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秋玉肿着眼睛起来,眼底一片青黑,竟是一夜之间憔悴了许多。她强行支起眼皮,准备去服侍燕栖起床。

殿外的小宫女叩了叩门,“秋玉姐姐,宫里的菱歌姑娘给娘娘送了信来,烦请您亲自交到娘娘手上。”

秋玉应道:“拿进来吧,娘娘此时还未醒,待娘娘起来了我再拿给她。”

小宫女将信递到秋玉手上。

秋玉转身向殿内走去,轻手轻脚地绕过天水碧的屏风,将信放在燕栖床头。

她凝视着床上燕栖的睡颜,心跳如擂地又将那信拿起,鬼使神差地将信纸取了出来。

看着白纸上一行蝇头小字,秋玉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拿不住那薄薄一张纸。

上面的字迹工整,下笔遒劲有力,写着:

“明日午时,未央池畔,静待卿至。”

她们娘娘这是要与人私会!

秋玉哆嗦着将信纸塞了回去,身后响起一个含糊的声音,“秋、秋玉?”

燕栖揉着惺忪的睡眼,掩着檀口打了个哈欠。

她脸上带着疲态,媚眼迷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嘟囔道:“你是何时进来的?”

秋玉挤出一抹笑,不动声色地将信揉成一团,藏到身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奴婢,奴婢……”

燕栖注意到她手上的动作,皱起了眉头,“你手上拿的什么?”

秋玉咬了咬牙,将那信拿了出来,递到她面前,“这是菱歌姑娘给您的,奴婢见您未起,便擅自作主替您收起来了,想着等您醒了再给您。”

燕栖拿过信,心中充满了隐忧。

菱歌给的。

那就是陆闳识写给她的。

她抬高视线,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今后菱歌给的信都不要收,有什么事,叫她亲自来给本宫说便是。”

秋玉垂下眸子,从喉咙里挤出了个“是”字。

待秋玉离开后,燕栖才将信拆了出来,她看着信上熟悉的字迹,不觉间一丝绯红爬上了她的面颊。

这才隔了一天,陆闳识就又溜进了宫,想要见她。

燕栖将信放在一旁的烛台上,火苗顷刻间将薄扉扉的纸舔舐得干干净净。

午时,燕栖去坤宁宫中找姜绯。

姜绯正坐在案前看书,她面前的案上放着一碗漆黑的药,热气腾腾的,冒着缕缕白烟。

燕栖有些涩然,背着手举步向她走去,抿唇道:“姜姐姐。”

姜绯放下手中的书册,扬起下巴,“来了?”

燕栖在她对面的蒲团上坐下,红着脸端起桌上的药,仰头一饮而尽。药汁又苦又涩,虽然燕栖已经是第二次喝,但还是被苦的龇牙咧嘴。

姜绯问:“听菱歌说,今日他又到宫中来找你了?”

燕栖目露羞涩,轻轻地点了点头。

姜绯抬起眸子瞟了她一眼,叹道:“虽说这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可是我还是得提醒你们一句。那事,你们做的也太频繁了。”

燕栖脸腾地一红。

姜绯继续说:“你们这样私会,一来,容易引人耳目,万一给哪个有心人发现,将你二人的事捅出去,到时候我都不知道该如何保全你。二来,每次事后你都要喝避子汤,避子汤性寒,是不能多喝的。喝多了对女子的身体伤害极大,可能导致终身不孕。”

燕栖打了个寒战。

姜绯细眉扬起,表情严肃了起来,“你还年轻,偶尔用一次两次倒是无妨。待会儿我让小棠带你换身衣服,走小道绕到未央池去。不过这个月,你同他不能再做这事了。不然下次你来找我,我可就不帮你了。”

燕栖连忙抱住她的胳膊,撒娇道:“姜姐姐你最好了,我保证听你的话,你可千万别不帮我。”

姜绯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粉腻的颊上拧了一把,嗔道:“就会说些甜言蜜语。”

燕栖吐了吐舌头。

未央池畔,陆闳识迎风而立,发丝在风中凌乱。他薄唇微微翘起,一双眸子脉脉望向远处举步而来的燕栖。

燕栖换了一身宫女的衣裳,提着裙子自拱桥上步履轻盈地拾级而下。

陆闳识走向石桥的底端,笑着朝桥上的燕栖伸出了手,“燕燕。”

燕栖面上一红,将手递到他手里,被他紧紧握住。

陆闳识揽着燕栖的腰,将她抱进怀里,脸埋在她的发间,喃喃道:“燕燕……”

燕栖从他的怀中挣开,微微仰起下巴,眼眸羞涩低垂,“含章,我,我有事同你说。”

陆闳识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什么事?”

