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星际ABO（五）
“砰——！”
陆宥之在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时候动手了，会议室的椅子被抓起甩出，狠狠砸在祝扬帆身侧，椅腿堪堪擦过了颈肩，连同肩章也被剐蹭，险些落下。散架的椅子砸在身上，适当的疼痛是最好的警告。
祝扬帆身体都僵住了，怔愣地看着面无表情的人，后者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好像做出这事的人不是他。
但祝扬帆很确定，只要他敢再多说一句，陆宥之绝对会直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那些肮脏下作的幻想，故意歪曲的流言，都是这位帝国之星所不能容忍的。
屏幕外的窦行眨眨眼，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那里连指痕都没留下。他后知后觉地想，陆宥之对他还是留手了的。
＊
窦家对守时前来的陆宥之态度很好。虽然是旧贵族之首，但窦家算是最不讲究基因高贵的那类。即使是面对贫民星出身的陆宥之，他们也没有展露任何不友好的态度。
和家主在书房详谈结束后，陆宥之走出来就看到一位穿着华贵的女士站在外面等他，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陆上将。”窦夫人朝他点头道，“和小行相处得怎么样？”
陆宥之皱眉，想起窦行昨晚说的家里人都不关心他，误以为对方是来看窦行笑话的，沉声道：“挺好的。”
窦夫人保养得很好，加上首都星的环境质量是全星际第一，在这的人都是不显年龄的。所以陆宥之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与窦行的关系。
窦夫人对此很满意：“那很好，难得见他老实地待在家里没出去惹麻烦。”
“或许您不该对他这样评价。”陆宥之皱眉，他不擅长言辞，努力用一些委婉的措辞评价窦行，“窦行并不是麻烦，大部分时候都挺……”
后颈隐隐作痛，神经似乎被施与痛觉者的名字唤醒，陆宥之又想起被咬住那一刻近乎濒死的感觉，当即把过于浮夸的词咽了回去。
“……初通人性的。”
窦夫人琢磨了一下，感觉是在拐弯抹角地骂窦行是畜生。不过窦行以前还真没干过什么好事，风评差的出奇，帝国之星能忍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屏幕被关闭，系统很有职业道德地提醒道：[后面的剧情和炮灰没什么关系了，按照快穿局规定不能展示。]
窦行：[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看。]
[刚才的半小时里，你的大脑活跃度远高于平时。]难得安静的系统终于露出了獠牙，拿着窦行的检测数据进行盘问，[出现了五次呼吸加速的情况，经判定，是在镜头扫到主角受后颈的时候。]
窦行面上平静地反问：[是吗？为什么呢。]
这就不是系统能得知的了。真正不通人性的智能生命沉思了片刻，得出更为客观的答案：[看来信息素的影响比原本预估的要大。]
窦行的手指按压着手背突起的关节——这是他惯常用于糊弄系统的方法。系统盯了他一会，仍然一无所获，只得空白无力地提醒道：[111，你可不要想不开。]
小世界的经历对他们快穿局员工漫长的生命而言不过是一刹那的萍水相逢，他们不能也不值得为此动心。
[……我知道。]
门铃声响起，前去开门的佣人惊呼了一声，窦行闻声看去，就看到佣人怀里抱着一大捧红玫瑰，手足无措地看向窦行：“少爷，这个要收吗？”
窦行问：“谁送的？”
负责配送的智能机器人一板一眼答道：“寄出人：顾迢先生，收件人：我亲爱的帝国之星，备注：陆宥之先生，地址……”
“拿进来吧。”窦行无视了佣人惊恐的表情，坦然地收下了情敌送给自己伴侣的礼物。
＊
手术比想象中的快。
在当一个残缺的Alpha与成为完全的Beta之间，陆宥之选择了后者。他并不想为了那点面子，每个月进行一场昂贵的修复手术。
激光切割开皮肤，将仅存的能够散发信息素的腺体挖出。首都星的麻药很强悍，全程陆宥之没有感受到任何一点痛觉，只是躺在那，感受着曾经帮着他走到这里的东西之一远去。
A变B的手术在近些年变得平常，医生拿出一小瓶浓缩液，里面是最后一点腺□□。他问陆宥之：“要拿回去收藏吗？”
陆宥之没有这种恶趣味，不过为了防止自己的信息素流入黑市，他还是拿走了。
到家的时间比预计的早点，陆宥之原本打算自己开门，前几天他们休息都很早，连带着佣人也清闲，没想到刚走近门就开了。
管家站在门后，高深莫测道：“陆先生，您回来了。”
陆宥之：“……？”
“少爷他今天心情不好。”管家暗中提点道，“您别和他对着干。”
“好。”陆宥之心里腹诽，门都没出，谁又惹这少爷了。
总不能气这么久吧。
等他进去后看到客厅桌上的那一大捧玫瑰和翘着脚等他回来的窦行，才恍然大悟，敢情大少爷的火气是冲着他来的。
陆宥之直截了当道：“顾迢送的？”
窦行原本都困了，死撑着等他回来，闻言虎躯一震，准备按剧情算账：“你们俩什么关系，婚礼上不给面子就算了，新婚第一天大张旗鼓地往家里寄玫瑰，他把我窦行当——”
陆宥之随手从里面拽出一朵，轻描淡写地捏爆了花苞，再摊开手，里面躺着已经粉碎的微缩摄像头。
窦行当然知道顾迢放了监听的东西，他惊讶于陆宥之居然直接弄碎了，这样顾迢得不到消息，后面的剧情也会改变。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那些撒泼打滚的台词还没来得及说。这可是主角受彻底厌恶上炮灰攻的很重要的一步。
陆宥之看着窦行震撼的表情，叹气道：“下次别收了。”
[停停停，他不应该问你管这么多干什么，然后冷嘲热讽你们俩的表面婚约吗？！]系统一下就炸了，天知道它为什么从陆宥之那句话里品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窦行呆呆道：“……啊，好。”
[你好什么好啊啊啊啊！]
“很晚了，该睡了。”陆宥之示意一旁站着的佣人把这束花扔了，见窦行没动，又道，“下次要是想等就在房间等。”
窦行：“……”
在房间等还怎么在眼线面前闹这一出。
他站起身，终于看到陆宥之颈后贴着的术后修复贴，一时没过脑道：“我咬的这么严重？”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宥之原本已经走在前面了，闻言回头看他一眼：“要不我还你一口试试。”
窦行立即拒绝了。
陆宥之也没打算瞒着他，一关上房间门就道：“我做了腺体割除手术，等修复完成后就和Beta无异了。”
“什么？！”窦行不可思议道。他也就后半部分没看着人，没想到陆宥之给他整了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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