发热,唇瓣更为鲜艳,浓密的羽睫低垂,笼罩出一片阴影,有泪珠自其间滑落,又很快被她抬手拭去。

这时,文泾端着药进来了,在沈湛的示意下,他将汤药端到许稚面前,两人均是一言不发,许稚看着那乌漆麻黑的药汁,脑中闪过的皆是那些影视剧中的毒杀名场面,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这是什么?”

“穿肠毒药。”沈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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