燕栖咬着唇,鼓起勇气道,“就是,你不能,总是折腾我。”

“姜姐姐说了,避子汤喝多了会得病,可能这辈子就不能生孩子了。你折腾我,害得我每一次都要喝避子汤。上个月我来月事,往日只疼一日就不疼了,结果那次,我足足疼了三日。”

陆闳识面上泛起红晕,嗓音滞闷,“抱歉……”

燕栖美眸斜睨,“还有,你每次能不能注意一些!不要让我那么难受。”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身上还是不舒服。”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让你舒服一些……”

陆闳识的声音越来越小,如同蚊子嗡嗡,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遁走。

燕栖瞠他,“你不知道学吗?”

陆闳识怔了怔,“怎么学?”

燕栖脸上发起烧来,支支吾吾:“你可以看书啊……”

她对当初在宫里待嫁时,蕊安送来的那一摞小册子,至今还记忆犹新。

陆闳识讶然,市面上还有专门教授这种事情的书……

燕栖有些不好意思,本想再说些什么,小棠却神情慌张地从假山后面跑了过来,打断了二人。

“贵妃娘娘,皇后让您赶紧回长乐宫去,陛下西征丽卢,大捷而归,正抬了几十箱东西,往长乐宫去了。”

陆闳识抱着燕栖的手臂一点点收紧。

李玄晖回来了。

燕栖点点头,“本宫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多谢你跑了这一趟。”

小棠颔首,退了下去。

燕栖转头看向陆闳识,软声道:“含章,我得回去了。”

陆闳识却将她箍得更紧,抱着她的腰不撒手,像个赌气的孩子。

燕栖心知肚明,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含情凝睇,眼波绵长。

“含章,我晓得你心里不舒服。”

“可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毕竟还是见不得光的。”

她将柔软的唇印上他的额头,烙下一个安抚的吻,“所以你要抓紧时间想办法,让我们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这样我就不用喝避子汤了。”

陆闳识闭着眼,享受着这个吻,他的喉结动了动,一声满足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

他哑着声音道:“到那时,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燕栖的脸蓦地一红,虽说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还没成亲呢,陆闳识就已经想着生孩子的事了。

她羞得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转身一溜烟地跑了,“等你先想出办法再说!”

长乐宫中,李玄晖坐在燕栖榻边的如意八宝桌前,正把玩着一个茶盏。秋玉跪在他下首,像是一片在秋风中打颤的树叶,浑身发着抖。

现下燕栖不在宫中。一个时辰前,她借口去坤宁宫内找皇后打牌。可秋玉晓得,燕栖八成是去私会情郎了。

秋玉抬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表情。他眼中没有什么情绪,神情澹澹地瞧着手中的茶盏,看上去再温和不过。

如果不是秋玉见过他发狂的模样,她也不愿意相信,面前谦谦君子一样的男人,会是个杀人如麻,阴鸷暴戾的恶鬼。

那日,燕栖只是在他面前提了一句西州州牧,就让皇帝暴跳如雷,红着眼掐着她的脖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秋玉不敢想象,若是皇帝知道,她家娘娘与外人私通,会是个什么下场。

秋玉咬着牙,她才十七,还没熬到出宫的年纪。她虽然喜欢燕栖,但也不想给她陪葬。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秋玉下了极大的决心,拳头渐渐收紧,猛地抬头道:“陛下,奴婢有要事……”

“陛下!”

燕栖和姜绯从殿外走了进来。

李玄晖将手中的茶盏搁在桌上,唇角泛起笑痕,“燕燕。”

燕栖款款走到他身边,指着姜绯道:“姜姐姐也来了。”

姜绯微微颔首。

李玄晖只淡淡觑了她一眼,又笑着握住了燕栖的手。他的掌心冰凉,皮肤是纸一样的苍白。燕栖哆嗦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将手抽出来。

她垂下视线,问:“陛下怎么回来得如此早,去的时候不是说要去大半年吗?”

李玄晖眉一挑,“那是朕高估了丽卢的叛党。怎么,我回来燕燕不高兴吗?”

燕栖勉强扯出一抹笑,“怎么会。陛下回来,臣妾可高兴了。”

李玄晖笑着摊开她的掌,用指轻轻描摹着她的掌纹,眼中带着灼灼的光,“我怕赶不上你的生辰,这才想着早些回来,给你过生辰。”

燕栖愣了愣,下个月十六是她的生辰。

她这些日子,被陆闳识的美色冲昏了头脑,连自己下个月过生辰的事都忘了。

李玄晖直视着燕栖的眼睛,眸光一转,“燕燕,我从丽卢带了好些东西回来,你先拿几样去。下个月你过生辰的时候,百官都会送上贺礼。先容我好好想想,看送什么东西给你合适。”

燕栖神色懒懒,低头哦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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