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所的条件只有城市里二三十年前的水平,用的还是钥匙。

秦简从口袋里取出手套,不急不忙地戴上,那架势还颇有几分**越货、斯文败类的沉默的阴狠。

戴好手套,他拿出了钥匙,**锁眼里,发出了很轻的咔哒声,门开了。

谭乐的背包被随意地扔在床对面的椅子上,运动鞋一只脱在床边,另一只不知怎么蹬到了离门比较近的地方。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房间内只能隐隐看见被子隆起的弧度,还有他熟睡后均匀的呼吸声。

秦简避开挡在路上的那只鞋,将门轻轻阖上,杜绝了走廊透进来的昏暗的光。

整个房间似乎变得更黑、更暗,像是被浓墨包裹着,连一丝风都没有透进来。

秦简从口袋里取出了一把折叠刀,拇指向上一弹,刀尖悄无声息地绷直。

他来到了床边,垂下眼,目光里泛着森寒的光,就像看着一摊烂肉垃圾,他弯腰靠近床上熟睡到无知无觉的人,出手非常迅速地捂住并且固定了对方的嘴和下巴,**的刀刃紧贴着对方的咽喉,这个碍眼、烦人、毫无用处的家伙终于可以消失了!

就在他的**即将拉开对方喉咙的时候,他的手腕竟然被扣住了!

秦简试着动了动,但扼住他手腕的力量太强大,几乎要把他的腕骨都碾碎。

“还不松手?”

冰冷的声音响起,无形的压力从很高很远的地方穿透了天花板,直坠在秦简的身上。

“是你……”秦简咬着牙,艰难到无法抬起脖子,只能咬牙切齿地保持平衡。

“对啊,是我。”

谭乐慢悠悠地坐了起来,转过身来盘着腿,撑着下巴懒洋洋地和秦简对视。

明明五官平常得走在大路上都不会有人记得,但偏偏这双眼睛深邃明亮到让人心生敬畏。

“因爱生妒,还真是人之常情啊。对吧,秦秘书……或者我应该说顾先生?”

秦简的眼睑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哪句话听不懂呢?我可以为你解释一下。”

眼前的谭乐明明什么都没有做,秦简却快要被这股灵压碾到双臂发软就要趴下去。

“因爱生妒很好理解啊。你喜欢夜教授,这种有学识、对名利不感兴趣、又生的儒雅俊美的高岭之花天生就对你的胃口,而且这世上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像他一样的人,哪怕是借

壳重生哪怕自己对名利长生的追求高于一切

秦简的手指缓慢握紧一股邪气正凝聚而来。

“至于所谓的顾先生你难道不是顾焕凝?”

那一瞬间一道灵识冲入了秦简的识海混沌邪气翻滚起伏一口将这道灵识吞没。

秦简才刚松了一口气那道灵识就破茧而出照亮四方他识海里的邪气不堪一击被净化成晶莹剔透的灵气跟着那道灵识一起抽离他的身体。

没有了混沌邪气的庇护秦简哗啦一下跪在了地上这种无可奈何的**感又来了!

“在通明宫里借梁祯的躯体警告我的修士……是你!”

“谭乐”唇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还说你不是顾焕凝?你不是他又怎么知道通明宫里发生的事?”

秦简冷笑了一下“我是顾焕凝你又能奈我何?人间的修士得遵循人间的律法不能妄动生死因果。”

“你好清楚啊。是你的主子混沌教你的?可如果……我不是人间的修士呢?”

对方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秦简心神剧颤他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侧过脸艰难地调整角度就为了看清楚谭乐。

“乱序既现万炁归源拨乱反正阴阳归真!”

每一句咒语都灵力十足震荡心神。

当秦简意识到对方要做什么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惊恐简直要将他压垮。

“谭乐”的指尖向上一扬秦简体内属于顾焕凝的意识就被狠狠抽了出来!

“竟然只是神识?一个小小的邪修竟然也搞分魂这一套。”

谭乐的表情沉了下来而此刻就在窗外凝聚了黑压压一片邪气就像无形的手竟然将招待所的窗子抬了起来浓墨一般滚滚涌入本以为它们的目标应该是顾焕凝的分神没想到这片邪气竟然绕过了谭乐反而从五孔之中钻进了秦简的体内**大印转瞬即至但那缕邪气却提前一步离开这印打了个寂寞。

它飞速从窗口溜走了而“谭乐”凭借灵眼看清楚了邪气之中藏着尸瘟虫的虫王!

