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像条活鱼不停蹦跶的女孩儿瞬间安静下来。反应了几秒后,向殊意抬起手对他的背拍了一掌:
“你这人怎么这样!”
祁勉像得了软骨病,顺着她手掌的方向被拍得往前挪了一步,将她拥得更紧,笑得肩膀一耸一耸,胸膛微微震颤。
向殊意回想了下自己刚刚在门外那副傻样,愤愤地拧了把祁勉的腰间。
这力度对于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可他得寸进尺,干脆把整个上半身一半的力气都泄到她肩头,短短的头发像仙人掌的刺扎上脖颈皮肤,有点痒,向殊意险些没站稳。
“好了,不闹了。”
祁勉见好就收,不舍地从她肩头直起身来,抻了抻上衣下摆,又帮向殊意把背上披着的西装外套裹得更紧。
“走,上楼逛逛。”他双手扶住她肩头,给她调转了个方向,推着她上楼去。
向殊意还在絮絮叨叨问:“你什么时候买了这房子?难怪我好几次回来都没看见有人住,你从你妈妈手里……”
她话音一顿,不再往下。
祁勉知道她在想什么,轻描淡写回:“我一直有在留意。”
向殊意知道祁勉或许还没有准备好面对这一切。既然他不愿意多说,她便也不再问,甚至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挑起这话头。
祁勉带她在房间门外停下,自己竟也有些感慨起来。喉间像是哽住了什么,他下颌绷紧,抬手推开门。
吱呀一声,里面一片昏暗。
他按开墙壁上开关,房间里空空荡荡,所有东西都早在很多年前被搬走。向殊意望着一片空的房间,心头涌上一阵惆怅的感受,往前挪了几步,指尖轻点空白的墙壁。
墙壁很凉,一下子把她的手指染得很冰。她也随之一点一点平静下来。
“是不是有点儿后悔跟我出来?”祁勉缓缓移到她身后,抬头环顾四周,笑了笑,“没带你玩什么刺激的,就来了这么个小破地。”
向殊意很用力地摇头。
她往前挪了几步,站在窗边的书桌旁,远远地能望见对面自己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小床头灯。
祁勉反复帮她擦干净椅面上的灰,让她坐,又开始擦桌子。
向殊意乖乖端坐在椅子上,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终于能切换视角,看见你以前怎么看我了。”
祁勉埋头擦桌,闻言抬眼看她,扬起唇角:“这话没良心。以前又不是没有让你进来过。”
向殊意把头一扬:“不管,我忘记了就是没有。”
她探着头往对面望,凉凉的晚风吹拂到脸上,她舒服地眯起眼睛,余光中瞥见窗台下书桌上方,好像贴了张卷边了的破旧便利贴。
祁勉捏着擦脏了的一团纸巾转身去,没有注意到向殊意的发现。
她伸手抚平纸张的卷边。
久经风吹雨淋,便利贴上字迹已经不太清晰。却还能隐约看见其中青涩。
纸上工工整整写着两行字:
祁勉&向殊意
北市大学
向殊意肩膀蓦地一松,往椅子靠背倒去,还没碰到椅背,背上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掌撑住。
那掌心温热而宽大,用了点力气,把向殊意整个人往前轻推,不至于完全接触到椅背。
她恍惚地抬起头,看见祁勉轻蹙眉间,语气无奈:“靠背还没擦,讲究点儿行不行?”
他话音刚落,注意到她情绪不对,垂眸看向她的脸,视线又跟着缓缓上移到她手指移开的墙壁上。
那张小便利贴上的字迹明明白白显现在眼前。
祁勉心里一惊,往前俯身想要揭掉。向殊意眼疾手快地挡住他手臂,抱在怀中,不让他动。
她肩头披着的外套因为动作散开,祁勉的手臂不偏不倚,正好蹭上她胸前。
祁勉双眸暗下,手臂肌肉下意识地绷紧。
向殊意毫无察觉,仍然睁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抬头望着他,甚至晃晃他手臂:“别撕掉行不行,就让它留在这里,当个怀念也好。”
祁勉并不太想留着那便利贴。
他和她的思维不一样。
他并不觉得,他们因为各种误会分开的这么多年,是什么值得留恋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当年太好面子也太脆弱,他绝无可能就这样张开双手,任由七年光阴从指缝间流走。
可向殊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很委屈很可怜似的。手臂上隐隐的温热柔软昭示着她强势的存在,祁勉脑袋宕机,也忘了再去揭开那张纸。
一张破纸而已。
就算他仍然死要面子,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当年才是更放不下的那一个,祁勉却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这些小事了。
他只觉得手臂灼热。
晚上总是容易想到很多,尤其当她看见这张纸片以后。向殊意忍不住想,假如当初她不那么懦弱,假如他们能上同一所大学,他们是不是不需要在其中周旋浪费那么多年。
手掌下滑,停留在他掌心往上一点的手腕位置。向殊意盯着他摊开的手掌,却始终没敢把自己的手塞进去。
她垂眸,轻声唤:“祁勉。”
祁勉低低地在头顶应了声。
“……当初我食言,你有过难过吗?”
向殊意的声音轻得像风,问出口时,自己都没着没落。她只紧紧盯着祁勉的手心,好像那是个魔洞。她不敢抬头看他神色,更不敢将手掌放进去。
“很难受,很生气,很不甘。”
他一连用了三个“很”,向殊意越听心里越凉。她没忍住抬起头,却见祁勉用温柔到快要让人溺毙其中的目光,和她慌乱的双眸对上视线。
祁勉启唇,话音一转:“可现在,我全都知道了。知道你的苦衷,知道你为之付出努力却失败……”
窗外钻进来一缕凉风,拂起她鬓边的长发。祁勉抬起手来,指腹抚上她脸颊,轻轻蹭去那缕作乱的发丝,手却流连在她脸侧,迟迟不愿移开。
风声里,她听见他说:“这不是你的错。”
叮咚一声。
向殊意扇动的睫毛成了七年前雨脚如注的屋檐。好像有水滴顺着落下,直直滴进心脏里,和它一并化作一滩软水。
她才觉得有些痒。微微偏头,温热的嘴唇蹭上他手指侧边。
两个人都僵住了。
祁勉明知道自己好像应该把手收回,但他没有这么做。
向殊意也知道自己或许该偏过脸,然后站起身,说很晚了,快回去睡觉吧。
可他们之间,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安静的房间里,冷风已经透过窗户的缝隙和门外钻进房间,四处流窜,染得整个房子都冰冰凉凉。
向殊意听见心脏胡乱的韵律。某些感性因子牵引了她动作。她缓缓偏过脸去,嘴唇轻吻他的手。
柔软湿热触碰到手部皮肤的瞬间,祁勉好像听见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
她长长的睫毛微垂,纤细的手虚握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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