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萧行雁也仅仅就惊讶了一瞬,叶芜的语气实在是太明显了。

叶芜张了张嘴。

萧行雁揣着手垂下双眼:“你知道却没和我说过。你不信我?”

叶芜:“我……”

萧行雁深吸一口气,又长长舒了出来。

她双眼微微合上,努力调整呼吸,待到平稳下来后,才扯了扯嘴角:“算了。”

上次她就隐隐有感觉,叶芜似乎在有意无意瞒着她一些东西,只是她以为他可以等到对方说出来。

但她好像低估自己的情绪了。

她也没了和人在说些什么的想法,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等等!”叶芜连忙拉住萧行雁的手,神色很是焦急:“雁娘,你等等我!”

萧行雁动作一顿,转过头来,尽量平静下来神色:“你要我等什么呢?”

叶芜嘴角呿嚅了两下,又说不出话来了。

“你让我等你,你想解释吧?”萧行雁眼睫微垂,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现在为什么又不说话了呢?”

萧行雁轻笑一声:“好,既然你不说,那我问。”

“你知道这件事,而且从一开始就知道,是吗?”

“……是。”叶芜点点头,有些紧张:“我一开始以为,在你知道之前我能处理好。”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萧行雁睁开眼,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叶芜:“……我不想让你那么烦心。”

“你想在我背后把这些事情全都替我解决了,是吗?”萧行雁的话噼里啪啦落在他脸上。

叶芜觉得嗓子有些发干,点了点头。

“叶芜,你这又是在做什么?”萧行雁几乎要气笑了:“感动你自己?”

叶芜摇摇头:“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萧行雁呼吸有些乱了:“但是这样才更难让人难受。”

“不管怎么样,我知道了。”萧行雁看着叶芜:“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起码你没有瞒住我。”

“叶芜,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从我们认识起,我做的所有事情基本上都没有瞒过你。可是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我们已经……已经没有那么熟悉了。”

“算了,这不是重点……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说这个的。”萧行雁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因我而起,又让你受了连累。”

“雁娘,你别这么说……”叶芜觉得自己呼吸都是痛的:“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他不说还好,他这话甫一开口,萧行雁便觉得委屈顿时涌了上来:“你不是故意的,那是什么?有意的?你真的觉得你转移话题的时候我感觉不出来吗?”

“叶芜,我现在暂时不想和你说这件事,我一说起这件事我就难受。”萧行雁眼眶也红了。

她向来是很少哭的。

叶芜见状,顿时手忙脚乱起来:“雁娘……对不起,对不起……”

“你不要来和我道歉。”萧行雁看着叶芜:“我不知道你到底瞒了我什么,这不重要,我们先来说怎么解决这件事。”

叶芜不敢再多说了,只敢点着头,觑着萧行雁的脸色:“好。”

萧行雁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情绪彻底压下来,略带着鼻音和人说道:“此事大约是那什么陈老要做的,今日苏文轩约我摘星楼一叙,我才知道对方打算以此番暴论挑动民怒,介而向圣人施压。”

“但我觉得,他做这些绝对不会是只为了向圣人施压。”萧行雁神色严肃起来:“他在挑动对立。”

男女、身份、阶层……

陈老那套说辞里包括了这三重,这还只是萧行雁看到的。

“我猜,他要么是为了通过此事宣扬自己的名声,入朝为官作宰,要么是为了寒门士子搏一个出路。当然我这个人想法比较阴暗,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哪有,没有的事。”叶芜连忙哄人:“你想的是对的。”

萧行雁斜了他一眼:“你不用来哄我,什么时候你能把事实告诉我,我或许才能消几分气。”

说罢,她从旁边的桌案上抽出一张纸来,瞥了一眼。

上面抄着心经,萧行雁翻了翻,又看到后面手抄的女诫新注疏。

“……?”她动作一顿,心中又好气又好笑,正想说什么,忽而看到纸上一处,神色又凝固下来。

这上面有些地方明显是新注梳中还没来得及写到的地方,甚至被划掉的地方也有些能看得出思考的思路的地方。

叶芜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敢偷偷抬眼看着萧行雁,见到萧行雁手里拿了张纸,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他也看了一眼。

“!!!”叶芜心又凉了半截儿。

“雁娘……”

萧行雁深吸一口气:“这新注疏,也是你弄的?”