原来如此!就说那么大一个墓坑里的阴煞之气去哪里了

原来都凝聚在了那只尸瘟虫上。

“谭乐一个利落地翻身来到窗边,正要释出仙剑,但那片黑气之中却传来低压的略带嘲讽的声音。

“这位仙君,那么多的活人你不救,追着我做什么?莫不是中意我?

谭乐冷笑了一声,“中意你?这是什么新型恶心人的方式?

垂下眼,谭乐就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毫无神智地来到了招待所的楼下,他们的身上萦绕着浓厚的死气,有工程队的工人们,还有附近乡里的乡民。

他们的生机都在流逝,体内的尸瘟虫正在欢快地繁殖着。

他们还活着,但已经成为了混沌的兵马,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混沌邪气逃逸的时候还不忘放话:“上仙,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大礼,好好享受哦——

谭乐冷脸,扬了扬眉梢,“直接说你想逃跑,让这些人给你断后不就得了?

真够虚伪的。

只是,都露脸了还想轻易逃跑,想的也太美了。

隔壁房间的窗开了,夜临霜靠在窗台上向外看去,侧过脸正好能看见自家小师叔也趴在窗子上,探出脑袋朝着他笑。

“夜教授,跟你的好朋友说一声——来活儿了。

“哦。

夜临霜将手伸出窗外,掌心里亮起一个小小的光晕,一只胖乎乎的蛊虫钻了出来,煽动着小小的翅膀,一溜烟就没入那片黑色邪气里,消失不见。

没有后手,怎么可能让混沌的分魂大摇大摆地离开?

开始钓鱼了,鱼饵就是从秦简体内逃走的那一缕分魂,至于鱼线嘛,当然是可爱的小明了。

蓦地,楼下传来尖叫声,是值班前台发现了大批“丧尸**招待所了!

从一楼开始,各个房间的灯亮了起来。

陆教授就住在二楼,他还以为着火了,从床头桌上摸来眼镜,看清楚楼下的场面大吃一惊。

其他的研究成员也都吓坏了,这场面根本就无法逃生。

招待所的前门已经被攻陷,前台反应够快,转身就跑进了员工休息室,果断地把门窗都锁了起来。

只是这样,成群的“丧尸们没有任何阻挡地进入了招待所,顺着安全通道爬上去,他们似乎能感应到哪些房间里有人,拼命地拍打撞击,尸瘟虫从他们的眼睛、嘴里爬出来,哪怕门没有开,它们也能从门缝钻进去,寄宿和控制其他人。

整个招待所就这样陷入了修

罗地狱。

陆教授一边打电话给防疫中心,一边拿着学术期刊用力挥舞,拍打着钻进来的尸瘟虫。

他无比后悔从前老婆喊自己打蟑螂的时候,自己怎么没有积极多锻炼!

夜临霜深吸一口气,灵识扫过整栋招待所,眉头蹙了起来。

太多了。

如果它们没有依附于凡人的身体,倒是可以直接**。

但现在这个情况,如果还想救这些凡人的性命,就只能摇人了。

夜临霜深吸一口气,他之前把离澈给摇下来,这家伙回去了才刚三、四个小时吧。

不管了,摇一次和摇两次也没有什么区别。

必须要把这群尸瘟虫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一旦大面积爆发,重蹈三千多年前的覆辙……现代的人口密度和传播速度可是当年的几十甚至上百倍,到时候就算离澈真君愿意在阵眼里拿自己祭天,都未必能压得住了。

通神决掐到最后,双手食指相抵,一道灵光坠了下来,落入了夜临霜的体内。

紧接着离澈真君崩溃的呼喊声响起:“我去!我去!我去!才刚聊完尸瘟虫,这虫子就上门了!夜临霜,你就不能去你师父的通明宫拜拜吗!让她用日曜之力给你去去晦气!

夜临霜保持沉默,这个时候,最好什么话都不要说。

离澈真君深吸一口气,感受了一下夜临霜的这具身体,然后歪着脑袋不解地说:“凡间的灵气这么稀薄,你的修为是怎么精进的如此厉害的?

当然是因为他和小师叔打败了玄尸洞主、送走了澹天玄母、还在子水沟把混沌的分魂都给净化了,且不说功德无量,单是回归天地的灵气都是过去的几倍,更不用说小师叔用自己的身体为熔炉,将足以创造混沌洞天的邪气炼化成了灵气,给了自己一半,夜临霜身体里的灵气储备,恐怕达到了……

“你这灵气,都不只是真仙境界,都快金仙了!离澈真君惊喜地说。

“是吗?可惜天地灵气不够,降不下天雷。

“不急不急,等本座把这些尸瘟虫给解决,又有大把灵气回归天地。到时候,你只要扛下雷劫,直接就入金仙境!

