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你我的事?

近乎是在听到这六个字儿的那一秒,林惊鹿没控制好面部表情翻了个白眼,拿起被商屿碰过的水杯进行了一次消毒处理,喃喃自语:“能有什么重要的大事?还不如直接告诉我商屿得癌要死了,商家给他订了口棺材,为了做最后的告别才请我们来吃饭更能让我心情舒畅。”

不对……商屿要是真死了,那她六年后岂不是没老公了?

一想到商屿未来会用他那恶心人不偿命的深情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林惊鹿顿时感到一阵反胃,差点没吐出来。

还是商时序比较好接受些。

夜幕笼罩整座城市,繁星点缀夜空。

林惊鹿本来是处理完那位精神分裂症患者以后可以回家的,但因为自己带的实习生总是在各方面都出错,她只能留下来帮忙收拾烂摊子,这一耽搁就熬到了将近凌晨。

她踏着夜色出了医院,一眼便望见站定在路灯下的男人。男人身子颀长,依然是白日里的那件白衬衫搭配黑裤,在月色渲染下令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多添了些许神秘感,双手插在口袋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凛冽气质。

半阖的眼抬起,商时序看见她之后,刚才还写满“谁都别挨着我,我天下第一”的眸子瞬间柔和下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接过她的包,“老婆,下班了?累不累?”

林惊鹿打着哈欠,“累呀,干嘛不累?你是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对我的冲击力有多大。”

先是看到新精神病患者是商时序,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了商屿的把柄和黑料,结果发现对方竟然来自不同的时间线。然后又在就诊过程中三番四次被真正的商屿报复捣乱,任谁都会觉得她命苦。

本来上班就烦。

她没法给商屿好脸色看。

而这番话被急匆匆出来的实习生听了个正着,面露好奇,“林姐,什么事啊?你指的是今天的那个患者吗?他确实是有点难应付,可也不算什么冲击力大的事儿啊……”

林惊鹿浑身一僵。

“嗯?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刚下班出来。”作为一位还未经历过社会险恶的实习生还保持着短暂的对工作的热心,挠头一笑,瞥见男人后条件反射地鞠躬喊话,“商少爷好!”

林惊鹿:?

商时序:“……”

“咱们都是二十一世纪了,非特殊必要还是喊人名吧。”她尴尬扯唇。

“直接喊人名?”实习生小声问,“会不会不太好啊?”

“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商时序微微挑眉,高大的身影站在林惊鹿身后,一半侧脸陷入阴影中,不动声色地逐步拉近与她的距离,大手轻轻搭在她肩膀处。

“额……林姐……”实习生发觉不对,“你俩不是死对头吗?为什么会在下班的时候看到商……他在这里啊,他是特意来接你的吗?”

实习生可能还是不习惯或是不敢这么直接喊商时序的全名,刚说出一个“商”字就立马住嘴,换成了“他”。

“再仔细看看呢。”林惊鹿提醒,指了指商时序,“看清楚,他真是我现在的死对头?”

实习生揉揉眼睛,仔细辨别后爆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年长版商屿?!”

商时序:“……”

“年长版?”他似乎对这词不太满意。

林惊鹿:“精辟。”

“你看,你今天刚见了商屿,不长这样。”她煞有其事,“所以你认错了,他俩长得确实是像,以后啊……要是再有人认错你就去纠正他明白吗?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商时序低笑:“那些认错的确实该好好看看眼睛了。”

实习生:?

“好……好吧。”实习生被她说服了,觉得她说的有理,“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真的是商屿的话你俩不可能这么亲密。那……林姐,你俩是什么关系?”

商时序理了理衣领,站出来。

林惊鹿急忙拦住他,抢先一步,“那什么……是合租关系。”

实习生:?

商时序:“……”

“对!就是合租关系!”林惊鹿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它不放,“这人是我家远房亲戚,孤苦伶仃的来这里找我,从小没爹没妈,我就带他和我一起合租了。”

“孤儿啊?”实习生眼里染上同情和了然,“真不容易啊。林姐,那我先走了,天色不早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林惊鹿悄然松了口气,可算是走了,要应付个人也是不容易啊。她拉着商时序转身回家,路灯把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静谧安宁。

走到一半,她问:“今天那狗东西来我门诊了,说明天要去商家吃饭,双方长辈都去,家里要商量大事。”

商时序步伐顿了几秒,“嗯,怎么了老婆?”

“我想知道是什么大事,你还记得吗?”

“……”商时序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老婆时间有点太久远了,我哪里还记得清?”

林惊鹿泄气了,也是,对于商时序来讲都已经是六年前了,记性再好也不会一下子就想起来一些具体的小事。

难不成真的是动手脚被商家发现了?

