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下次不这么肉麻了

耍无赖。

这话他不爱听。

但沈持也不指望从段清川嘴里听到好话,他只想从对方手里要点儿好处,说道:“段世子来都来了,哪里能让你白跑一趟,恰好有桩事情,咱们谈谈?”

说这话的时候是九月底,沈持从左氏土司返回鹤州府的次日,是个晴天,天空高远而深沉,山水被一层淡淡的寒意所笼罩,虽不如初秋那般明净,却别有一番冷清之韵。

段清川在他手里吃过大亏,用比仲秋还冷的寒意看着沈持。

沈持垂下眼看着杯中的清茶说道:“段世子想要分岩金矿也不是不行,在下有个条件——”是段清川熟悉的套路,他咬着要说道:“沈大人请讲。”

“段世子听说了吗?”沈持慢悠悠地说道:“朝廷选派的官吏已到鹤州府月余,他们一上任遍开始着手农耕和教化两件事情,大概很快要建官学了,日后,但凡在官学念过书的都能参加鹤州府的科举考试,成为秀才或是举人,中了举的等到大比之前还可以进京赶考,入朝为官……”他呷了口茶,热气熏得唇色明艳:“本官见鸭池城中不少的学子,苦于没有老师解惑,读书进益极慢,本官想,不若让他们来鹤州府念书,兴许还能读出一番名堂来。”

大理国中没有科举入仕这条路,读书人一般靠友人或家族的举荐才能做官,但这就比较挑剔了,需要有家世,不像昭朝取士不问出身,只论文章,寒门也可以出头。

如果大理段氏允许治下的学子来鹤州府的官学求学、科举,那些苦于举荐无门的士子,定会涌进来,到时候在我朝科举求得功名,不信他们还会回去。最终多半能为我朝所用。

段清川看出他的意图,愤然道:“沈大人这是要釜底抽薪,把我国中有抱负的学子全都撬走啊。”

沈持呵呵笑道:“段世子,本官很有诚意的,若贵国答应这一条件,本官拍板给贵国分岩金矿……”

“告辞。”段清川气极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那些学子比金子珍贵多了,不换。临走之前在心里骂沈持是天底下最难缠的人,还不好杀……

害得沈持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以为着凉了,猛灌几大碗姜汤。

史玉展听说段清川走了之后还挺遗憾的:“姐夫你怎么不扣下他让他老子发兵来攻打鹤州城呢?”

沈持摸了下他的头:“你小子太好战了。”他难得说教一回:“打仗是叫人臣服掠夺不战而屈人之兵同样是从他们手里夺取我们想要的东西。”

只要对方不带兵来挑战他是不会主动去打的。

史玉展撇撇嘴不服气。

沈持也不说服他只淡淡一笑:“玩去吧我也要歇息几日。”

史玉皎已率部将全部移驻鹤州城守军大抵是要长期驻守的选的是筑城营法——在开阔的又离水源地较近的地方修筑营房供将士和其家眷居住这些营房以六边形布局把有品阶的将领和中军大帐圈在最中间也就是说最外几圈的营房里头住的是小卒子再往里是百夫长后是将军而主帅则住在最里面的营房里。

沈持沐浴更以后骑马去营地找她。营地的外围有好三层预警——就是三五里地立着几名斥候因是在城中他们没那么紧绷看着沈持打马而来笑着同他打招呼:“沈大人来了。”

“嗯”他摸出一把铜板来送到碰见的士卒手里:“闲了打酒喝。”

他们则笑眯眯地说道:“咱们史将军想沈大人了沈大人快去吧。”

沈持笑着又骑马往里头走大约两里地才瞧见史玉皎的中军大帐——一处两进院的宅子前院用来和军中将领商议要事后院用于起居一应布局十分大气敞亮。

以后日日可相见了沈持心里乐开花。他来的时候她在前院和怀武将军苏瀚说话他从角门进到后院等她。

已经到黄昏时分了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单手提着水壶进来忙里忙外地摆上来一桌子饭菜沈持闲来无事打量了她一眼军中有这个年纪的小女郎多半是史玉皎在黔州府时收养的弃婴大抵是自幼习武走路带风动不动单手叉腰

“习惯着呢”小丫头中气很足地说道:“这里太阳好晾晒方便不似黔地那般潮湿的。”

沈持:“嗯。”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呢史玉皎回来了那小丫头风风火火地退下只留他二人在房里。

“去了二十来天”他

等她脱去铠甲后净了手后说道:“你……”

史玉皎以为他有什么正经事,摆出“你说吧我听着呢”的神情,没想到沈持一张口却是:“你想我了没有?”

