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的S市泡在雨水里,天气湿冷的叫人难受。
上了几年班,最近突然闲下来,南蓁在家有些无所事事。
她没去找工作,每天数着日子像在等待什么。
陈厌上学的白天,难得不下雨,她出门逛了趟超市。
逛了一圈,买了堆东西。
开车去了陈厌学校。
不是S大。
S市外国语实验中学。
班主任再见到南蓁有些意外,但他显然对这年轻的姐弟俩记忆犹新。
“刘老师,托您的福,陈厌考上了S大,我特意来谢谢您。”南蓁拿出给老师买的东西。
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一个礼盒罢了。
刘老师收起来没什么负担。
看得出她是考虑过的。
比起陈厌,笑容可掬的南蓁更像个正常人。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态度明显比上次家长会要好许多,“是他自己有天分。”
“还是多亏您的教导。”
寒暄过后,南蓁切入主题,“刘老师,我今天来是有事麻烦您。上次您建议他出国的事,我想多问问情况。”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她见状,语气更诚恳了几分,“我们就是一般普通家庭,没那么富裕,留学这种大事,我还是想多跟您征求一些意见。”
她言辞谦逊,看起来真就是个担忧弟弟前程的姐姐。
过了半天,班主任仿佛卸下了心防般叹了口气,“我上次也就是那么一说,其实陈厌头脑聪明,去哪里不行?”顿了顿,他语气一转,“我不是要在背后说他不好,但我确实没见过他这种学生。”
他教书多年,什么样个性古怪的学生都见过,可像陈厌这么怪的真没几个。
他孤僻,冷漠,个性乖戾。
表面看起来好像不太合群,但方力何那批人倒跟他玩的挺好。
他虽然从不主动惹事,但他身边总是充满了冲突。
像个矛盾制造机,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太平。
挑衅,讥讽。
他从不收敛自己的锋芒。
一个眼神就能搅得天下大乱。
一些人看不惯他的作风,有好几回学校里都闹得鸡飞狗跳了,但最后问到陈厌头上,他只有一句,我什么都没做。
他确实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旁人在胡闹。
但谁都清楚他并不无辜。
说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班主任本来早就想把南蓁请到学校来谈一谈,但每次见过陈厌之后,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简直像会操纵人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班主任紧皱的眉头让南蓁也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无论事情从什么起头,最后总能导向他要的结果。可能是我的教育心理学得还不到位,我真的很费解这种学生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老实说,如果他不这么古怪,凭借他的头脑,未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说了这么多,班主任的神情就从来没有放松过。
“还有,他在学校里几乎没上过晚自习。”
南蓁微怔,“没上过晚自习?”
“是啊,为这事我不知跟校长交涉过多少次才保住他没被开除。”班主任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对这事一无所知,他重重叹气。
南蓁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有这么个怪种弟弟,也是难为她了。
聊完后,班主任亲自把她送到校门口。
他摇头惋惜,“你们家长也不容易。”
南蓁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对班主任鞠了个躬,“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谢谢您。”
回了家。
外头又开始下雨。
陈厌好像没带伞。
南蓁发了个信息问他要不要去接,他说好,她便又开车出门。
雨不大,只是有风。
细密的雨丝斜斜刮过站台里那道修长的身影。
这场景似乎回到南蓁在湖溪镇上初见陈厌的时候。
那时他也是这样沉默的矗立,天地的灰色似乎都臣服于他。
他明明白白地站在那里,周身却被烟雨围绕,如同站在雾里,没人看得透他在想什么。
神秘,凛冽。
南蓁将车停在不远处,没开双闪,也没按喇叭提醒他过来。
只有雨刷不断来回。
她在等。
等他什么时候发现她。
也或许,他早就知道她在这。
陈厌的单肩包看起来很轻,她敢肯定他包里什么都没有。
下午班主任说的那些话,其中一些并不让她意外。
他天生就是焦点。
焦点周围一定伴随着刺耳的嘈杂。
她并不认为他需要为此负责,她只是很好奇,如果他从来没有上过晚自习,那段时间却每天回来的那么晚,他干什么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大了。
飘进站台里的雨越来越多,陈厌蹙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南蓁见状,还是忍不住先按了喇叭。
突兀的鸣笛声吸引了那边人的视线。
南蓁慢慢滑行到站台,假装自己刚到。
陈厌开门上来。
他被淋湿了。
黑发一缕缕搭在额前,黑沉沉的眼睛也沾着水,润得发亮。
南蓁望见他洇湿的肩头和裤腿,心头一阵内疚,“等很久了吧?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下。”
“没关系,我没等多久。”他抽了两张纸在脸上擦了擦。
很粗糙的动作,但因为是他,所以依旧带着种引人心神荡漾的魅力。
他偏过脸去打了个喷嚏。
“冷吗?”南蓁见状,更加懊悔刚才让他淋了这么久的雨,这段时间降温,这样一来说不定就会感冒了。
她赶忙打开暖风,“我买了可乐,一会回去煮个姜丝可乐喝,去去寒。”
“你去超市了?”
陈厌回头看见后排的大包小包,他收回视线,注视着南蓁。
她“嗯。”了一声,“下午那阵不是没下雨么,随便逛了逛。”
陈厌不置可否。
濡湿的黑发搭在他阴郁的眉眼,他忽明忽暗的眸光略显深沉。
南蓁不着痕迹地转开眼,没与他对视。
片刻,陈厌突然笑了一下。
不算多愉悦,甚至有些意味深长。“你知道么,每次你觉得愧疚的时候都会买一大堆东西回来,好像是要补偿我。”
南蓁眸光倏地紧了紧。
后进站的公交车按着喇叭催促他们尽快驶离。
她若无其事地看了眼后视镜,提醒他,“安全带。”
陈厌眉梢微微一挑,反手扣上安全带。
南蓁踩下油门,“回家了。”
-
晚上照样是陈厌做饭,南蓁等吃。
大约七点,饭做好了。
南蓁坐在餐桌前,杯子里装着她在车上说过的姜丝可乐。
她心软了软,扬声要还在厨房里忙碌的人出来吃饭。
“陈厌,别弄了,够吃了。”
桌上已经有三个菜了。
陈厌端着最后一道汤出来,“就这一个了。”
简单的三菜一汤。
南蓁都不记得自己买过些什么。
这些像是陈厌凭空变出来的。
她没着急动筷子,等陈厌坐下来,她把手边的杯子推给他,“你多喝点热的,当心感冒。”
陈厌眉目挂上温温的笑,“你也喝。”
“我又没淋雨。”南蓁盛了碗汤,“我吃饭。”
两人这样平淡温馨的相处,像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可实际算起来,不过一年半而已。
南蓁已经忘记一年半之前自己一个人的生活是怎么过的了。
突然,陈厌手机响了。
他随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黑眸却在触及屏幕的瞬间肉眼可见地结了冰。
南蓁明显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在一点点凝固。
她没暴露自己的好奇,淡声问,“怎么了?”
陈厌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温度,“没什么。”
他将手机反扣在桌面,重新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