似是她的担忧太过明显,男人宽厚的掌心覆上她的头顶,动作慢而轻,像抚着易碎的珍宝。

林惊鹿不由得一怔,停下脚步。

“我老婆那么聪明,做事从不留把柄,”商时序那低沉温润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夹杂着暖意,“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抓住呢?就算被人抓住又怎样?你有理怕什么?家族最注重的就是面子,他们不会当着诸多长辈们的面去质问你、戳穿你。即便私下这么做了,要追究你责任,你还能把他这么多年做的错事抛出来以毒攻毒、随机应变,不让自己处于弱势。”

“别怕事情被戳破,我们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林惊鹿足足愣了有十几秒,慌乱地别开眼,“你、你说得挺好听!”

商屿这些年干的混账事确实不少,她也不遑多让,但大多数都是他嘴欠挑衅,自己才动手回击的。

“怎么?”商时序秒变脸,面显委屈,“老婆,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舍不得把我曾经的错事都说出去?”

“谁说的?”她没犹豫,“他们要是不存心找茬逼问,我才懒得说。要是真敢是这事儿,大不了鱼死网破。”

真当她林惊鹿是吃素的?

不过也不能如此笃定明天的事儿真是这个,起码让她心里有了应对的计策,到了将来,纵使真被发现了她也能立马反应。

“还有……”林惊鹿打量着商时序,满眼新奇,“你真的是……商屿吗?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

为什么感觉商时序和商屿相差那么大?甚至感觉不是同一个人,起码在性格、为人处世上就天差地别。

六年后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商时序嘴角笑意微不可察的僵了僵,迅速恢复,“是人就会变的嘛老婆,几个月不见的人状态还不一样呢,更何况六年呢。你只要知道,我是你老公,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老婆。”

“至于那件事……”他拖长尾音,攥紧林惊鹿的手,继续向前走,“你正常发挥便好。”

正常发挥?

林惊鹿内心埋下困惑的种子,终究没有再追问,默默跟上男人的脚步。

“对了老婆,”商时序突然又埋怨起来了,“你怎么总是把我说成孤儿啊?还告诉别人。”

“那我说什么?说你是我未来老公?”

“也可以。”

“……我告诉她,是因为她是个爱讲八卦的。”只要那实习生清楚了这件事,肯定会当成八卦告诉其他人,传来传去,整个医院不就都知道了,一传十、十传百,就不用她再费心一个个介绍了。

孤儿无父无母,但凡是有道德的都不会去追问他的家庭背景。

“……哦。”

“还是想问,你为什么看曾经的自己那么不顺眼?”

“因为他欺负你。”

“然后呢?”

“没了。”

林惊鹿:“……”

*

商家老宅盘踞在榆阳市边缘的半山腰处,独占整个山头。青灰色石材从山脚垒到屋檐下,巨大的落地窗倒映着栽种在庭院中的老槐树,气派十足。

昨晚加班回家晚,林惊鹿回去后还给商时序捯饬出来一个空房间住着,虽然都是他自己收拾的,但她也陪着他熬了一两个小时。到了最后她着实没抗住,回自己屋倒头就睡了。

她定了闹钟,心知自己可能会睡过头。可她还是太高估自己了,因为今天是周末不上班,所以被闹钟吵醒后大脑里只有“今天不上班”这一想法,完全把中午要去商家吃饭抛之脑后。睡到自然醒后已经临近十一点了,她才想起来,连商时序都顾不上了着急忙慌地洗漱完出了门。

紧赶慢赶,这才在开饭前赶上。

刚推开门,她连父母都没找到,手腕蓦然被人扼住,旋即一股大力拉着她往前走。林惊鹿一惊,还没等到有所动作商屿那向来含着懒慢笑意的声音砸下来。

“林叔叔,林阿姨,小鹿来了。”

小鹿?

想到曾经商屿为了在长辈们面前装感情好而无数次喊了她“小鹿”,即使心里早有准备也忍不住一阵恶寒,林惊鹿强忍着想要把他甩开再狠狠踩上一脚的冲动,视线越过男人看向正和商夫人聊着天的林夫妇,露出一抹看似优雅的笑,“爸妈,昨晚加班太晚了,来迟了。”

林夫妇互相对视一眼,林夫人安伊慈爱地拉过她的手,抚摸着她的脸,笑呵呵的,“我家小鹿又瘦了,这段时间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受了委屈就说,爸妈都在这儿呢。”

“我知道了爸妈。”林惊鹿笑容真诚了几分,“您们放心吧,我委屈谁都不会委屈自己的。”

商夫人眉眼含笑,视线落在商屿抓着她手腕的手上,嘴角笑意更深了,“这俩孩子,感情真是越来越好了。我记得小的时候啊,就属你俩闹得最厉害,谁也不让谁。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女人侧头望着安伊,笑得合不拢嘴,“俩孩子越长大越懂事。”

“那肯定。”商屿一松手,转而搂住她的肩膀往怀里一带,姿态亲密无间,低头垂眼看她,笑了声:“我们俩的感情好着呢,是吧,小鹿?”

好你大爷。

林惊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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