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谢寻：……
这熟悉的不靠谱劲儿，是真的吗？
谢寻只觉脑子一片空白，她甚至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心脏的“砰砰声”，想转身，但脚步却像被人定住，动弹不得。
她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转身的，只记得一抬眼便撞进两双熟悉的眼眸中。
时间像被人骤然按住，街上人群消失不见，只有阿爹和阿娘远远站在那里，不似真实。
阿娘鬓边沾着些许尘土，脸上带着擦痕；阿爹的一条胳膊被纱布缠住，挂在脖颈。
谢寻手一松，掌心尘土飞扬，簌簌洒落。多日压在心底的委屈、恐惧、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化作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
谢寻猛扑上前，将两人紧紧抱住，触摸到爹娘温热的身体，鼻尖嗅到那熟悉的皂角香，悬了多时的心，终于落地。
“呜，阿爹，阿……娘！”
“还，还好。你，你们……没事……”哭声压抑而哽咽，半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元柃被扑的一晃，脸色白了下，被谢藏扶了一把方才稳住身形，手在谢寻背上一下又一下地拍着。
苏元柃低声哄了小半晌，谢寻才抽噎着松开二人，然指尖仍死死攥着二人的衣角，怎么都不肯松开。
众人先前见谢寻在地上堆个小土堆，还觉有些滑稽。此时瞧见她哭得如此撕心裂肺，皆收了笑意，心头唯余一片酸涩。
阿寻小姐一家团聚，他们呢……
谢藏看着谢寻泪湿的脸颊，眼中满是愧疚与心疼，也顾不得责备她使用秘术，声音沙哑：“阿寻，让你受委屈了，都怪阿爹……”
“不怪阿爹。”谢寻立刻摇头打断他：“是我不够强，才让阿爹和阿娘吃这么多苦。”
“都是那群魔修，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他们！”谢寻眼眶猩红，泪水不停打转。
“阿寻，”谢藏脸色一板，望着谢寻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虽然仙魔殊途，但并非所有的魔都是恶者。凡事都要用心去感受，论迹不论心。若是心存善念者，虽是魔亦可渡；而心藏恶念者，仙亦可为祸。”
谢寻没接话，谢藏面上不显，心下却有些担忧，不能让这孩子钻了牛角尖。他想到明夷仙长先前所言，心中渐渐有个念头渐起。
“好了，不哭了，”苏元柃轻拍着谢寻后背，掌心暖意透过衣衫，温柔又安心：“没事了，我和你阿爹都在呢。”
“多大的孩子了，还哭鼻子。”谢藏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指腹带着薄茧，动作却格外轻柔：“瞧你刚才那架势，我不死一回，好像都对不起你堆得那堆土。”
“阿爹！”谢寻气急，伸手去摸脸上的眼泪，可泪珠越落越急，不过几息，衣襟便濡湿一片。
“混说什么！”苏元柃瞪他一眼，转而弯腰捧起谢寻的脸，用袖口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我们阿寻最厉害了。”
许久未见阿娘这副哄孩子的模样，谢寻被说得面颊发热，哭声渐小，只是肩膀仍在微微颤抖。
谢寻想起之前王恒等人欲言又止的模样，心头疑云渐起，极力压下悲戚，抬眸认真道：“阿爹，阿娘，你们有事瞒我。”
“傻孩子，阿爹能有什么事瞒你。”谢藏手一顿，笑道：“只是已足足昏迷七日，大家担心你罢了。”
谢寻立马道：“我还未说是什么事！”
谢藏笑容未变：“就是什么事都没有，才这么说。”谢寻心下不安，她总觉得阿爹藏了件大事！
不过没事，阿爹向来藏不住事，她便径直开口：“既然您没事，为何先前大家看我的眼神那般奇怪。”
“啥眼神？”谢藏不明所以，忽地恍然大悟道：“约莫是你这几日躺着，脸色不太好，大家不太放心。”
说罢，手指向那群悄悄跟在谢寻身后的人，笑道：“你还不知道他们？想关心你，又怕你自责，便只敢远远跟着。”
杨城等人本来藏得好好的，被谢藏这么一指，队形瞬间乱了。
一群人互相推搡，装作颇为忙碌的样子，最后实在装不下去，齐齐将杨城直接推出去。
有人尴尬地摇头道：“都是杨城的主意。”
“是这小子听说阿寻小姐你又行了，非要找过来看看，可不是我们非要跟着。”
旁边有个姑娘扣了下衣角，不好意思道：“阿寻小姐，我纯路过！”
总不能说她是听到阿寻哭错坟了，特意跑来看热闹的吧！
“我也是！”众人接连保证。
还有人一拍脑门，故作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阿娘找我还有事，我就先尴尬了。”
话说完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涨红，一跺脚捂着脸跑了。
到底是一群孩子，一下成了关注中心，面上挂不住，接二连三找了理由拔腿就跑。
片刻后，只剩杨城一个人，他走得倒是比众人自然多了，只是那同手同脚的模样，着实难以忽略。
谢寻和他还算熟络，不由感叹，还得是杨城啊，这面不改色的样子，难怪杨叔总说他……脸皮厚。
几名少年走远，百姓也觉得看谢藏一家人的热闹不好，转身忙碌起来。
不过眼底皆是掩不住的笑意，也不知照顾阿寻小姐那几人是怎么说的，竟让阿寻以为大人和夫人去世了。
呸呸呸！
这晦气事不能想，更不能说，等下过去可得好好叮嘱几句。
谢寻心中不信，可阿娘根本不给她多说话的机会，眼看马上要被送回院子休养，她忙将目标对准阿爹。
不管她如何试探，谢藏都滴水不漏，像是早料到她会问什么一样，应答如流。
越是这样，谢寻心下越是不安。躺下前，她拉着二人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甚至让军医给二人仔细把脉，却也看不出问题。
她还想说什么，苏元柃却直接送走军医，一把将她按回榻上：“行了，仙人都来了，我们能出什么事儿。”
谢寻一怔，反抓住苏元柃的袖子道：“阿娘，您有问仙长，为何现在才来吗。”
“阿寻。”苏元柃缓缓坐下，拉着她的手道：“仙长已留下仙符，仙符丢失本就是我们的疏忽，怎能去责怪仙长。”
“我，”阿寻嘴唇嗫嚅，她知道这件事怪不到仙人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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