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来人!给我打!”

曹亮招来门口两个小吏,其中一人道:“郎中,这不太好吧,毕竟这是员外郎啊...”

“过几天就不是了,给我打!”

敞开的柴房门口横铺进来暖融的春光,闷哑的拳脚声回荡在耳边。

曹亮叫人撤开,吩咐道:“往后每日给他半碗水,刑部提人之前别叫人死了。”

‘咣当’一声响,春光关在门外。

秦嘉呼出一口气,唇舌带着血锈气,四肢的刺痛敏锐传递,疼的她不由蜷缩起身子。

她活了二十二年,何时受过这样的折辱?

“此仇不报...非君子!”

——

齐承修听闻此事时,距秦嘉被困已过了五日。

齐、陆二人打马当先,因苏闵泽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颠簸一路回京。

适逢兵部衙署下值,二人勒马停在兵部衙署门前。

曹亮只瞧见陆谦一人,心内不屑,“陆郎中今日就算说破嘴皮子,本官也是不会放人的。”

陆谦会心一笑,抬脚侧让。

身后,齐承修阔步而来。

陆谦呵笑一声,“曹郎中有什么话,还是跟殿下说吧。”

有殿下撑腰,他怕什么?

转眼齐承修到了衙署跟前,他拧眉,“秦嘉被关在兵部?”

曹亮立时跪拜,“回殿下,秦员外与军械一案有重大干系,下官奉卢侍郎之命,暂先把秦员外羁押而已。”

“你胡说!”陆谦激愤道:“分明是关进柴房禁了水粮!你这是戕害朝廷命官!”

齐承修目光幽暗,自上而下睨着曹亮,“可有此事?”

曹亮身子一抖,惶恐磕头,“这...下官不知陆郎中从哪听来的鬼话——”

“回禀七殿下!”

斜刺里一道声音骤然打断曹亮的话。

兵部衙署门前聚着不少刚刚下值的官吏,官吏们一见皇子在此,俱行礼跪拜,无令不起。

人群里,一青袍小吏伏地叩拜,言辞激烈,“下官兵部主事廖远!检举兵部郎中曹亮无故拘禁朝廷命官!断其水粮!行戕害之举!”

曹亮登时爬起身,踉跄道:“一派胡言!”

杨旭见今日场面难以善了,一改往日和稀泥的个性,道:“下官亦是!”

场外官吏唏嘘不已,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曹亮脸色白的彻底,忙不迭跪地朝他膝行,“殿下...下官这是奉了卢侍郎的令啊!”

齐承修万分厌恶,尤其是他那张脸,短平眉绿豆眼一张饼脸,分外阴私可恶,着实恶心到他。

生怕碰见不干净的东西,齐承修抬脚朝他心窝就是一脚,吩咐左右侍卫,“把人拿了!”

廖远忙不迭起身,一路小跑给齐承修引路。

柴房偏僻,屋檐下有几只鸟儿啾啾乱叫。

意识模糊,分不清真实还是幻觉,晌午时她已出现耳鸣症状。

“开门!”

骤然响起的声音夹杂锁链响动,秦嘉被扑面而来的阳光刺的睁不开眼,忽而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托起她的脸。

“秦嘉!”

声音好似隔着水传进耳朵里,呜隆隆的听得不甚清晰。

“秦淮安!!”

齐承修没料到他不在京城的这几日,秦嘉会被折磨至此,怪他一心去工部查案,忘了安置好他。

“秦淮安,不许睡,我带你走。”

“水...水...”

扶霜极有眼色,立时去隔壁官厨取了加细盐的温水。

“给本王。”

扶霜犹豫一瞬,赶紧递水过去。

齐承修亲自喂秦嘉喝水。

久渴之人不能过量饮水,齐承修端着碗一点点缓慢喂水。

温热的液体滑过腔道,直到一碗水尽数喂进。

秦嘉恢复些气力,眼皮颤颤,“是...殿下?”

“是我。”

“殿下,下官...好像猜到军械案的差池出现在哪了...”

齐承修把人扶坐起来,“先别说这个,本王背你出去。”

于是,兵部衙署上上下下大小官吏均在今日瞧见七殿下背着一小官出来。

衙署门口,曹亮堵着嘴被两个护卫摁跪在地。

齐承修微微偏头,轻声道:“你想怎么处置?本王替你杀了他。”

秦嘉虚弱张口,“不...我要、亲自、报仇。”

几乎肌肤相贴的距离,他的呼吸吐息尽数喷洒在耳后与脖颈处,迅速撩起一片绯红。

齐承修努力忽视身体上的不适,微微点头,“好,依你。”

待二人上了马车,衙署外头的大小官吏才站起身来。

扶霜整点侍卫,往摊在地上的曹亮投去厌恶一眼,“官吏选拔亦有长相标准,此人面目如此丑陋,到底是怎么当上官的?”

护卫摇头道:“许是面由心生,心黑了,人长歪也说不准呢。”

扶霜深以为然,“走!”

斜刺里陆谦拦住扶霜,问道:“殿下把秦兄带去哪了?我与苏兄也要一道去。”

扶霜愣了一下,他好像也不大清楚...

——

马车径自停在七王府,齐承修吩咐下人往宫里递牌子请了太医过来。

今日在衙署外,那么多人瞧见他带着秦嘉出来,这事瞒也瞒不住,宫里迟早会知道,索性不瞒了,大大方方请御医出来。

扶霜带着苏、陆二人追来后,齐承修才有空盘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谦愤懑道:“自是因为那姓曹的老不要脸,借着秦兄忽然假命造访金吾卫参军之事,一口咬定秦兄与军械案脱不开干系,这才平白受了委屈。”

苏闵泽拐他手肘,“殿下面前不得言语放肆。”

“无妨。”齐承修摆手,“是本王思虑不周险些让秦员外丢了性命,这段时日就让他在我这养伤吧。”

陆谦与苏闵泽俱是一副被骇到的模样。

陆谦小声问苏闵泽,“苏兄,这合乎仪礼吗?秦兄在七殿下这儿...不会有性命危险吗?”

“殿下,依下官看,不若让秦兄回家歇养,总不好在这叨扰殿下。”苏闵泽知晓秦嘉与齐承修之间有过节,不愿让秦嘉独自在王府内养伤。

万一这伤养着养着,一命呜呼了可如何是好?

陆谦轻咳一声,拉着苏闵泽背过身去小声商量,“苏兄不可,秦兄家里人尚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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