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剩一个办法了。”洛芮用一种下定决心的语气说道。
“什么办法?”
“通灵,”洛芮轻轻吸了口气,捏紧手指,“我可以试试,跟他的鬼魂对话,问清楚信该送去哪里。”
“鬼魂?你能跟鬼魂对话?”我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所以这是个有鬼的世界,真棒。
“不是恐怖片里那种啦,我指的是人死后残留的意识,”洛芮连忙解释,努力寻找能被理解的措辞,“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对话,算是一种共鸣吧。我就像个带天线的通讯终端,只要频段对得上,就能接收到他的意识信号,咳,我是说,我可以试试看,也许会有收获,如果他完成使命的信念足够强烈的话。”
“嘿,那可就难说了。”我嘀咕。
但我也不得不同意,这确实是最后一个办法了。
“我们该怎么……通灵?”丁诺显然是我们三个中最务实的那个,尽管他一脸三观大受震撼的样子。怪不得他,先是身边多了个灵媒队友,紧跟着又要通灵问鬼,我猜丁诺同志唯物主义战士的信念怕是多少有些动摇。
洛芮勉强鼓起勇气,目光却仍流露出畏惧之色:“最好是能找到他的尸体,不过、不过也不是必须,有他随身的东西更好……也行,有他的随身物品也行。”
丁诺皱起眉头:“就算土匪们不带走尸体,现在回那片树林也太危险了。”
我点头表示同意,洛芮显然也对近距离接触尸体心有余悸:“要不,去那家旅馆碰碰运气?他住过的房间说不定也成。”
“嗯,就这么定了。”丁诺沉着地说,那神态表明他已经准备撸袖子出发了,真是个十足的行动派。
我和洛芮一齐向他投去敬佩的目光,洛芮伸开双腿跳下炕,行动力也不遑多让:“我去招呼老赵备马,吃完早饭就出发。”
“等等!”我忽然心念一动,脱口道,“李四给过我一把小刀!”说完赶紧伸手摸进两边袖口,结果却摸了个空,我这才反应过来,进山寨之后,身上的衣服就全换过了。
更糟糕的是,那阵子我烧得迷迷糊糊的,完全没印象把小刀丢到哪儿去,搞不好跟皮箱一样遗失在森林里了呢。
“倒霉,我身上没带着。”我抱着一丝希望看向丁诺,“你见过那把小刀嘛?在山寨的话我们可以回去拿,多半还跟我换下来的衣服在一起,喂、喂!你怎么这副表情?不会被那小丫头当垃圾给扔掉了吧?”
丁诺挑起眉毛,有点似笑非笑的:“那堆衣服嘛,十有八九已经给烧了,不过嘛……”他说着把手伸进衣服口袋,用两根手指把东西捏出来,正是那把不足一尺长的凶器,在我面前晃了晃:“还记得这个吗?你攥在手里不肯松开,还打算拿它捅我来着。”
“呸呸呸,我才没捅你呢。”我先自证清白,然后从他手里接过小刀,的确是李四给我的那把无疑。我凝神看去,只见雪亮的刀锋如同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出我的眼睛和鼻梁,隐隐泛着血色。
“喏,就是这把刀,童叟无欺。”
我把东西交给我们的灵媒,由她定夺。
事先声明,按照我多年看电影的经验,我还以为灵媒通灵至少需要蜡烛、水晶球、通灵板、大圆桌,和一群既兴奋又害怕的高中女生呢。
结果上帝不是《碟仙》或者《美国恐怖故事》的粉丝,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则证明,幕后黑手也不是。
幸好如此,没人希望看到李四变成厉鬼来索命。
仅从外观评价,我们的通灵仪式相当简陋,甚至称得上草率——别嘲笑我这个门外汉,可有一说一,我们都没有手拉手加强“信号”或者“心灵能量”呢——洛芮还穿着之前的骑装,就那么往炕上一坐,盘起腿来,把小刀握在手里,然后双手合十,指尖顶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看样子,通灵这就算开始了。
我和丁诺安静地守在她身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生怕搅动某种未知的存在。
顺便一提,如果你们好奇的话,屋里的空气并没有变冷,也没有任何东西悬空,或是“咔咔”作响。但千真万确,有某种类似于静电的东西在我们周围盘旋、聚集,就跟《龙猫》里的灰尘精灵似的,也许只有小孩儿才看得见,空气里不至于打出蓝色火花,不过我敢发誓,我的汗毛和头发丝都感觉到了那丝不同寻常的能量。
丁诺始终不承认察觉到异样,后来我们离开关东山,他也依然坚持这套说辞,这个固执又嘴硬的家伙。
至于真相如何嘛,就看你们是相信我,还是相信他了。
洛芮闭上眼睛之后,我就一直在数自己的呼吸,但时间仿佛变得难以计量起来,要么就是我变笨了,因为那些数字老是在脑海里蹦来蹦去地跟我作对。
总之,在我数到二十八或者八十二的时候,洛芮终于放下小刀,慢慢地、深深地吸了口长气,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我和丁诺一齐问道,小心翼翼,当年守在9英寸黑白电视机前看登月直播的人也不会比我们更紧张了。
“好像……有点奇怪。”洛芮轻声说,她的脸色没有变苍白,鼻子也没有流血,只是看上去有点累、有点茫然,这应该算个好征兆。我提起的心总算稍稍放下一点,问:“怎么个怪法?”
“怎么说呢,他不像是……”洛芮欲言又止,用力咬住嘴唇,目光越过我和丁诺看向远处,似乎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里。我和丁诺用眼神彼此交流,我试图传递疑惑:灵媒都这样吗?
丁诺轻轻摇了摇头,仿佛读懂了我的心思,然后试探着叫道:“不像什么?洛芮?”我用手指碰了碰她的肩膀,确保她没有幻化成一团虚空的影像慢慢消失:“你没事吧?”
幸好,洛芮的目光重新聚焦起来,喃喃道:“嗯、嗯,我没事,还是这样办吧。”她忽然伸出手,先是重新拿起小刀,然后两手分别抓住我和丁诺,对我们说:“闭上眼睛。”
这一出挺突然,但我和丁诺都依言闭上眼睛,尽可能配合灵媒。
“集中精神,身体放松。”灵媒继续指示道。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努力放松下来,那把被洛芮手心捂热的小刀贴在我俩的手掌中间,手心的肌肉和皮肤能清晰地感觉出金属坚硬、锋利的轮廓。
蓦地,空气中那种静电似的能量一下子明显起来,我尽量放松肌肉,但头皮却绷得紧紧的,每根头发丝都仿佛直直竖了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钟,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好一五一十地如实陈述——
一辆列车在我的脑袋里“轰隆隆”地飞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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