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九十七只羊
金色的硬币，在幼小的手指上翻滚，狐狸看着月亮，伴随着无止境的歌声。
中原中也看着这份录像，那硬币在他眼前，一会儿露出仰望的狐狸，一会儿露出狡黠的月亮。
歌声落入地里，砸在中原中也的心上。
镜头拉远，小小的身影站在屏幕中间，他手里的硬币随着歌声的砸落，发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遮盖了那幼小的身体，同时也遮盖了周围的环境。
没人知道那是哪里，只能凭借一闪而过的镜头，察觉那是一个由混凝土制成的巨大空间。
白色逐渐褪去，危险的红色泛了上来，随着歌声不断地砸落，终于连那眩目的红色也褪去，变成了吞噬一切的黑。
所有的物体仿佛被吸引一般，向着那黑色的原点扭曲、靠拢……
白濑被视频里的内容吓了一跳，他躲在中原中也的身后，小心翼翼地去看那场近乎扭曲的视频。
同时，中原中也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痕迹，以此来让自己冷静。
“异能是只有人才能拥有的能力”N在前面走着，他四周的墙壁变成显示屏，不停地循环着之前实验所留下的视频
“人死后，异能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这是事实规律，但它能否被突破呢？答案当然是可以，据我们观测，性能相斥的异能发生碰撞，就会产生特异点，特异的不存在极限，也不会应异能者的死亡而消失。”
“……中也，你听懂了吗？”白濑第一次觉得自己读书有点太少了，在N的面前，它简直就是一个文盲。
“没有”中原中也诚实地摇头，N说了那么多，他却一句也没有听懂，一定不是他们太笨，一定是N的表述有问题。
当然N也不是说给他们听的，这更像是一段开场白，为他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荒霸吐实验最开始还不叫荒霸吐，那时我的老师们给它取名归乡，真是莫名其妙的名字，明明和实验完全不搭边”说到这里，N轻轻地笑了一下，仿佛是回忆起什么美好的记忆。
“这项技术最开始是由德国的研究员发现的，后来传到了我老师的手里，那个时候，师娘正怀着孩子，但她依旧坚持在实验的第一线，当然，还有我们的赞助商，那个时候这个实验可不是军方独资的，它是由老师、师娘还有伊佐直人先生共同赞助的，那个实验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稳定地产出固定性能的特异点”
显示屏上的内容发生了变化，那是一对夫妻和他们好友的合照，四个人的笑脸灿烂如朝阳，仿佛什么都打不到他们。
如果不是中原中也认识他们，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个人会是怎样悲伤的结局。
“所以，你们找到那个固定的特异点了吗？”中原中也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他平静地问出自己的问题，祈祷自己的猜测并不是真实。
“找到了，但也没有找到”N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三岛佑希一岁的时候，实验有了重大的突破，那是第一次，我亲眼看见了异能形成的漩涡，无数的世界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们展示着无数种可能。”
中原中也立马想到了三岛佑希那独特的异能，他仿佛预知一般的能力，是否就是那次实验的产物？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不需要中原中也提问，N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特异点最终在三岛佑希身上固定，或者说，这个特异点似乎就是为了三岛佑希而诞生。”
身后的屏幕出现了变化，死人的合影变成两人的争吵，伊佐直人愤怒的说着什么，三岛佑希的父亲则护在他妻儿的面前。
“实验并没有达成伊佐直人大人的目标，但老师也因此退出了科研团队，不过实验并没有因为老师的离开而终止，至少我们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案，特异点可以由单个生命体制成。”
画面再度回到那枚金色的硬币，它在稚嫩的手掌上翻飞，渐渐地形成新的虫洞。
“当然，这样的特异点并不算是稀奇，在数十年出一次的特异点中，这个特异点最多只能算是有点用，他唯一能被研究的地方，就是三岛佑希本人依旧存活，要知道在此之前，所有展现特异点的异能者，都没有活下来的例子。”
白濑听得直皱眉头，他虽然听不懂N嘴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术语，但是他能听懂这件事和三岛佑希有关，并且三岛佑希有着巨大的研究价值
“恕我直言，如果佑希能有这么大的价值，你们不应该会如此轻易的放他离开”以白濑对人性浅薄的认知，凡是和利益有关的事情，都不会如此轻易的结束
“本来应该是这样”N坦然的点头，他并没有对窥窃老师幼子的愧疚，只有对科学的坦然。
“但是奇怪的是，在那一次实验之后，三岛佑希彻底失去了异能反应，他变回了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小孩，再加上老师的庇护，我们自然无法还原事情的真相”
说到这里，N 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他转过头来看向中原中也，用无比遗憾的语气说道“如果我们能知道他为什么活下来，或许我们就不会消耗那么多的耗材了。”
“耗材？”中原中也皱起眉头，他本能地对这次词语感到不适。
N没有在意中原中也的反应，他接着将话题继续下去“说回荒霸吐的技术，第一个创造这个技术的是德国，但第一个将这种技术武器化的是法国，中也你应该已经见过魏尔伦了，有些话魏尔伦无法直说，但是的，魏尔伦就是法国成功的实验品，它可以自由的控制特异点产生的重力，在这一点上，你们确实是兄弟无疑。”
话说到这里，他们来到了电梯前，电梯门打开，N率先走了进去，中原中也顺势跟了进去，但在白濑也想要进去的时候，电梯门在他的眼前重重的关上了。
“抱歉，荒霸吐是国家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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