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他给你下药
孤岛寂夜,繁星朗月。
高大的石像静静矗立，俯视世间，面部因风化而模糊不清。
但女神低垂的眸目却打捞出你脑海深处的记忆。
不是错觉。
你曾见过她。
站在石像脚边仰头望去,夜色里，高出常人数倍的巨大物体,会让人产生莫名的恐惧。
你登上石像的阶梯。
就像一名渎神者，你伸手触碰她的眼睛。
要是和记忆中一样的话,她的眼睛应该可以转动才对。
这座石像比你当时见到的那座还要高，但你的身手还是十分矫健的。
触摸到石像的左眼时,
只感觉手指抚在粗糙的岩石壁上……
你用力按下去，没有丝毫反应。
接着,你又将手指移动到了石像的右眼上。
当你手指接触石头的一刹那，你明显感觉到了机关的存在。
你心中欣喜。
但是，你都帮石像做了一节眼保健操了。
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啊啊——乌鸦飞过。
伴随耳边呼啸的风声。
你想不通，当时明明……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巨响。
不是没反应,是反应有点慢！
突然，石像如同数码宝贝进化那样转起来了！
还带动你一起旋转,跳跃。
谢谢，你现在不是很想闭着眼。
慢慢爬下去是件不可能的事，紧张和眩晕也让你手心出汗打滑。
终于，你再也抓不住石像，从上面摔了下来。
你以为自己会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可那种高度,落地只需顷刻。
三秒了,你的身体还在下坠……
夜空下,石像周围的大地,漏了几个窟窿,如同深渊凝视的双眼。
有想象过你不太安分，四处在神庙里打探的模样。
那么势必会触动不少机关。
所以，夜影把能关的机关都关掉了，以免误伤到你。
都做到这份上了，他着实没有料到，你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啊不，他现在在地下，所以你是
从地上掉下来的。
还好他反应快，用影子及时兜住了你。
在这里见到夜影，你和他一样惊讶。
他不是应该在房间里的吗？
夜影站在你面前，一言不发。
你忽然有点心虚，“好巧啊。”
巧？
夜影：“半夜不睡觉？”
你：“你不是也醒着吗？”
夜影：“我在上班。”
你：“……”
上的是夜班。
你噎住。
从那张黑色的影子飞毯上下来，环顾四周，这里貌似是个地洞，周围的石壁上点着烛火。
办公环境好像不怎么样。
你又抬头望向自己掉下来的地方，由于太高，光线照射不下来，头顶上黑漆漆一片。
紧接着，面前也多了一片阴影。
夜影站在你面前，言语中也多了几分审问的意味，“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通往深海囚牢的门，只有他能打开。
你实话实说。
夜影沉默了……
神庙里的机关他都知道，但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石像能打开地下通道。
难道是上一任的守护者自己建造的么？
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石像那么高。
夜影：“你挺会爬树？”
你：“大概吧。”
总之确实是爬上去的没错。
你还穿着单薄的睡裙，裙下露出一双白皙粉琢的脚。
等到回过神来，你才发现，高空落下，你也不算毫发无伤。
你的脚上，有几道血痕。
神庙并非禁地，但夜影工作的地方，却是绝对的禁地。
只有守护者才能进来。
按理来说，他应该立刻把你带出去才是，可在他工作的期间内，他是绝对不能离开这个地方的。
而你没有权限，也无法打开回到地面的门，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了，他索性让你留在这里。
你下落的地方，距离他工作的地点不远。
他听到了嗡嗡的响声，过来查看情况。
你回想了一下，的确和石像转动的时间吻合。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所建立在地下的研究所。
四面包裹白色钢铁墙壁，墙上的照明装置发出冰冷的白光。
他将你安置在一张座椅上，自己则去翻箱倒柜。
找到了，应急急救包。
他平时是用不上这些的，补给品自然也不会更新，仔细查看了上面的标签，他放下心来。
还好，差一天就过期了！
他握着你的脚，用消毒水清洗你脚上的伤口。
剧烈的刺痛让你忍不住崩起脚尖。
“疼？”夜影倾倒消毒水的姿势一顿。
你：“斯哈斯哈，offer，fer，fer。”
疼得不轻。
“那不洗了。”他干脆利落地把消毒水放到一边。
擦干你脚上残留的液体后，他拿出纱布，一圈一圈把你的脚给裹起来。
隔绝空气，有助于伤口愈合。
不多时，你拥有了一双冬日地板袜。
拖鞋丢了，没关系，现在无鞋胜有鞋。
夜影的手艺不怎么样，但他尽力了。
见到他这副认真的模样，你着实有些感动。
你：“谢谢。”
夜影拉了张椅子，坐到你旁边，满眼期待，
“那你别逃跑好不好？”
你：“……”
一码事归一码事！
你不去看他的眼睛，一低头却看见了自己两只粽子一样的脚。
方才的感动荡然无存。
包得丑死了！
漫漫长夜。
本来你能舒舒服服躺在房间柔软的床上，现在只能跟夜影一起上夜班。
冲动是魔鬼！你得和他一起待到天亮！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观察了一会儿后，你发现夜影的活动范围貌似就这么一小间，它位于阴暗潮湿的地下，见不到阳光，而工作时间又是在深夜，岛上也没有人和他说话。
你似乎能理解夜影这种性格形成的原因了，又或者说，只有像他这种性格的人，才能做这样的工作。
不过，从刚才开始到现在，夜影好像什么都没做，只是低着头望着某处发呆。
“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听到你的声音，夜影将目光收回来。
犹豫了片刻，他回答，“守护者。”
没有隐瞒的必要，你早晚都会知道。
你产生了兴趣，“守护什么？”
夜影又将目光落在了他眼前的地上。
你向他走去，等到换了个角度朝着他目光落下的地方望。
猝不及防映入眼帘的一幕，令你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透明蜂窝玻璃之下，紫黑色的海水流动。
钢铁牢笼里，锁着一条大鱼。
你不知道那条鱼离地下研究所有多远，但从目前的比例看来，你只能见到半个鱼脑袋。
鱼眼睛是闭着的，长得还挺好吃的样子。
“守护……酸菜鱼？”
坐在蜂窝玻璃边界的地板上，你目光愣愣。
声音不大，一个字都没少地进入了身边男人的耳朵。
但他可以当作没听见。
夜影转头问，“你是不是饿了？”
这么说的话，确实有点。
你揉了揉肚子，望着他点了点头。
出来吧，零食。
没有零食。
夜影：“忍一下。”
他没有这个习惯。
不过，有饮料。
就这么一罐，桃子味的汽水。
他帮你打开，送到你面前，咕嘟的气泡声让你一下子感受到了夏天的气息。
喝饮料，听故事。
夜影说，那条鱼是紫塔城的海神。
你瞬间尴尬了。
渎神，又一次？
但是，不知者无罪，夜影没有和你计较。
虽然，这个世界目前由以圣城为首的圣殿掌控，但不同塔城的人的信仰他们不会过多干涉，在塔城各自疆域上，实现一定程度的自治，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美好的未来。
紫塔城临海，在远古时期，比不上内陆丰饶的土地，也没有矿产资源，几个世纪以来，都被视为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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