她低下头去,脸脸颊绯红,看着桌上的饭菜说道:“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沈持:“……”下次不这么肉麻了。

饭后才发现她神情疲倦,看着温温顺顺的像个小娇妻,一问才知道撞上了女儿家每月的那几日,忙从春日成亲时家中寄来的箱子里翻找出个精巧的手炉来,在里面添了炭火,让她暖着:“不舒服?”

史玉皎抱着暖炉倚在床头说道:“我先前不这样的,这次却腹痛难忍。”沈持:“腹痛……请大夫看了没有?”

史玉皎:“也不是什么大事。”她不大好意思向军中的大夫开口。

“我去城里给你请个大夫,”沈持说道:“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她起身一把拽住他:“左不过是这阵子累着了。”

移驻鹤州城后筑营,加固城墙,修筑防御工事……桩桩件件事都马虎不得,常常日旰忘餐,铁打的身体也吃不消,这不,疼痛便找上门来了。

沈持:“……”

“你把外间我书桌上的册子拿来,”就这她还不肯闲着:“自你给陛下上折子提议让将士们的家眷迁徙来此地屯田后,已有一部分家眷在路上了,或许这几日就要到了,要理清楚各家几口人,男丁几人,好送给杜知府安置、分田地给他们……”

沈持:“这事儿你交给我吧。”

他又问:“玉展呢?”

昨日段清川走后,史玉展也辞别他回到了军营,今儿他来,还没看见那孩子的踪影。

“他跟着兰副将住在外头的营房里,”史玉皎说道:“你找他有事吗?”

沈持:“他要是闲得慌,便叫他同我一道经手将士家眷南迁之事。”

“你要是支使动他,”史玉皎笑道:“你去找他说说。”

沈持去叫了史玉展来,翻着一本又一本的册子给他看,叫他跟着一道经办:“当主帅要会的可不只是调兵遣将,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周全……比如屯田……”

史玉展看得头疼,一会儿要尿尿,一会儿要拉屎……就是不肯跟他学,无奈沈持只好自己来。

……

史家军多是北地的冀州府人,眼下各将士的家眷正挈妇将雏,从冀州府启程,一路鞍马劳顿,前往鹤州府屯田定居。

秋雨潇潇,车马扬不起轻尘,车辙带不走家乡的一草一木,离别故土,另择栖息地,心中哪里舍得,故而走得极慢。

途中遇到家道破落,或遭遇年馑的人,一问他们要到鹤州屯田,竟同他们一道南下想寻条活路,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西入南迁。

如史玉皎算着的那样,很快要到鹤州府了。

……

到了十月初,北地万物萧条,千山黄叶时节,西南之地依旧日头温暖似春华。

家眷们终于抵达鹤州府,有老者站在城门口一望地形,但见山间河流逶迤西来,在鹤州城门前拐了一个弧形的大弯,这里既有平原的一望无际,也有跌宕起伏的山坳,雨量充沛,气候温和,草盛水丰,宜猎宜牧,宜耕宜农,是适于定居的宝地呀,情绪骤然高涨,流泪道:“来对喽!”

毫不犹豫地带着家人踏入这片土地而落籍,清点了人口后,暂时安置下来后,鹤州府的人一夜之间多出来整三分之一还不止。

驻守此地将士有多年未见到家人的,等见到一家老小后开心的支着个嘴笑,漆黑的夜里隔着老远都能时不时听见他们的笑声。

……

新任的鹤州知府杜不寒带着手下的官吏们安顿好这些家眷后,马不解鞍地将创办官学提上了日程——一边选址,一边造势,为的是给官学招募前来任教的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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