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酌和林淮肆一早便谋划好,以退为进,将全数大军分散各路,造成主将任性狂妄、使得荔水城失守的假象,借此引出叛军的后备力量。

而留守主府的白漪那时已经扮回白吟酌,稳坐案台之上守株待兔。

那一战,败的其实是叛军。

只是林效膺的儿子确实带着几个残兵溜过了荔水,暗中躲在郊外伺机而动。

除此之外,一切尽在白吟酌的掌控之中。

而在林淮肆借口退居二线时,白吟酌在前线大放光彩,吸引走了大部分的目光和监视。

林淮肆就是在这个时候重新同晟都皇城、同他的皇帝二哥取得了联系,也因此得到了九晟帝林淮序的亲笔密信。

——孤得皇弟举荐,特拜白吟酌为太尉,执掌中央军事大权。

由此,圣旨宣于荔水军营,白吟酌不日启程,北上入晟都领兵。

这回连二哥哥都站在白吟酌这边,棠醉瞬间觉得自己被孤立了——难不成真是自己对这个白将军有偏见吗?

棠醉气不过,再度闯进了林淮肆的营帐。

那时林淮肆正裸露着半边肩膀,有些费劲地给自己后背的伤口上药。

棠醉撩起帐帘时,一块血肉模糊的男人皮肤便冲击着她的视线。

“棠儿啊——你别总这么冒冒失失的好不好。”

能大大咧咧入自己营帐的人,林淮肆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自己的宝贝妹妹,说话时语气颇为无奈。

“你什么时候受伤了——”

棠醉才不管那些规矩,几步迈到林淮肆面前,大剌剌地跨坐在凳子上,夺过药膏就要帮三哥哥上药。

这几天她光顾着为嫂嫂的枉死而伤情、为白吟酌的出现而恼怒,全然忽视了三哥哥的情绪和伤势,甚至还对他发了通火,顿时有一些过意不去。

“领兵打仗哪有不受伤的啊。”

林淮肆对自己的伤势倒是没所谓,对妹妹迁怒于自己也不觉得有任何问题,他现在唯一头痛的是棠醉对白吟酌的态度。

“棠儿啊,你还揪着阿酌不放呢?”

棠醉的余光瞥了林淮肆一眼,闷声道:“阿酌……叫得还真亲热呢——你也知道我看不惯他?”

“我是瞎子还是傻子?你就差把怀疑二字写在脸上了。”

林淮肆吃痛,不由“嘶”了一声,皱了皱眉头。

“三哥哥,你就这么信任他?”

棠醉倒是对林淮肆表示的疼痛感视而不见,继续按照自己的力度和手法给三哥哥上药。

“这些年我们共同出生入死,战场上刀枪无眼,他有很多机会背刺我。”

林淮肆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只要做得干净漂亮,凭他的本事和威望,足以代替我统领边疆军……可是他没有。”

棠醉见三哥哥难得一副严肃的模样,不由愣了愣神,但也很快反应道:“那也不能让他全权指挥吧!”

“漪儿死了,且不论我,难道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吗?若是牵扯私情指挥军事,势必影响判断,到时候死伤扩大,我们如何担得起这般责任?”

林淮肆提起白氏夫人时,面容上不免蒙上一抹哀伤。

“阿酌对漪儿没有感情,他可以作出最理智的决策。”

林淮肆言之有理,人最容易感情用事,而带着情绪所作出的判断自然是百害无一利。

“那二哥哥那边呢?怎么会突然传旨,拜白吟酌为太尉掌御林军?”

棠醉一直以为三哥哥这些天都沉浸在丧妻之痛中,对军中之事全然不知,可没想到他居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横空出世的白将军身上,暗中同被切断联系许久的九晟帝通了气。

这样看来,被情感牢牢牵制住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林效膺的儿子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林效膺又领大军向荔水进发……皇兄那边没有可用之才,我便举荐了阿酌。”

林淮肆的回答同棠醉所猜测的几乎没有分别,或许真的是因为自己对白吟酌有先入为主的偏见,而忽视了他本身的能力吧。

此时,被兄妹俩议论的白吟酌,正在帐中梳理军情,准备北上入晟都领兵。

帐外,白云程犹犹豫豫地来寻白吟酌。

“有事吗?”

白吟酌没有撩开帐帘,他老早就听到了白云程的脚步声,畏怯而踌躇。

“回白将军,在下白云程,隶属暗卫。”

白吟酌听到白云程的名字,毫无波澜,良久无言。

白云程就保持着作揖的姿势,等待白吟酌的回应,不敢也不愿意就这般离去。

时间仿佛停滞了,帐内的白吟酌不紧不慢走到帘边,只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堪堪撩开了一道缝隙。

白云程的视线不由便落到了那只手上,竟有刹那的熟悉感。

不过许是常年习武的缘故,那只手虽漂亮,却更伤痕累累。

“暗卫不该自爆身份,你的支命没有教过你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卷着寒气入耳,白云程的心底不由打了个冷颤。

“属下知错,还请白将军责罚。”

“你不隶属于我,没有责罚的道理,自寻你的支命领罚吧。”

白吟酌身子稍错开些,才从那帘子的缝隙里,露出半边轮廓分明的侧脸,冷峻而精致。

“还有旁的事吗?”

白吟酌见他迟迟没有动静,许是有其他重要的事,却又难以启齿。

“属,属下听闻,是白将军冲入火场,捡回了白夫人的遗物……”

白吟酌的眸中不起波澜,只道:“是,如何?”

话音刚落,白云程竟是直接跪倒在地,满是肺腑之言。

“白夫人对属下有救命再造之恩,属下莫敢相忘……如今夫人香消玉殒,但将军曾舍命相救,这份恩情属下无以为报——属下愿今生今世,誓死效忠白将军!不改不悔!”

“是吗?”白吟酌声音很轻,似乎是在自言自语,“那你可要牢牢记住今日之言啊。”

*

白将军领命从荔水赴晟都调动中央大军,他另辟蹊径,放弃与林效膺所率叛军正面对决,反而使用骑兵断其后路,夺取粮道。

随后,因饥饿而被迫转移的叛党主力军被白吟酌伏击,在观澜山一战溃败。

战场之上到处横尸遍野,敌军或命丧于此,或四散而逃。

白吟酌又领兵捣毁其营地,发现了藏匿后方出谋划策的关昌言。

只是,他对这位白将军毫无印象。

毕竟今日大杀四方、浑身戾气的白吟酌,与当日娇弱温柔的白氏夫人,截然不同。

关昌言怯生生地瘫坐在地,仰视着面前不可一世的将军,身边几把剑直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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