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沈惟不清楚京中情况,萧琰大致讲解。
沈惟一边听一边默默炫完了萧琰剩下的煎鱼,也将朝中的局势理出了个大概脉络。
萧琰的三哥,晟璟帝第三子,萧焕,如今朝中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晟璟帝子嗣不丰,膝下仅五子三女。
长子萧岑为昭皇后所出;
次子萧彰乃先皇后嫡子,即当今太子;
三子萧焕与太子一母同胞,相差三岁——先皇后在生萧焕时难产崩逝。
四子萧霁生母仅是四品文官之女,在宫中的地位,也不过比五子萧琰稍高一线。
萧岑虽是长子,然其时先皇后尚在,终是庶长之身。
晟朝祖制立嫡立尊,故嫡长子萧彰甫一降世,便被册为太子。先皇后薨后,后位空悬仅一年,陛下便扶立了如今的昭皇后。
而要说三皇子萧焕,文能提笔安社稷,武可策马定边疆,勤勉克己,尚俭亲民。朝中清流视其为“盛世明君之器”,屡次上书请增其参政之权。
民间更是议论纷纷,皆道三皇子生不逢时:“若他早生三年,这东宫之位,哪还轮得到旁人?”
沈惟心中思索着,倒霉系统一直挂机,他还真不确定是哪位皇子成了晟后帝。如今局势来看,太子与三皇子是最有可能的。
萧琰已递来锦帕,沈惟随手接过擦了擦嘴。心中暗暗想道,萧琰在亲密关系中似乎是服务型人格,初见时趾高气昂,拒人千里,一旦发现对方可信,共同谋事,便会无意识地付出和讨好。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见过正确的亲密关系样本,又或许是他患得患失,害怕失去。
他一心二用,还思索着正事,开口问道:“皇后一党在扶持三皇子?”
萧琰沉吟:“这许多年里,皇后所作所为确实都在为三皇子铺路。三皇子虽是先皇后所出,但始终是昭皇后亲自抚养,养育之情无人比之。
“且皇后自己的亲子,大皇子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荒废学业,整日只寻欢作乐,自幼便失宠于圣前。”
沈惟想了想,说道:“所以王德海这个狗奴才,可能在与其他皇子勾结……但如日中天的三皇子,为何要与他合作?王德海能有什么价值?”
萧琰也在思索这个问题,犹疑道:“若说价值,只有出卖本王消息……可以本王的处境,对三哥来说能有什么价值?”
沈惟又问:“那其他的信说了些什么?”
萧琰却摇头:“或许多是暗语,不知暗号之人读来,只觉得晦涩难通,因此再多的信息也看不出了。”
沈惟:“都是与三皇子往来的吗?”
萧琰:“其中两封不是,虽看不出来自何人,倒像是在说外庄今年的收成。”
沈惟略一沉吟:“若这些信函并非皇后授意,而是王德海暗中侍奉二主,那如今这些往来密信便是铁证。皇后若知晓,必不会容他。可是有什么万全的法子,能让皇后知道王德海心怀二心,又不会引火烧身?”
萧琰没有回答,他的手搁在桌沿,指尖在不自觉地敲击桌面,沈惟的目光被那几根手指牵了过去。萧琰自己似乎毫无察觉,眼睛盯着桌面中间的空杯茶盏,眉心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半响才道:“这些信函如何处置,本王已有计较。”
沈惟拿过茶盏,倒了杯热茶,往他手边推了过去,才继续分析:“可我们还不知王德海巨额钱财的来源,便不算摸清他的底细。我要再回外庄查探。”
萧琰无意识地接过茶杯,却低声厉喝:“万万不可。”
沈惟侧目看他,这一声险些惊动外间伺候的长顺。
萧琰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语气稍缓:“上次你离去后音讯全无,生死不明。等待那三日……已是本王的极限。”
沈惟仍不死心:“此番我已目标明确,绝不会像上次那般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你如今缺人手,更缺钱财,这条线索若遗漏,必误将来大事。”
萧琰望着他,眉头紧锁:“与那不知能否寻到的线索相比,你若回不来,本王绝承受不起。”
他声音沉沉:“更何况,本王并无什么‘大事’。如今所做一切,不过是为苟全性命罢了。”
沈惟心中暗忖:你没有大事,我还有呢。
可他一争辩,萧琰便抿唇不语,只肃然盯着他,神色决绝,摆明毫无商量余地。
一整晚轻松融洽的气氛,骤然凝成了紧绷的沉默。
沈惟不再执着,思索着自己有无遗漏线索,试图岔开话题。
还真让他想到什么,忽然道:“啊!我还未同你说霍廷的事。”
萧琰:“霍廷?府中侍卫长?”
“嗯,”沈惟点头,“我偷听到王德海与安禄在书房商议,说霍廷在王府坐镇,他们不好下手,还称他是‘铁面佛’……听起来对他颇为忌惮。”
萧琰眉头轻拧,似在回忆:“此人在府中一向安分,从前瞧着并无特别。王府内外守卫早有定例,无需他时时来报,他便总守在外围,很少与本王见面。”
他顿了顿:“原先只当他是寻常侍卫,王德海与孙嬷嬷不过是忌惮落人把柄,才在明面上与本王维持着体面。如今想来……孙嬷嬷上次行事,也是特意将本王引到府外。”
沈惟:“所以坠崖并非唯一办法,只是行凶需得避开霍廷?”
萧琰面色几变,惊疑与不信在眼中交叠:“能让皇后一党忌惮的……莫非,霍廷是父皇的人!?”
他声音渐低,带着一丝茫然:“可父皇……不是早已厌弃我了吗?”
沈惟想了想,直言不讳:“或许皇上不是怕你死,只是怕你死在皇后手里?”
萧琰:“……”
话虽难听,但却在理。
所以坠崖后是霍廷来救。
所以霍廷明知事有蹊跷,却未深究。
若真如沈惟所言,父皇对自己的态度恐怕便是:
轻易别死。
但若死了,便也罢了。
皇帝不愿亲子死于皇后之手,但也不会为一个早已疏淡的儿子,去与皇后的势力作对。
萧琰苦笑一声,再说不出话来。
都说血浓于水,可天家的亲情,有时比清水还要稀薄。
沈惟在旁也想明白了关节,气得眼睛瞪圆:“这算什么皇帝!无情无义者终将众叛亲离!这混账皇——”
“唔!”
沈惟说话没个轻重,萧琰骇了一跳,慌忙捂住他的嘴,不敢让他再说出半个大逆不道的字来。
沈惟甩开他的手,仍满脸义愤填膺:“为何不让我说?”
萧琰低声道:“知道你是为本王不平,可本王自己都未生气,你又何必与他动气。”
沈惟吹胡子瞪眼:“你不生气?你为什么不生气!”说着摆出胡搅蛮缠的架势:“你也得给我生气!”
萧琰拿他没有办法。此人身怀神通,性子却率直得像块未经雕琢的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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