一想到可以九重天上再重逢,离澈真君顿时干劲满满。

灵针飞了出去,针影分光无数,招待所之上的天空凝聚出一大片灵气腾腾的云海,不断游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当漩涡散开,八门显现,一个笼罩天际的

大阵显现。

“镇——”

这一字真言,不仅仅蕴含太乙境的天地法则,还有属于医道的磅礴生机,随着大阵落下,摧枯拉朽的洪流冲进了小小的招待所。

那些被尸瘟虫控制的人好似提线木偶一般没有知觉,可就在灵针洪流涌进来的时候,无论他们在做什么疯狂的事情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睁大了眼睛露出了极度惶恐的姿态。

洪流摧枯拉朽而过,将他们体内的尸瘟虫消灭。

当这一阵灵流穿行而过,回归天际,再度形成阵盘,缓慢旋转移动,生门大开,生机重现,被净化的灵气也逐渐回归天地。

就在这个时候,防疫中心还有警局的人都赶了过来。

此时的乡民和工友都已经恢复了神智,个别身体虚弱高热的直接昏倒了被抬上了救护车。

混沌的这份大礼真的成了“大礼”,夜临霜闭上眼睛微微呼出一口气来,天地间的灵气更明显了。

当天晚上,附近市里的传染病院满员,原本感染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出血热症状,医务人员们已经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谁知道奇迹出现了——这些病患在第二天有的逐渐退烧康复,有的情况也有所缓解。

这场一不小心控制就会给全市带来灭顶之灾的瘟疫就这样被掐灭在萌芽里了。

唯一受到伤害的就只有顾家的大秘书秦简。他在招待所的走廊里被发现,虽然还有呼吸和心跳,但却失去了意识。各种检查都做了,还是找不到原由。

但在房间里一边手机充电一边打游戏的“谭乐”却很清楚,那是因为秦简信奉混沌,魂魄被带走了。

失魂之人,就算肉体不死,精神也**。

“哦,这大概就是现代所说的植物人吧。”

至于夜临霜和其他人因为没有发烧症状,所以被留在招待所里接受隔离。

被放出去追踪尸瘟虫王的小明有清微祖巫的照拂,隐匿了行踪,带走尸瘟虫王的邪气一点都没有感受到这个小胖丁的存在,小明背上的六只小翅膀都快扑闪得冒烟了,终于来到了一座深山里。

夜临霜透过小明的眼睛,当他看清楚眼前的场景时,真的非常惊讶。

这座山叫做顾家岭,它就是顾家的祖坟所在地。虽说是个小山岭,但整座山雾气缭绕,形状像是一把横着的剑鞘,杀气被收敛在剑鞘里。

单看这个小山岭,风水很一般,让人怀疑怎么会有人选

这样的地方当祖坟。

可结合周围的山川地脉,这座小山岭是一条龙脉的咽喉,只是可惜这条龙脉的龙气早就散尽了。

怪不得顾家能仰仗龙脉气运发家,而近几代却不怎样,特别是顾老爷子这一辈的声势远不如武家。

数年来,顾家岭都是禁地。

很久以前就流传着如果不是顾家的人,无论是谁进了顾家岭,都别想活着出来。

当然也有人不信这个邪,跑进去打猎,或者想捡一些贵重的山货,比如灵芝人参之类,还真的就像传说一样,没有回来。

这样的事情在三十年前发生了好几次,到了现代,附近的村民们就算放牧的时候牲口跑不小心进了顾家岭,他们也是绝对不会冒险进去的。

而此刻的顾家岭却**了几十号人,年轻的大概二十岁出头,年纪最大的则是顾家的老太爷。

他虽然撑着拐杖,但背脊却很挺拔,脸上的皱纹是岁月留下的刻印,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这看似漫长其实不值一提的人生里学会了什么,又放弃了什么。

山林里植被茂密,月光和星子都是从树杈之间投射到了地面上,形成一片明暗交错的斑驳感。

有人来到了顾老太爷的身边,汇报说:“老爷子,大家已经安置好了,挖掘用的工具、探测的仪器,包括无人机都已经准备妥当。顾少爷的墓坑已经挖好,今晚就可以为他下葬。至于那座古墓,还在勘测,墓顶有特殊处理,贸然挖开,墓顶灌注的水银很可能会泄下来。”

顾老太爷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原本明亮的星月之光被遮蔽,夜空像是被倒入了浓墨里,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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