叶芜点点头:“那老头暗中害你,我就是看不惯。”

萧行雁:“……”

“……你可真是有本事。”萧行雁没忍住叹了口气:“那你自己呢?遇见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反击?”

叶芜见萧行雁似乎没那么生气了,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袖子:“我不着急……”

见萧行雁神色又有些莫测,他立刻改口:“我就是想着,他飞得越高,飘的越高,摔得越惨……”

萧行雁翻了个白眼:“那就平白让自己,让自己手下的人先受这么久的委屈吗?”

叶芜也不说话,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看着萧行雁。

“唉。”萧行雁有些无奈,用食指轻轻弹了弹手上那张纸:“蠢不蠢,干嘛再费这么大力气,只要证明他是错的不就行了。”

“什么?”

萧行雁看着叶芜轻笑一声:“两个人一旦产生争执辩驳必然会有一方对一方错,你不用费尽心思证明自己是对的,只要证明了对方是错的,大家下意识就会认为你是对的。”

“哪怕你说的话也有所偏颇。”

叶芜愣住了。

萧行雁看着对方有些呆住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爱。

她随手点了三炷香,插在香炉里:“而一旦对方总是错的,这件事就会深入人心,那之后他再做什么事情,大家的第一反应也只会是怀疑。”

“所以你总不让我认错吗?”叶芜不由得有些感动。

萧行雁瞥了他一眼,撇撇嘴:“不是,只是你总先哄我,让我觉得好像你才是占道理的那一个,我才是不占理的那个,明明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先隐瞒我。”

叶芜:“……”

……

南市街口,不少摊贩聚在一起,和路过的人正推销着。

附近几家生意没那么好的摊子则是聚在一起闲拉篇。

“就……那个!”说话的人朝着摘星楼的方向努了努嘴:“不是老说姑娘家不好吗,我这两天听我娘舅家说,据说前两天惹官司了!”

卖豆腐的摊子顿时打起精神来:“谁说的,保真吗?”

“十成十的真!”卖桃子的神色笃定:“我娘舅家小郎君可是在大理寺做事的!”

“嚯!”

周围顿时是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没想到你还有这关系!”

“就是啊,一直在这摆摊,也没听你说过。你咋不找个关系搭上大理寺的车?”

“哎!说什么呢!”卖桃子的人顿时不赞成了:“人家有本事我也不能扒着脸上去,就让人替我办事儿啊!还想不想听了!”

“你说你说!”旁边的摊子殷勤递上一把炒谷:“自家炒的糒,你继续说。”

糒,就是把稻米蒸熟之后晾晒干燥,能用水冲了当主食,平时听八卦的时候抓一把也能干嚼,在摊贩里很是流行。

卖桃子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抬着下巴接了过来,往嘴巴里塞了点,一边嚼一边说:“我听说呀,前两天的时候这人想去清波人小娘子,谁知道那天他想轻薄那人根本就不是小娘子,是个和朋友打赌输了的纨绔,换上女装在街上逛!”

“渣滓!”

“也不知道这种人之前到底还清不过多少小娘子!”

“这么说小娘子还自然还是在家里比较好么!”

“放屁吧!”卖桃子的怒喷:“把这种渣滓全都抓起来,那小娘子上街还能被人占便宜呀!”

众人一时沉默:“这……”

“唉,等等,等我说完。”卖桃子的人把手里的糒一口气全塞到了嘴里,嚼吧嚼吧咽了下去:“那纨绔小郎君见状,哪儿能吞下这口气,结果那人,非说是那小郎君不知检点,换着小娘子的衣裳上街逛,就是活该被人占便宜!”

“天爷呀!”

“怕不是就喜欢男人吧,我听说我家隔壁村子就有……”

“那小郎君不得气死!”

卖桃子的一点说这话的人:“可不是嘛!”

他一脸神秘对着众人道:“这个小郎君哪是这么好惹的,当即就告到了大理寺,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哎呦喂!这人在老家还强抢民女!我听说有个孩子才十来岁,居然都被这个禽兽收到房中了!”

“禽兽!猪狗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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