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被质疑
闻曦推开班主任办公室的门，里面站着三四个人围在班主任身边。随着闻曦的进入，他们齐齐向她看来。
班主任是Beta女性，见她进来了，笑着招呼她：“闻曦，一点小事情，你先坐这里。”
闻曦认出来办公室里站着的人中有两位是游泳赛事组的领导，其余两人她不认识。
“老师好，出什么事情了？”闻曦开口，却并没有坐下。他们几人都站着，闻曦倘若坐下，就感觉自己仿佛什么也没做，气势上便先矮人一截。
她不愿意在局势未定之前，就先将自己摆在弱势地位。
“嗯——”班主任犹豫着，沉思几秒抬起头来时见一圈人都站在自己周围：“大家都先坐，我们坐着聊。”
几人纷纷找位置坐下，他们的目光却一直都在看向闻曦。
“今天早上，赛事组这边收到了一封匿名举报信。有人举报你在百米自由泳决赛中服用兴奋类药品来提高成绩。我们想了解一下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班主任组织着语言，平静地看向自己的学生。
“你也不要有太多心理负担，无论做没做，我们都会查清楚。”
“我没有服用过兴奋类药物。”闻曦看着面前的老师们，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
“你最近有服用别的药物吗？我们也没说你一定有服用这类药物，也可能其他类型药物对你的成绩也有影响。”班主任放缓自己的语气，尽量不在这种事情上激化矛盾。
闻曦虽然对他们质疑自己的成绩不爽，但当下她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药罐子来的，虽说做完手术之后好了很多，服用的药品也在逐渐减少，但她分化后又换了新的药品。
闻曦抿了抿唇，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坐成圈的几位见闻曦这神情，互相交换着眼神，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班主任脸色也不好，却还是在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平：“还有同学质疑你之前从未参加过游泳比赛，为什么能够在这次比赛中一举拿得冠军。你也可以跟我们赛事组聊聊，分享一下你的夺冠经验。”
闻曦冷笑着：还没有确凿证据呢？就已经将她打成了嫌疑人。
“分享经验倒是可以。只是老师们一副审讯犯人的姿态，看起来并不只想让我分享经验呢。”闻曦微笑着，并不畏惧他们因人多而带来的压迫态势。
“闻曦，老师们也是为了查清真相，还你清白。”班主任皱了皱眉，对她的这套说辞不置可否。
“你要明白，你如果什么都不解释，反而会加重所有人对你的怀疑。”
说得有点道理。
但……
“为什么一直要我证明自己，你们既然怀疑我，为什么不直接拿出证据来？”闻曦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被他们牵着鼻子走。他们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凭什么呢？
她这话问得坐着的人都有些哑口无言。
闻曦思索着，觉得自己光明正大拿的成绩有什么不能说，遮遮掩掩倒让人觉得觉得她心里有鬼。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服用兴奋类药物。”
“不过，我近期确实有在用药。”闻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塑料瓶子，将里面的药品倒出来一片在班主任的桌子上：“需要的话，你们可以拿去做检测。”
“这是Alpha分化后控制信息素稳定性的药品，想必你们也都见过。其他的我也不再多做解释，下一次我希望你们有足够证据的时候再来提审我。”闻曦说着，站起来准备走。
就在她为自己慷慨激昂的一番言辞欣欣自喜的时候，班主任及两个Alpha诧异地看向她。
“闻曦，你在说什么？”
“Alpha分化后一周内信息素就会稳定下来，并不需要药物的辅助。你上学期的生理课是不是没听？”班主任解释着，看向闻曦的眼神很复杂。她突然不明白这个孩子到底是在不懂装懂，还是在故意将他们的视线引向别处。
什么？
唐医生明明说的是，分化后信息素会不稳定，所以才给她开的这个药品，还嘱咐她每天要定时吃。
难道唐医生在骗我？可是他为什么要骗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我吃的药品不是用来控制信息素稳定性的，那吃下去的又是什么？
闻曦后背发凉，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唐医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唐医生成为闻家的家庭医生已经将近十年了。其实说是闻家的家庭医生，但他主要是来照管闻曦的。
唐医生，根本就没有理由骗她。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师，这件事情弄清楚后我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这个药片你们可以拿去先做检测，后续如果我没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会有律师来协助我。”闻曦站起来，朝着几位老师和善地笑了笑，径直出了门。
在闻曦看不见的角落里，班主任望着她离开的身影，小声嘀咕了句：“这些孩子确实厉害。”
闻曦有些烦躁，换了泳衣，进了学校的游泳馆。游泳比赛后重新开放给学生使用，但当前外面的运动会进行地火热，游泳馆人就少得可怜。
她一想事情，就喜欢泡在泳池里，缓慢地游来游去。水让她冷静，让她清醒，让她从杂乱的头绪中脱离。
事情越来越乱。今天上午的事情已经完全超出十八岁的她所能处理的范围。
她在进游泳馆之前，已经给母亲那边打了电话，总结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顺便陈述了老师对Alpha分化后信息素稳定的看法。
奇怪的是，即便在闻曦说明唐医生给她开的药品有问题之后，母亲那边只是沉默，整整六七秒钟的时间过后，才说好，这件事情交给她来处理。
这可是药品啊，万一有致死的可能性呢？母亲对这个话题的轻视让她在那一瞬间隐约觉得母亲似乎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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