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研学通知下来得挺突然，就贴在教学楼下的公告栏里，白纸黑字写着下周一出发，去西安植物园旁边的一个自然公园，说是亲近大自然，实地考察，一共五天。
通知一发下来，班里瞬间炸开了锅。五天！不用上课！虽然大概率逃不过要写研学报告，但能离开学校出去透透气。
雾星柚对此反应平平。
出去住五天，意味着要带行李，要应付集体活动，可能还要跟某个讨厌的人分到同一间房……想想就麻烦。
不过，能暂时摆脱那身绿色的校服，也算是个优点。
放学回到家，雾星柚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看着正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手机笑得花枝乱颤的老妈许星妮，清了清嗓子。
“许大小姐”他喊了一声，“组织上有新指示，我们下周要出去研学了，五天”。
许星妮正和电话那头的人聊得热火朝天，闻言头都没抬，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抱枕就精准地砸了过来：“边儿去，没看见我正跟你于阿姨聊天呢？别打岔！”
雾星柚接住抱枕，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刷着，耳朵却竖着听他妈打电话。
于阿姨？估计就是薄迹琛他妈于微迹。
自从他妈知道他和薄迹琛一直都是年级第一和第二，就和薄迹琛他妈聊了起来，之前还打趣说要让他们两个以后在一起，知道他们都是Alpha后就再也没说了。
等许星妮终于意犹未尽地挂断电话，雾星柚立刻又凑了过去：“妈，通知看了吧？研学，五天呢！”
许星妮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怎么？又要提前预支零花钱？”
“什么叫预支啊”，雾星柚试图讲道理，“这是正当活动经费！吃饭喝水买点纪念品，不都得花钱？”
许星妮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神里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看你是又想充游戏，还是又想给你那个‘前’网恋对象买东西？”她特意在“前”字上加了重音。
自从上次不小心说漏嘴，把那段乌龙网恋的事抖搂出来之后，这事就成了许星妮时不时拿出来揶揄他的把柄，连带着对他零花钱的管控也严格了不少，美其名曰防止他“再次误入歧途”。
“我早跟他没关系了！”
“这次是正经研学！”
“正经活动学校不管饭？”许星妮不为所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那你去外面乞讨吧，说不定能凑够”说完，施施然走回卧室，还咔哒一声把门锁了。
雾星柚：“？？？”
“妈！许星妮女士！你不能这么狠心啊！”他扑到卧室门口捶了两下门板，里面毫无反应。
他郁闷地坐回沙发，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备注为“亲爱的许大小姐”的联系人。
【雾星柚】：妈妈(@[]@!!)可怜可怜你即将流落街头的儿子吧！[显示对方已把你拉黑]
红色感叹号刺眼又无情。
他瘫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翻了翻通讯录，第一个拨给了苏檠。
电话响了半天才接，背景音有点吵。
“喂？柚子？咋了？”
“苏檠……”雾星柚声音沉痛，“我可能要提前体验一下民间疾苦了”。
“啊？说人话”。
“这次研学，我妈一分钱都不给我。我要去乞讨了”。
苏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别提了，我妈倒是没拉黑我，但就给了我三十块，还说‘省着点花，买点有用的’，三十块！五天！她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雾星柚：“……那算了，看来咱俩得组团要饭了，我再问问别人”。
挂了电话，他看着通讯录，手指悬在那个【永远考不过我的年级第二】上面，犹豫了半天。
刚经历了“洗袜子”的屈辱条约，现在又要低头借钱，丢人。
但一想到身无分文地去研学，连瓶水都买不起，那更丢人。
他心一横，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边背景音很安静。
“……喂？”薄迹琛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疑惑，似乎没想到雾星柚会主动打电话。
雾星柚清了清嗓子，声音都变得有点不自然：“……薄迹琛……”
“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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